讲古陶老师

公元前427年夏，密提林的屠刀刚刚收回，另一座城开始自己杀自己。科西拉，第一期里点燃整场战争引信的海军强国，被科林斯好吃好喝关了五年的二百五十名俘虏带着任务回家。先游说，再诉讼，最后揣着匕首闯进议事会，民主党领袖佩西阿斯连同约六十人当场毙命。接下来是巷战、纵火、向奴隶许诺自由，斯巴达的五十三条船赢了海战不敢进港，雅典的六十条船停在港里看了七天屠杀。修昔底德就此停笔，写下全书最黑暗的一段诊断，战争是一个严厉的教师，词语换了意思，鲁莽叫勇敢，等待叫怯懦，中庸叫软弱，狠毒叫聪明。两年后，最后一批贵族党人被诱捕，二十个一批捆成一串，从两排重装步兵中间的窄道里走过去。内乱怎么结束，修昔底德的答案是，等一方死光。

—— 时间戳 ——

【二百五十名俘虏回家】00:19 上期讲密提林，这一期战争走进一座城的内部00:33 科西拉在第一期里点燃了整场战争的引信01:17 科林斯把二百五十名体面人物关了五年01:40 放人只有一个条件，把科西拉拉回伯罗奔尼撒这边。

【游说与法庭】02:05 挨家挨户游说，只说回到传统的中立02:54 佩西阿斯自愿担任雅典利益代理人，被告上法庭判无罪03:17 佩西阿斯反诉五个首富在圣地砍葡萄桩。

【议事会里的刀】04:02 「法庭斗不过他，那就不在法庭里斗」04:07 揣着匕首闯进议事会，佩西阿斯连同约六十人被杀04:30 政变者召集民众会议，仍不肯倒向斯巴达04:57 派代表去雅典解释，被按叛乱罪押到厄基那。

【城在自己手里烧】05:24 科林斯战舰载着斯巴达代表到，贵族党先赢一仗05:48 两党都向奴隶许诺自由，贵族党招来八百雇佣兵06:17 民主党赢，修昔底德记下妇女「坚毅超出了天性」06:21 贵族党放火烧市场一带，那夜若起风全城会烧掉。

【十二条船】06:59 尼科斯特拉图从诺帕克都赶来，不放任清算07:26 说服两党和解，只交十名祸首审判08:00 民主党往留下的五条船上派自己的仇人08:37 四百贵族党人躲进希拉女神庙，被渡到小岛看管。

【五十三条船】09:13 伯拉西达出任阿尔息达的顾问09:38 黎明时分压向科西拉，城里炸了锅09:53 科西拉人不听劝，配好一条放出去一条10:11 三十三条船扑向雅典的十二条。

【没赢也没垮】10:23 雅典人专打一翼，绕着圆阵搅队形10:58 十二条对五十三条，打到太阳落山11:22 据说伯拉西达力劝直扑城下，权位压不过阿尔息达12:07 伯罗奔尼撒人连夜拖船过地峡，跑掉了。

【七天】12:25 敌人远遁，船绕进亥拉伊克港一路开一路杀12:44 劝出五十名祈祷者受审，全部判死13:08 攸利密顿的六十条船停在港里，停了七天13:34 有父亲杀死儿子的，有人被砖墙封死在神庙里。

【战争是个严厉的教师】13:55 修昔底德停笔，写下对整个时代的诊断15:17 「战争是一个严厉的教师」15:46 「为了适合事物的改变，常用词句的意义也必须改变」16:42 「家族关系不如党派关系的强固」17:16 「报复比自卫更为重要」。

【罪恶的原因】18:02 「统治欲是所有这些罪恶产生的原因」19:09 抱温和观点的公民被两个极端党派摧残20:00 「最没有智慧的人表现得最有生存的力量」。

【存疑的一段】20:34 抄本紧接的一段，自古有人疑非修昔底德手笔21:27 「就是在有法律的地方，人性总是易于犯法的」21:54 复仇时人们预先取消那些普遍法则。

【两年以后】22:29 五百流亡者夺了大陆上的要塞22:54 六百来人渡海上岛，一上岸就烧了船23:06 上伊斯吞山修要塞，一耗两年。

【同一时间 西边】23:23 表拨回公元前427年秋，雅典把眼睛投向西西里24:20 同一个冬天瘟疫第二次爆发，正规军损失四千四百名重装步兵25:14 麦散那投降，海峡上的锁眼到了雅典手里25:45 增派四十条船，理由之一是有益的海军练习。

【大屋子】26:13 主力舰队被一场暴风雨吹进派娄斯海湾26:35 舰队从派娄斯起航，攻打伊斯吞山要塞27:17 民主党设局，派人上岛劝俘虏逃跑27:55 二十人一批捆成一串，从两排重装步兵中间走过去。

【一方死光】28:34 科西拉人掀开屋顶，箭和瓦片一齐往下28:46 尸体运出城外，要塞里的妇女全部卖为奴隶29:09 内乱怎么结束，答案是等一方死光。

【三块拼图】29:41 城邦对城邦，帝国对盟邦，公民对公民30:01 尼科斯特拉图拦在屠刀前，攸利密顿在旁边看30:14 这场战争里没有干净的人性30:24 词语换了意思，「武器会停火，词语不会」。

