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挥发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晚年最后一部作品《卡拉马佐夫兄弟》中，最后一次虔诚地表述了自己的信仰，展示了他对存在姿态的最后答案：置身事内去爱，去救赎，去接受上帝的爱，去与人间的兄弟姐妹在一起

这种信仰，对于现代人已经如此遥远——今天的美国所谓的“信教”是彻底而广泛地世俗化后的所谓信仰（只是把thank god当做习惯、口头禅和规则的寄托），而无神论国家则从世俗教会历史出发，认定了宗教信仰是某种麻痹人，让人不对苦难进行有效反抗的鸦片，而被陀认为是存在最终答案的信仰，却不是这样的东西

本期播客从第55分钟开始，以《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文本为基础，窥探被陀视为人生最高法则的上帝信仰

但为了松开现代人脑子里时刻紧绷的科学、理性的这根弦，前1小时将先从现代人能理解的角度反驳“科学=真理”的思想钢印

1、科学是一套有关解释客观事实的整体体系，它必然不去解释那些无法确定是不是客观事实的东西——但是，客观事实就等于真理吗？确认并且解释客观事实就等于在探索真理吗？

有没有可能存在客观事实之外的真理呢？

卢梭看到的人的自然性和社会性的矛盾、社会契约论的思想实验、尼采关于奴隶道德的论断、苏格拉底对于理性精神和真善美法则的追求......整个思想脉络、哲学脉络、以及今天被叫做社会科学的学科历史，都不是“客观事实”解释的学说

但你能说这不是真理吗？

这些思想既不描述客观事实，也不解释客观事实，这些思想本身就在形塑和影响文明啊

有没有可能，这些思想的真理性根本不依赖于经验验证，而体现在它们是否成功地使既成现实失去自明性呢？

2、今天的科学在“解释现象”，其核心方法论是决定论，但决定论是真理的最佳形态，乃至于唯一形态吗？

无论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科学研究都需要满足几件事：

• 可重复（repeatability）

• 可解释（explanation）

• 可预测（prediction）

• 可干预（intervention）

这四件事，强烈偏好一种结论形式：

“在条件 A 下，更可能出现结果 B”

这就是因果结构。

可是因果之外的问题难道就不是真理，就没有意义吗？

1）尼采对于现代性的批判、马克思对于资本社会的批判、尼采对于奴隶道德的控诉、福柯对于权力的观察......没有任何一个是站在决定论视角的，但你能说这些理论没有意义吗？

2）新的价值、新的目标、新的自我理解，不是被预先的条件所“决定”的，而是在个人行动中被“创造出来”的，决定论的框架很难处理个体自由意志所决定的“创造过程”

3）决定论默认“目标是给定的”，却无法真正告诉你，什么目标值得去追求

4）决定论适合处理大数据，却无法处理例外——而不可预测的例外，才构成伦理与存在的重量

3、科学是否就是客观中立的、不偏不倚的呢？

现代人只记得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效率最高，却忘记了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看到“实然层面”什么机制在发挥作用的同时，也没忘记为这个合法性立法——繁荣和效率高不是具备天然正义性，可以自动成为人类社会目标的东西，是因为物质繁荣解决了穷困所导致的人与人之间最激烈的斗争，让美德有可能显现，它才具备正当性

现代人只记得物理学解释力进步过程中，让我们能掌控生产力改造自然了，却忘记了物理学整个进步过程就需要求真求实的探索精神——这种精神本身不是科学本身能建立起来的

我们都忘了：科学的所有实践之所以能够成立，本身就依赖于一些价值前提

也就是说：科学不仅不能等同于真理，而且它本身就站在真理判断之内——有了这些价值前提的成立，科学才能诞生，能发展

4、科学不能为你的生命提供意义源泉、最高法则

它能在你拥有目标之后告诉你，根据已有研究结论，你可以怎样靠近这个目标

但当你迷茫空虚无法生成生命意义时，科学无能为力

它能归总所有历史叙述，告诉你曾经人们的道德法则是什么，来到现代社会后经历了什么演变，但它不可能告诉你，你在万般矛盾中，在听到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中，如何为自己的心动选择准绳，那么多声音，你听哪一个呢？

好了，但愿以上4条反驳能松动你的土壤，让你不再拒斥《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宗教文本，我们现在开始看陀的宗教观吧

在陀所信奉的这个最高世界中，上帝并不是苦难的发起者，也根本不可能跟自己的受众说苦难有意义，别反抗，忍一忍，终点一定不是苦难——苦难不是造物主的制造，而是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裂痕的证据，苦难不是要被解释为有意义的东西，不是要被美化的东西，而是世界本身有罪恶出现了

世俗宗教是不是总美化苦难，拒绝反抗？——对不起，那不是正统宗教神学

在陀所信仰的世界中，上帝不是一个判官，一个根据你此生行善还是作恶来决定你来世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守门员——这也太侮辱上帝了，耶稣只是一个无差别，无条件爱着所有人的存在——这是不同起源的不同宗教中“神性的爱”的共性

世俗宗教是不是总说着什么上天堂下地狱的话术来对你施加恐怖统治啊？还卖赎罪券让你上天堂啊？——对不起，那是世俗学会计，也不是正统宗教神学

在陀所信仰的世界中，地狱不来自上帝的审判，因为上帝根本就不审判人，地狱只是那些背弃了上帝的爱，选择以迫害、利益计算和暴力与人间兄弟姐妹交往的人的存在状态——不被爱也不去爱的存在状态，本身就是地狱，那不是审判的结果，而是这个状态本身就不可能是真正的人能忍受的

世俗宗教是不是总用下地狱恐吓你啊？——对不起，那是世俗统治伎俩，也不是正统宗教神学

在陀所信仰的世界中，人所难以承担的自由道德抉择本身有上帝来承担，他是一个不审判，从不置身事外的角色，他永远置身事内，与你一起承担，与你同在，陪伴你，宽恕你，指引你，而在这个上帝都从不站在道德高地当审判者的世界中，人类中的任何一个更是不能成为站在道德高地的审判者——人间罪恶不可能与你完全无关，这是我们要一起用爱去化解的罪恶，而不是供你站在道德高地，置身事外，凸显自己优越感的机会

世俗宗教是不是动不动搞宗教法庭的审判啊？世俗社会是不是充满了毫无关怀却总站在道德高地的人啊（他们甚至还指责受害者）？——对不起，那也是世俗世界，不是宗教神学

陀的信仰世界中，站着一个无条件无差别爱人的上帝，他置身事内

而科学，是一种不沾身的真理，它解释，它预测，可它绝对无法承担，无法选择，无法与你一起承担自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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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档结合神经科学、心理学内容和个人所见、所思持续分享的「自我成长」类播客，愿你我都打破内耗，走向自洽，通透不是一瞬间的努力，而是持续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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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9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心智残缺少男勾引未成年少女的狗血剧吗？（莎士比亚解析1）

作为一个垂直不了一点的节目，讲讲这个频道会有些什么内容吧

价值观、人生观都是一些看似很大，但实际上极为重要，一旦识别之后就能比较坚定地做出取舍，做出选择的东西——也就是自洽的根基。所以，节目会有很多分辨我们平时听到的声音背后，所隐含的价值判断，隐含的“应该”，隐含的价值观的内容，希望与你一起走向通透，走向自洽

Vol.36 野心、欲望与理想 | 对主流价值观难以认同的人如何过好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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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1 怎么从网上的情绪PUA中走出来？

Vol.41 孔乙己的长衫可以穿，皇帝的新装快快脱

鉴于主播浓厚的哲学探索兴趣，内容也免不了穿插有哲学思想，可能是专门的一整期（马克思系列已录制好，敬请期待，让批判的锤子砸过去吧），也可能是其他内容中穿插的思想撷取

Vol.44 现代人为何如此热衷于用消费表达自己？

Vol.52 从飞梭到AI：技术变革中的永恒冲突——发明家、卢德运动 vs 友善工具之争

Vol.43 马克思、海德格尔会怎么批判预制菜？

而将人生如何存在，如何获得幸福，如何真实生活等问题，以最深刻，全面、细节和生动的方式回答出来的，是哪些最伟大的作家——所以，列夫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会是未来文学漫步系列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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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管理、关系管理、个人成长、普通人的社会化和自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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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8 【脑科学系列】正确直觉如何养成？大脑是个疯狂的解释器，我们得校准它啊