【下期预告】30:55 一块叫派娄斯的荒地，同僚们嘲笑他31:18 六天，一座要塞立在斯巴达的土地上31:29 四百二十名斯巴达重装步兵被困小岛31:40 全希腊憋住呼吸，斯巴达人会投降吗。

—— 本期易混译名 ——

科西拉 = Corcyra，今科孚岛，本期内乱的主场。

阿尔息达 = Alcidas，斯巴达海军大将，上期错过密提林，本期错过科西拉。

伯拉西达 = 布拉西达斯 = Brasidas，斯巴达名将，本期任阿尔息达的顾问。

诺帕克都 = 纳夫帕克托斯 = Naupactus，科林斯湾北岸的雅典基地。

亥拉伊克港 = Hyllaic harbour，科西拉两港之一，内乱中民主党控制的港口。

厄基那 = 埃吉纳 = Aegina，科西拉政变使团被雅典关押的岛。

萨拉明尼亚号 / 巴拉洛斯号 = Salaminia / Paralus，雅典两条国家快船。

麦散那 = 墨西拿 = Messana，卡在西西里与意大利之间海峡上的锁眼。

林地尼 = Leontini，西西里东部的雅典老盟友，同属爱奥尼亚人。

斯法克特利亚 = Sphacteria，派娄斯湾口的小岛。

佩西阿斯 = Peithias，科西拉民主党领袖，议事会里遇刺。

尼科斯特拉图 = Nicostratus，雅典将军，带十二条船从诺帕克都赶来。

攸利密顿 = Eurymedon，雅典将军，带六十条船在港里停了七天。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三卷 69–85 节，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本期科西拉内乱的全部事件叙述与时代总论（82–83 节）均出自此译本，正文里存疑的那一段即 84 节；两年后伊斯吞山要塞与大屋子的结局在第四卷 46–48 节；本期西西里战事散见第三卷 86 节以下各处。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把科西拉革命放进整场战争意识形态斗争格局中的视角，参考自卡根的四卷本学术史。

—— 配乐 ——

背景音乐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降 E 大调第三交响曲「英雄」》Op. 55（1803–1804），第二乐章 Marcia funebre. Adagio assai，捷克国家交响乐团（Czech 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Musopen 公共领域录音项目（2012）

片头曲 《D 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 《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 制作。

公元前428年，提洛同盟里待遇最高的盟邦密提林叛离雅典。两年后这座城被围到粮尽投降，命运交到雅典公民大会手里。本期讲一座背叛雅典的城落到雅典手里会有什么下场，第一次大会在愤怒中投票屠尽全城成年男子，一夜之后雅典人开始后悔，第二次大会上克里昂主张维持屠城令，戴奥多督斯不掉一滴眼泪、只靠利害论证把局面扳了回来，两篇演说之间的票数几乎相同。判决翻转的那一刻，第一条送达屠城令的船已经出发一天一晚，第二条船备足酒食、桨手轮班不靠岸地追。修昔底德把密提林和同一个夏天被斯巴达夷平的普拉提亚写进同一卷，前后相接，不加一句感想。打到第五年，两边的大词都还举着，手上的活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 时间戳 ——

【一座镜像之城】00:19 上期普拉提亚，这期换方向，一座背叛雅典的城落到雅典手里00:43 密提林在列斯堡岛00:53 提洛同盟里仅存的两个保留舰队的独立盟邦之一01:20 帝国里待遇最高的成员，不交贡款、保有城墙与政府01:37 贵族政体，雅典一直容忍01:50 麦提姆那，岛上唯一的民主城邦，亲雅典02:01 这样一个盟邦叛变了02:03 密提林自己有一本账，一笔是野心，想统一列斯堡全岛02:24 另一笔是恐惧，看着同盟伙伴一个个被收拾02:42 筹划已久，暗中联络斯巴达与彼奥提亚。

【告密与围城】03:01 时机没等到，告密的先到03:04 公元前428年夏，战争第四年03:20 三拨告密人，特内多斯、麦提姆那、城内亲雅典派03:45 雅典起初不信，偏向自己愿意相信的方向04:02 交涉失败，决定先发制人04:13 四十条船临时改道密提林04:36 顺手扣下同盟服役的十条密提林战船04:59 消息走漏，密提林连夜设防05:25 通牒被拒，开战，密提林却又请求休战05:39 雅典将军答应停战，自问没有对付全岛的把握05:53 密提林两路使团，一明去雅典，一暗赴斯巴达06:40 去雅典的使团空手而归，正式开战07:04 一个拉哥尼亚人和一个底比斯人潜入城07:30 雅典封锁两港，围城开始。

【奥林匹亚的辩护】07:44 密提林使节到斯巴达，被安排到奥林匹亚赛会当众陈情07:58 先处理最难堪的事，自己背盟的名声08:31 翻开同盟的家底，从解放希腊到奴役希腊09:08 雅典为何独独放过密提林和开俄斯，不是尊重，是策略09:59 维系两国关系的从来不是友谊，是恐惧10:34 要他们等雅典先动手，等于要求势均力敌10:41 劝斯巴达看清时机，雅典已被瘟疫和战费掏空11:04 战争胜负不在阿提卡决出，在给雅典供血的地方决出11:20 救下密提林，斯巴达能得到最缺的现成海军11:43 以祈祷者的身份请求不要被遗弃。

【示威、寒冬与一封迟到的承诺】11:53 斯巴达接受请求，决定再次入侵阿提卡，架滑道拖船过地峡12:23 同盟军赶上收谷子，来得拖拖拉拉12:34 雅典针锋相对的示威，一百条船绕行伯罗奔尼撒海岸12:59 那个夏天雅典同时维持二百五十条船服役13:13 斯巴达人断定密提林说了假话，回家了13:27 示威的代价，雅典开战以来头一回向公民征财产税，二百塔兰特13:44 这笔账一年后会在公民大会上烧出来13:51 围城进行了一个冬天13:57 斯巴达信使萨利修斯独自穿过封锁线进城14:20 他带来承诺，掐灭了城里的议和念头14:36 公元前427年夏，陆上承诺兑现，第四次入侵阿提卡14:58 海上四十二条船交给阿尔息达15:12 到恩巴敦才得到确切消息，密提林已陷落七天。

【城破 武器落到平民手里】15:21 城里粮尽，萨利修斯决定最后一搏15:34 他把重装步兵的武器发给平民15:44 武器一发下去，事情立刻失控15:47 平民抗命，要求把囤粮交出来分掉16:09 围了一年，不是颗粒无存，是粮食在谁手里16:22 叛变是贵族定的，挨饿是大家一起挨的16:40 贵族抢在前头，拉着全城向雅典将军帕撤斯投降16:56 帕撤斯守约，把求庇护者送到特内多斯待裁。

【阿尔息达来迟一步】17:12 阿尔息达的舰队在恩巴敦开会17:19 推提阿普拉斯主张立刻夜袭密提林17:53 阿尔息达不肯17:54 第二方案，夺一座爱奥尼亚城煽动暴动，切断雅典的财源18:24 这个也不肯，他只想尽快回伯罗奔尼撒18:34 回程沿途屠杀俘虏19:01 以弗所，萨摩斯流亡者当面劝阻，这不是解放希腊的方法19:24 他放掉剩下的俘虏，被雅典快船撞见后掉头就逃19:53 帕撤斯收拾残局，押送一千多人回雅典20:08 萨利修斯一到雅典就被处死，临死求饶不被理会。

【第一道屠城令】20:32 公民大会要决定整个密提林的命运20:36 积攒了一整年的愤怒，每一笔都有出处21:08 决议通过，全体成年男子处死，妇孺卖为奴隶21:18 不是押来的一千责任人，是全城21:33 把交出城的平民也算了进去21:43 这个决议没有先例21:50 一条船当天出发，把决议送往密提林。

【第二次公民大会 克里昂对戴奥多督斯】21:59 夜过去了，第二天雅典人开始后悔22:13 密提林代表团请求把问题重新提交22:31 第二次公民大会召开，昨天的票今天可以推翻22:42 主张维持原判的第一个登台，克里昂22:46 第二期见过的皮革商，此刻对人民影响最大的人23:12 帝国像一个僭主政权，伯里克利的困境成了克里昂的章程23:30 克里昂发言全文（谢德风译本朗读）35:17 毁灭一座城邦，安定一个帝国，每个出口都提前堵死35:30 戴奥多督斯登场，历史上只留下这一场发言35:56 戴奥多督斯发言全文（谢德风译本朗读）47:49 整篇演说没有一滴眼泪，没提一个密提林人的名字48:07 表决，票数几乎相同，戴奥多督斯的建议通过。

【两条船】48:14 第二条船立刻出发，使节备足酒和大麦并许诺重赏48:27 大麦饼就着油和酒，桨手轮班不靠岸，废掉全部航海常规48:45 第一条船从容，第二条船没人敢慢，一快一慢磨掉一天一晚的差距49:06 密提林港，帕撤斯刚看完命令正准备执行49:16 第二条船进港，间不容发。

【一千多人的处置】49:26 押来的一千多人按克里昂的提案全部处死49:49 数字大到后世学者怀疑抄错，谢德风译本保留了它50:03 城堡拆毁，海军没收，全岛土地划成三千份地50:26 列斯堡人从最高盟邦变成雅典人的佃户50:50 第二次表决票数几乎相同，良心醒的只比没醒的多一点点51:13 第二条船追回的不是命，是屠刀收窄的幅度51:16 同一个夏天，普拉提亚被斯巴达夷平51:44 两个旗号，解放希腊与全希腊的学校52:02 修昔底德把两个故事写进同一卷，中间不加一句感想52:19 一处不同，斯巴达的审判结果预设，雅典的表决真的悬而未决53:00 二十四小时推翻自己的屠城令，在公元前五世纪罕见53:15 民主没让雅典变得仁慈，只给了它第二次机会。