Vol.20 决断力：做决定不后悔的密码在这里 | 如何做出好决策？

曾经因为自己情绪波动大还不能谈及的原生家庭问题，今年也提上日程啦～

以及，爱情相关主题啦～（见第15期、第16期、第17期内容）

共同创造，真正彼此理解，彼此接纳，彼此关心的爱情，确实是美好的梦～

Vol.16《再见爱人1》：爱无能、索取循环和提高智识的责任（下）

Vol.7 【亲密关系】爱才不是自由意志的沉沦，而是我选择拥抱你

最后，欢迎来到我的个人唠嗑节目，我们一起自由发挥吧～

普通家庭的小孩，20出头的时候，常常是迷茫，困惑的，因为没有来自家庭的引导，没有外部资源的支持，进入社会的过程缺乏经验，也就缺乏了判断——那些社会化过程的经验不在什么地图宝库中，不在课本和结构化的书本上，就在实践中

那在这个迷茫、困惑的时期，怎么向外借力，坚强自己在脑脑海里反复打转的负担，减少内耗，做出有效行动，在放松脑海里这根紧张的弦儿的情况下，也做出有效努力，获得加速成长，尽快迭代自己呢？

这就是本期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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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0 总想要掌控感，焦虑、受挫中，如何面对事与愿违和得非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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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notes：

1、竭尽全力获取所有能获得的外部资源

显然，我们普通家庭的孩子，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不努力，不聪明，不强大，没有韧性而缺乏机会，而没有得到某些东西，实现某些目标的，纯纯是因为资源匮乏

比如方法论的匮乏，比如经验的匮乏，比如社会运转规律的匮乏，比如人与人合作关系建立经验的匮乏......

那打破匮乏的方法就是尽力获取所有外部资源，汲取所有能汲取的经验——互联网的、线下的、一手的、二手的、结构化的、非结构化的......这些外部资源的辅助，信息的扩充，思路的打开，才是我们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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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观察和模仿那些有闪光点的人

我们自己资源可能匮乏，但没次进步，进入一个新环境的时候，大概率我们能遇到有闪光点的，比我们优秀的，身上有一些可取之处的人

观察他们的行为，敞开心扉去交流，明白他们行为的出发点，他们为何这样选择，为何有这样的习惯，就是成长的加速器

而如果你环顾四周，都没有这样的人，那就努力把自己抛向更大、更精彩的环境去，打开视野

3、用合作中的靠谱、同理心积累口碑

一提到资源、人脉这两个词儿，很多人想到的就是父母辈的资源、人脉，权力带来的优待——但这些东西只有狭窄的行之有效的场域（泛体制内，权力是重要的分配规则时），在更广阔的空间中，有的是我们自己积累资源的机会

一次次做事儿中的主动性、ownership、为他人着想，才是真正能化为自己可用积累的资源

在存量时代，凭借常规的简历通道，进入大公司，趁着时代红利往前走的叙事不那么多了，而机会最常见的流通方式是人传人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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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后，手帐可能更像一个自我觉察入口，通往一些我不记录就没机会发现的东西，也像是一个自我相处空间，在这里，无人打扰，无人评判，我引入了一个外部观察者，外部照顾者，看着我度过每一天，她不批判，不发问，只是记录着，陪伴着，然后，支持着

高压和高对抗的状态下，对生活不满的我，靠每天晚上写手帐，往奖赏桶里边多放了一些candy，好用的笔，美丽的本子，就可以开启我自由享受的时间了

2026手帐体系记了这么一些事儿：

1、生活日志

延续不是闷博主的 Plan & Log的灵感，用国誉自我的一日一页，记录每天的计划和这一天做了什么——当然，作为一个最不喜爱规矩的人，我虽然热爱做计划，但几乎执行起来都是偏离的，我做的事情通常不来自当天计划的事，但总的来讲，该推进的事儿也推进了

2、梦的记录

早上起床拉屎之后的第一件事儿，记录下梦境

梦是在消化自己的情绪，而按照脑科学远离，科学理解下自己的梦境，会更了解自己的情绪、自己的需求

3、饮食和运动记录

包含4个模块：饮食记录、运动记录、coffer tracker（记录喝☕️了没）、water tracker（记录一天喝了多少水）

我就这样默默关注着自己的身体，记录着运动的小小进步——对的，作为打工人，健身的进步就是缓慢的，你就是不可能像自由职业者那样同步安排好吃、运动、睡眠的，所以，差不多就行了吧