【下期预告】53:26 镜头转向科西拉，密提林同一年爆发的内战53:57 修昔底德停下叙事，写下全书最黑暗的一段总论。

—— 本期易混译名 ——

密提林 = Mytilene，列斯堡最大的城，提洛同盟里保留自有舰队的独立盟邦之一。

列斯堡 = 莱斯沃斯（Lesbos），爱琴海东部最大的岛屿之一，贴着小亚细亚海岸。

麦提姆那 = Methymna，列斯堡北岸城市，岛上唯一的民主政体，不受密提林管。

开俄斯 = Chios，与密提林并列的另一个保留自己舰队的独立盟邦。

萨利修斯 = Salaethus，斯巴达派往密提林的信使，城破后押解雅典处死。

阿尔息达 = Alcidas，斯巴达海军大将，救援密提林迟到七天。

戴奥多督斯 = Diodotus，攸克拉底之子，密提林辩论中主张改判的一方。

赫勒斯滂 = Hellespont，今达达尼尔海峡，黑海粮道的窄口。

帕撤斯 = Paches，雅典围密提林的将军，受降时守住了不杀的承诺。

克里昂 = Cleon，皮革商出身的雅典政客，密提林屠城令的推动者。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三卷 2–6、8–19、25–50 节，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本期密提林叛变、奥林匹亚陈情、围城与城破，以及两次公民大会上克里昂（37–40 节）、戴奥多督斯（42–48 节）两篇演说全文，均出自此译本；其间第 20–24 节属普拉提亚突围，已在上期标注。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把密提林之辩放进雅典帝国统治逻辑里的视角，参考自卡根的四卷本学术史。

—— 配乐 ——

背景音乐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c 小调第一交响曲》Op. 68（1876），第二乐章 Andante sostenuto，捷克国家交响乐团（Czech 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Musopen 公共领域录音项目（2012）

片头曲 《D 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 《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 制作。

普拉提亚是彼奥提亚南缘一座几千户的小城，马拉松那一天全希腊只有它派来一千人，普拉提亚决战之后波桑尼阿斯当众立誓保它永远独立。这一集讲它的最后五年。公元前431年一个无月的雨夜，三百多名底比斯人被城里的内应放进门，天亮前被翻盘，一百八十名俘虏被处死，修昔底德把这一夜记作这场战争的头一个军事行动。两年后阿基达马斯兵临城下，誓约背了两遍，强攻拿不下便改围死，城里五百九十人守一座封死的城，等一支始终没有来的援军。二百二十人靠数砖翻墙走脱，剩下的人撑到公元前427年夏天粮尽投降。五名斯巴达审判官不提控诉，只问一句在这场战争里帮过斯巴达什么，答完逐个拖出去处死，整座城随后被铲平，土地租给底比斯人。打着解放希腊旗号的一方，在战争的第五年铲平了在波斯战争里替全希腊流过血的城。修昔底德收尾只有一句，普拉提亚就在它和雅典建立同盟之后的第九十三年这样灭亡了。

—— 时间戳 ——

【一座小城的来历】00:19 上期福米翁在海上，这期讲同一段年月里内陆的普拉提亚00:41 离底比斯七十斯塔狄亚，约八英里01:45 马拉松那天，赶来助战的只有普拉提亚的一千人02:16 波桑尼阿斯向解放者宙斯祭祀，当众立誓。

【无月之夜】03:11 公元前431年初春，底比斯人决定赶在开战前动手03:24 三百多人头更时分开进城，城门是城里人开的04:17 进城后把兵器放在市场上，不肯先杀人05:14 凿通邻屋的墙从屋里集结，大车堵住路口06:32 商量过放火烧屋，最后全数缴械投降。

【第一个军事行动】06:45 底比斯主力半路遇上阿索配斯河涨水07:23 誓言有没有发过，两边各执一词，修昔底德两说并记07:38 俘虏全数处死，一共一百八十人08:43 这一夜被记作这场战争的头一个军事行动。

【城下的对话】09:04 公元前429年夏，阿基达马斯全军改道普拉提亚09:24 把波桑尼阿斯的誓约整段背出，向见证的神祇呼吁09:51 阿基达马斯给的两条选择12:24 雅典的答复，修昔底德录了原文13:04 阿基达马斯向普拉提亚的神祇和英雄祈祷，祷词全文。

【土山与悬梁】13:58 军事行动开始，木栅围城，靠墙堆土山14:24 七十天日夜连班，斯巴达军官在场监督15:18 对面改用芦苇裹土，城里改挖地道15:51 再修一道新月形的内墙16:28 两样对策，套索拉坏机械，悬梁砸断撞墙车的头部。

【大火与围墙】17:06 修环城墙之前再试一次火攻17:35 「从来所没有看见过的大火」17:50 风没有起，据说一场雷雨把火浇灭18:06 改成围死，修两道环城的墙19:22 城里人数的准数，四百普拉提亚人、八十雅典人、一百一十名做饭的妇女。

【另一处围城】19:48 同一段时间，列斯堡的密提林叛离雅典20:24 雅典头一回向公民征财产税，二百他连特21:08 普拉提亚人等的援兵，就在这个冬天没有等到。

【数砖】21:19 粮食吃完，路只剩翻墙一条，两个起意的人21:52 第一件事是定梯子的长度，数对面墙上的砖层22:21 守军的规律，风雨之夜城垛上没有人。

【翻墙之夜】22:48 轻装越壕摸到两塔之间，安密阿斯头一个上墙23:49 一块碰落的瓦惊动守军，城里点烽火搅乱求援信号25:48 冰水没肩渡壕，上岸反朝底比斯方向走26:50 安全到雅典的一共二百一十二人。

【萨利修斯】27:18 突围之后，剩下的人又守了一年多27:46 密提林陷落后萨利修斯被押到雅典，开出普拉提亚撤围的条件，雅典人当场把他处死。

【交城】28:04 公元前427年夏，粮食彻底吃完，伯罗奔尼撒人向围墙发起进攻28:17 斯巴达司令官不肯强攻，谢德风注出缘故，自愿来附的城可不在和约退还之列28:33 传令官进城去问，交城自愿，受罚须经审判28:49 到了毫无办法的地步，马上投降。

【审问】28:58 五名审判官从斯巴达赶来，不提任何公开的控诉29:11 只问一句，在目前的战争中，你们做了一点什么事情来帮助斯巴达人和他们的同盟者吗。

【普拉提亚人的发言】29:18 推出阿斯泰马卡斯与拉康两位代言人，发言从处境说起30:25 你们这一问，是把我们当敌人还是当朋友30:45 波斯战争的旧账逐条摆出，阿提密喜安与普拉提亚32:24 波斯战争阵亡的斯巴达人就葬在这里，年年公费致祭33:09 与其投降底比斯人，宁愿忍受饥饿而死。

【底比斯人的回答】33:14 底比斯人怕这篇发言起作用，站起来要求发言33:30 建城的旧账，普拉提亚不认彼奥提亚的领导权34:02 当年附波斯是政体的错，那时城邦不能自主34:46 先动手杀人的、杀降破约的都是普拉提亚人35:40 过去的善行只能加重处罚。

【判决与铲平】36:14 审判官认定那个问题问得正当，理由记在案36:33 把普拉提亚人一个一个带上来，问同一句话36:55 被杀的不下二百人，二十五名雅典人一并被杀，妇女为奴37:10 一年期满，整座城被完全铲平37:39 修昔底德的判断，这样残酷主要是为了底比斯人的缘故。

【第九十三年】38:22 尼西阿斯和约里的争执，普拉提亚与尼塞亚互相回敬38:58 走出来的二百一十二人后来的下落，麦加拉城下的伏兵39:35 战争第十八年，斯巴达人自己回头认账40:07 卡根的另一层说法，雅典要它坚持作战，援兵却一次也没有出现40:29 「普拉提亚就在它和雅典建立同盟之后的第九十三年这样灭亡了」。

【下期预告】40:40 密提林城破，雅典公民大会一天定死刑、第二天翻案，第二条船追着第一条船开往密提林。

—— 本期易混译名 ——

普拉提亚 = Plataea，彼奥提亚南缘小城，本集主角。

底比斯 = Thebes，彼奥提亚最大的城，普拉提亚的世仇。

彼奥提亚 = Boeotia，希腊中部平原地区，底比斯为区内最大的城。

波桑尼阿斯 = Pausanias，普拉提亚决战的联军统帅；与 EP-18 的古文物研究者同名异人。

阿索配斯 = Asopus，底比斯与普拉提亚之间的界河。

西萨隆 = Cithaeron，城外的山，围城木料出自此山。

厄立特利亚与希西亚 = Erythrae、Hysiae，彼奥提亚山地两处；与 EP-19 爱奥尼亚的厄立特利亚同名异地。

特尔斐 = Delphi，阿波罗神谕圣地，波斯战争战利品三脚香炉所在。

科罗尼亚 = Coronea，公元前447年底比斯败雅典之战。

尼塞亚 = Nisaea，麦加拉的外港。

斯塔狄亚 = stadia，希腊长度单位，一斯塔狄亚约一百八十米，七十斯塔狄亚约合八英里。

他连特 = talent，币制单位，折六千德拉克玛；本集作他连特，他集多作塔兰特。

阿基达马斯 = Archidamus，斯巴达国王，公元前429年围普拉提亚的统帅。

诺克里底 = Naucleides，普拉提亚亲底比斯派系的首领，开城门的人。

攸利马卡斯 = Eurymachus，底比斯方面的牵线人，被俘后与其余俘虏同处死。

提阿尼都 = Theaenetus，预言家，托尔密德之子，翻墙突围的两个起意人之一。

攸蓬披底 = Eupompides，将军，戴伊马卡斯之子，翻墙突围另一个起意人。

安密阿斯 = Ammeas，科勒布斯之子，突围之夜头一个登上围墙的人。

帕撤斯 = Paches，雅典将军，同期围密提林的指挥。

萨利修斯 = Salaethus，斯巴达人，摸进密提林送信，后被押到雅典处死。

莱西克利 = Lysicles，雅典将军，下乡催贡款时被杀。

阿斯泰马卡斯 = Astymachus，阿索波劳斯之子，受审时普拉提亚的代言人之一。

拉康 = Lacon，爱恩尼斯都之子，另一位代言人，斯巴达在普拉提亚利益的代理人。

安得洛克拉底 = Androcrates，普拉提亚的本地英雄，突围队伍经过他的神殿。

伊汤姆 = Ithome，美塞尼亚的山城，斯巴达大地震后黑劳士据守之处。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底比斯人夜袭与俘虏之死在第二卷 2–6 节，阿基达马斯城下的对话、祷词与土山、机械、火攻、围墙在第二卷 71–78 节，翻墙突围在第三卷 20–24 节，密提林之围的插叙在第三卷 2–19 与 25–28 节，投降、审判、普拉提亚人与底比斯人的两篇发言、判决与铲平在第三卷 52–68 节，「第九十三年」的结语在第三卷 68 节末。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夜袭日期与天气、底比斯温和路线的缘由、保管建议是幌子的判断、雅典许诺援助而援兵未至的责任说、「对司法正义的歪曲」的判词，本集记在卡根名下的判断与史料皆出此书。

—— 配乐 ——

背景音乐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e 小调第四交响曲》Op. 98（1885），第一乐章 Allegro non troppo，捷克国家交响乐团（Czech 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录音取自 archive.org 条目 musopen-dvd-in-lossless-flac-format，Musopen Kickstarter 项目公共领域录音（Public Domain Mark 1.0），https://archive.org/details/musopen-dvd-in-lossless-flac-format 。

片头曲 《D 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 《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 制作。

公元前429年，伯里克利死后的第一场决定性战役不在雅典城下，在西边的科林斯湾里。本期讲一个人和二十条船：福米翁如何在开阔水面用二十条战船击溃科林斯的四十七条运输舰，又在瑞昂海峡的窄水面里反败为胜打赢七十七条；以及斯巴达人差一点摸到雅典家门口、又在最后一刻退缩的那次偷袭。

—— 时间戳 ——

【三列桨战船】00:00 伯里克利的三条原则与西线的海面00:50 三列桨战船的船体与三层桨位01:46 一百七十个桨手挤在沸腾的木壳里02:20 笛声定节奏，动作必须像一台机器03:18 桨手是技术活，海战是几分钟的爆发04:18 撞角与两种核心战术：diekplous 与 periplous。

【雅典海权的根基】06:11 公元前483年劳瑞姆银矿，地米斯托克利押注海军07:15 萨拉米斯海战与提洛同盟08:01 雅典桨手 vs 伯罗奔尼撒桨手的结构性差距09:22 三百条战船：数量加质量的碾压。

【西线战略地理】09:22 摊开地图，科林斯地峡与科林斯湾10:15 瑞昂海峡，科林斯的喉咙10:48 第一期回顾：黑劳士叛乱与克蒙的失势11:45 流亡的黑劳士被安置在纳夫帕克托斯12:35 福米翁经营阿卡纳尼亚13:42 战争第一年的西线大扫荡14:34 整张网成型，科林斯被掐住。

【三步走计划】14:59 公元前429年的反攻策划者：安布拉基亚与考尼亚16:12 第一步：陆海并进拿下阿卡纳尼亚16:30 第二步：取塞法伦尼亚与扎金苏斯16:41 第三步：夹击纳夫帕克托斯17:17 兵力对比：百余对二十。

【福米翁是谁】17:55 履历：萨摩斯、波提狄亚、纳夫帕克托斯19:03 政治上的边缘人，海上的第一人19:47 二十条船等在纳夫帕克托斯。

【陆战：投石索的胜利】19:56 克涅姆斯偷渡科林斯湾21:05 蛮族部队的纪律问题：查俄尼亚人的冒进21:43 斯特拉托斯人在城外设伏22:25 阿卡纳尼亚人的投石索本领23:13 重装步兵追不上轻装兵23:55 第一步崩盘，跳过第二步直接执行第三步。

【第一场海战：帕特雷外海】24:09 科林斯的四十七条运输舰队西行25:00 福米翁等敌人出窄水域26:43 圆阵防御与它会缩的致命弱点27:53 雅典环绕施压，圆圈越缩越小28:27 福米翁在等的两样东西：阵型自溃与黎明的风29:36 风如约而至，混乱传染30:25 信号下达，二十打四十七31:04 缴获十二条船，几乎零损失。

【监军与伯拉西达】31:10 斯巴达的认知偏差32:04 顾问团里的伯拉西达32:46 七十七条船全部轻装重新编组33:29 战前动员33:41 雅典派的二十条增援被克里特天气困住。

【第二场海战：纳夫帕克托斯】34:52 瑞昂海峡两岸对峙六七天35:43 谁都不肯离开自己有利的地形37:04 伯罗奔尼撒先动，右翼二十条精锐切退路38:13 雅典一字长蛇阵被截断，九条船弃船上岸40:01 最后一条船绕到商船背后41:11 撞沉琉卡斯船41:40 停桨等增援的致命错误42:05 港里十条船冲出，反败为胜42:53 双方各立纪念碑，但战场控制权属于雅典。

【偷袭比雷埃夫斯】43:34 墨伽拉人献策44:03 雅典母港居然没有设防44:19 步行翻地峡，登上四十条墨伽拉旧船45:25 中途停住，修昔底德说是风向，实则是恐惧46:10 改打萨拉米斯，惊醒整个雅典47:14 政治效果：雅典立刻给比雷埃夫斯加铁链48:04 斯巴达人在海上的心理弱势。

【结尾】48:49 公元前429年西线战役全面胜利49:23 福米翁的雕像和卫城旁的墓50:48 下期预告：普拉提亚突围。

—— 本期易混译名 ——

福米翁 = Phormio，雅典海军将领，西线战略的执行者。

伯拉西达 = 布拉西达斯 = Brasidas，斯巴达名将。

三列桨战船 = trieres / trireme，希腊主力战船，三层桨位，约二百人编制。

突破战术 = diekplous；环绕战术 = periplous，希腊海战的两种核心打法。

纳夫帕克托斯 = Naupactus，科林斯湾北岸的雅典基地，本期两场海战的发生地。

瑞昂 / 安提赖昂 = Rhion / Antirrhion，科林斯湾最窄处南北两岬。

阿卡纳尼亚 = Acarnania，希腊西北部地区，雅典在西线的盟友圈。

安布拉基亚 = Ambracia，科林斯的西北殖民地，三步走计划的策划者之一。

墨伽拉 = 麦加拉 = Megara，伯罗奔尼撒联盟成员，偷袭比雷埃夫斯方案的提供者。

比雷埃夫斯 = 庇里犹斯 = Piraeus，雅典军港，整个帝国的心脏。

克涅姆斯 = Cnemus，斯巴达海军司令，两场海战的败方。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本系列的第一手史料来源，所有直接引文均出自此译本，本期事件主要出自第二卷第七、八章。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耶鲁教授的单卷本通史，对福米翁两场海战的战术分析非常清晰。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徐松岩译注，上海人民出版社。详注本，对三列桨战船的构造、桨手分工、海战战术有大量译者注，适合本期听完想深挖技术细节的听众。

—— 配乐 ——

背景音乐：古斯塔夫·马勒《升 c 小调第五交响曲》（1901–1902），第四乐章 Adagietto. Sehr langsam，皮博迪交响乐团（Peabody Symphony Orchestra），村井（Hajime Teri Murai）指挥。

片头曲：《D 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 制作。

公元前431年夏，斯巴达国王阿基达马斯率军杀进阿提卡。雅典人按伯里克利的部署退入城墙，烧庄稼对烧海岸，海陆双线开打。一年后瘟疫从比雷埃夫斯港蔓延上城，伯里克利刚刚在葬礼演说里画下的雅典文明肖像，被瘟疫亲手撕碎。本期从开战头两年的节奏与转折讲起，止于伯里克利之死与他留下来的三条原则。

—— 时间戳 ——

【入侵阿提卡】00:19 上期回顾，三十年合约破裂00:55 阿基达马斯磨蹭行军01:23 欧伊诺耶围城的算计02:37 像十四年前的普雷斯托阿纳克斯一样被怀疑收贿03:11 终于南下，开烧厄琉息斯03:36 阿卡奈：阿基达马斯打的另一个算盘

【城内：愤怒与克制】04:55 雅典城里乱成一团05:10 难民塞进禁人的佩拉季孔神庙06:03 三股愤怒：年轻人、阿卡奈人、政客06:57 克里昂登场，公民大会上第一个大喊大叫的人07:56 伯里克利硬是不召集公民大会09:09 福里基亚骑兵小仗，没请求收尸

【海上的反击】10:00 伯里克利战略：把雅典变成一座岛10:38 一百艘战舰绕伯罗奔尼撒11:04 伯拉西达救美敦尼，整场战争头一个获得斯巴达官方表彰的人12:28 西线布局：阿卡纳尼亚与塞法伦尼亚岛13:29 驱逐埃吉那岛全体居民14:07 伯里克利亲征麦加拉，雅典史上最大集结15:32 一千塔兰特特别储备16:00 伯里克利的三年财务赌注

【葬礼演说】16:47 公葬典礼18:13 葬礼演说全文（谢德风译本朗读）36:09 与林肯葛底斯堡演说的对照36:52 战争第一年的账面隐患

【瘟疫】38:35 公元前430年，阿基达马斯第二次入侵39:48 瘟疫从港口降临40:11 修昔底德亲历记录症状41:57 鸟兽不食死尸42:30 社会秩序崩塌44:23 道德全面崩溃45:53 瘟疫随援军杀到波提狄亚

【伯里克利之死】47:04 雅典人转而攻击伯里克利47:28 议和使团被斯巴达拒绝47:55 伯里克利的辩护演说全文59:04 雅典人接受他的判断但仍判了他罚款59:51 瘟疫没放过他的家人1:00:46 帕拉鲁斯之死，一生中唯一一次当众流泪1:01:22 伯里克利自己也染疫1:01:58 临终遗言：没有一个雅典人因为我穿过丧服1:02:41 三条原则被后继者一条条打破1:04:18 下期预告

—— 本期易混译名 ——

阿基达马斯 = Archidamus II, 伯罗奔尼撒战争开战时的斯巴达国王;

普雷斯托阿纳克斯 = Pleistoanax, 十四年前另一位斯巴达国王，因半路撤军被指控收贿、遭放逐;

阿卡奈 = Acharnae, 阿提卡最大的自治区之一;

美敦尼 = Methone, 拉科尼亚海岸小镇，伯拉西达在此一战成名;

帕拉鲁斯 = Paralus, 伯里克利的幼子;

阿斯帕西娅 = Aspasia, 米利都人，伯里克利的伴侣，小伯里克利的母亲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二卷，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本期两段直接朗读的演说全文均出自此译本。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把葬礼演说与林肯葛底斯堡演说放在一起读的视角，参考自卡根的四卷本学术史。

普鲁塔克《希腊罗马名人传·伯里克利》，商务印书馆。本期伯里克利临终场景的来源。

阿里斯托芬《骑士》。克里昂"鞣革匠、像被开水烫了的猪"这一形象，由这部喜剧定型。

—— 配乐 ——

背景音乐：约翰内斯·勃拉姆斯《F 大调第三交响曲》Op. 90，第三乐章 Poco allegretto（1883）;

片头曲：《D 小调夜曲》，Ai制作;

片尾曲：《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制作。

公元前431年，雅典帝国和斯巴达领导的伯罗奔尼撒同盟开战，二十七年的厮杀几乎拖垮整个希腊文明。本期从修昔底德在色雷斯的那个雪夜讲起，看雅典与斯巴达如何从波斯战争里的盟友一步步走到不可挽回的死敌位置，看三十年合约怎么在一连串边角小事里被一寸寸啃掉。最后把整个希腊世界切成六块战场，搭好往后系列分析的框架。

—— 时间戳 ——

【开篇 修昔底德】00:19 开场，海权对陆权，三十年的脆弱和平00:43 公元前424年安菲波利斯失守，修昔底德晚到半天01:49 二十年流亡反而成就了他02:29 提洛同盟对伯罗奔尼撒同盟，古代世界大战02:57 修昔底德判断战争的真正原因04:05 战争是希腊文明由盛转衰的转折点05:20 哈佛艾利森提炼出修昔底德陷阱

【六大战场】06:10 把希腊世界切成六块的理由06:48 正面战场，家门口的硬碰硬07:09 西线战场，科林斯湾和意大利航道07:19 西西里战场，叙拉古和粮食07:29 北部战场，色雷斯的银矿和木材07:43 拜占庭战场，赫勒斯滂和黑海粮道07:57 爱琴海战场，帝国的大后方08:58 卡根、汉森两条参考路径，本系列选了第三条

【五十年 从盟友到死敌】11:10 波斯战争刚结束，雅典与斯巴达还是盟友11:33 克蒙，维持两国平衡的关键人物12:02 公元前464年斯巴达大地震，黑劳士叛乱12:36 斯巴达独独把雅典援军遣送回去12:54 公元前461年克蒙陶片放逐，外交路线掉头13:16 麦加拉脱离伯罗奔尼撒同盟，倒向雅典13:47 公元前460年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14:21 塔纳格拉之战，克蒙的朋友们全部战死15:08 海军环绕伯罗奔尼撒，远征埃及15:29 尼罗河三角洲围困十八个月，全军覆没15:43 公元前454年提洛同盟金库迁入雅典卫城16:34 公元前451年克蒙回归16:58 五年休战合约17:38 克蒙远征塞浦路斯，病死帐中19:12 公元前448年神圣战争，争夺德尔斐神庙20:11 公元前447年彼奥提亚流亡贵族潜回20:53 喀罗尼亚伏击，雅典北面屏障崩盘21:30 优卑亚岛叛离21:48 麦加拉再次倒戈，雅典驻军被屠22:19 斯巴达国王入侵阿提卡又仓促撤退23:08 伯里克利彻底征服优卑亚23:38 公元前445年三十年合约签订，中立国可自由加入任何一方

【合约之下的较劲】24:28 公元前440年萨摩斯叛乱25:17 寡头流亡者借波斯七百名雇佣兵反推26:49 萨摩斯人短暂控制周围海域十四天27:17 围攻九个月后投降27:49 科林斯反对干涉，埋下日后的人情伏笔28:20 公元前435年伊庇丹努内战29:04 母邦科西拉拒绝救援，伊庇丹努转求科林斯29:43 琉金密角海战，科西拉大胜31:05 科林斯倾尽全力扩军31:52 公元前433年科西拉到雅典寻求结盟32:20 雅典签订防御性同盟，只派十艘战舰，刀尖上走钢丝33:24 希波塔海战，希腊史上规模最大35:24 波提狄亚的双重身份35:50 雅典先发制人，斯巴达暗中承诺入侵阿提卡37:01 雅典围死波提狄亚

【走向战争】37:14 伯罗奔尼撒同盟大会，麦加拉法令的控诉37:53 科林斯人给雅典与斯巴达画的两幅性格画像39:15 阿基达马斯国王劝缓兵，监察官斯蒂尼拉伊达粗暴反扑40:09 修昔底德最著名的判断，恐惧才是真正的原因40:19 诅咒外交，斯巴达把伯里克利的家族旧账翻出来41:32 波桑尼阿斯的故事，被活活饿死庙里42:25 地米斯托克利的故事，客死波斯43:31 斯巴达使团一轮比一轮硬，终极通牒「给希腊人自由」44:17 雅典公民大会，伯里克利一寸不让44:36 双方实力对比，陆权三大弱点对海权三大优势45:41 伯里克利三条原则，不打陆战、守护海洋、不扩张46:56 雅典的正式答复，愿意按合约接受仲裁47:48 公元前431年雨夜，底比斯偷袭普拉提亚49:54 三十年合约撕毁，持续二十七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正式爆发50:07 阿基达马斯越过阿提卡边境，雅典农民缩进城墙51:09 下期预告

—— 本期易混译名 ——

黑劳士 = 希洛特（Helots），斯巴达的奴隶阶层

庇里犹斯 / 比雷埃夫斯 = Piraeus，雅典军港

伯拉西达 = 布拉西达斯（Brasidas），斯巴达名将

科西拉 = 科孚（Corcyra / Corfu），希腊西海岸的海权岛邦

赫勒斯滂 = 达达尼尔海峡 = 土耳其海峡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本系列的第一手史料来源，所有直接引文均出自此译本。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徐松岩译注，上海人民出版社。详注本，注释极为丰富，适合想深挖细节的听众。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耶鲁古典学教授的单卷本通史，本期六大战场的分析框架参考了他的四卷本学术史。

维克托·汉森《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本期开篇提到的另一种叙事路径，按战争方式而非时间或地理来分章。

—— 配乐 ——

背景音乐 马克斯·布鲁赫《晚祷》（Kol Nidrei）Op. 47（1880），杰奎琳·杜普蕾大提琴，丹尼尔·巴伦博伊姆指挥;

片头曲 《D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 《D小调交响乐 远古回音》，AI 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