4、五年日记

用了Mark's 的五年日记，A5大小超级适合我这种话痨

心愿部分，我只想记下来那些让我有使命感的事情

最后，希望大家enjoy这期播客，对手帐有兴趣的朋友们欢迎留言、转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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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树新书《这不可能发生》中，有很多配角，并非是集权热爱者，却被动地成为了文雷普极权政权的帮凶，被动地成为极权牺牲品的原因中，共性特征就是：他们都对自由民主极度失望，渴望强权拯救美国他们识别不到危险，去给文雷普投票，未能及时做出反抗行为的原因各异，而且每个配角都代表了美国一类人的典型想法，刘易斯写的就是1935年你身边就一定找得到的，认识的美国人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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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1 《这不可能发生》1-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为何在现实中防御力如此弱？

1、采石场场主：塔斯部罗

工业家代表，相信自己这样的商人是美国繁荣的依托，相信文雷普口中对资本家的绝对打压不会变成落实的政策，也因为对自由民主极度失望，侥幸寄希望于这个不一样的文雷普能带来好的改变

2、小镇店主：罗斯滕顿

个体户代表，出场时就喜欢军国主义，持保守的美国价值观，喜欢把国家人格化，把政治道德化，经济的低谷和制度的失效都被他翻译成“国家堕落”，他积极给文雷普投票，却一样遭遇到了文雷普政权的镇压

3、银行家：考克林

他像塔斯部罗一样，相信自己是政权的合作者，相信文雷普所说的对银行的打压不会变成现实，以为那只是竞选口号，是为了拉选票而已，当文雷普上台，开始控制一切，接管一切，他发现他不是什么不可取代的合作者的时候，恐慌了

4、牧师：福尔克

他不喜欢文雷普，但也没积极为反对文雷普，为阻止他上台做出行动；文雷普上台后，虽然他不喜欢，但由于这是合法程序选出来的，他觉得要尊重秩序，尊重程序，也没有反抗；直到极权本质暴露，文雷普集团要求牧师在讲道时提供忠诚度背书，为文雷普政权唱赞歌，提供宗教合法性时，他开始反抗了

但迟来的反抗几乎没有什么现实抵抗力

5、共产主义分子：卡尔帕斯卡尔

他出场时就激进，以为社会主义会是一剂良方，但在遭遇文雷普政权更深的迫害之后，变得更加激进，更加相信自由民主无可救药，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是邪恶的，红色政权才是真神——刘易斯想说的是，极权本身就是极端、敌对的意识形态的温床，当正常的诉求没有合法途径可以去满足，当迫害一次比一次深重，滋生出来的就只能是极端（就像巴以问题导致的巴勒斯坦极端思想生生不息一样）

而多数人没有认识到文雷普的危险，活着侥幸希望强权解决一切的想法，都深植于30年代对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极度绝望——这种绝望，是悲剧最大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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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AI时，总有一些人轻飘飘地说，随着新需求确定，新产业成立，它总能吸纳很多人，成为新的就业渠道，就像互联网、软件行业等等新兴产业一样

可真正回看历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证新技术、新产业创造新岗位的效应，一定大于它替代劳动力的效应——真正熟悉技术进步史、熟悉经济史的人都知道，很多技术进步，很多产业进化过程，真的没有创造更多劳动需求，比如流水线进程，比如工厂4.0的无人化生产流程，比如办公自动化，再比如几百年前的珍妮机......

甚至纵观整个工业文明进化史，最明显的趋势就是“劳动力”这个要素在生产中越来越不重要

本期对应第52期播客最后一个部分的讨论——即当劳动力不被生产所需要时，当下基于对生产的贡献进行分配的体系必然失效，那个时代的分配制度会是什么样呢？人们的价值感和意义感又从哪里获得呢？

本期也是将我的文稿喂给google notebookLM后由AI生成的音频内容，如果介意，可收听其他本人讲述的内容

Vol.52 从飞梭到AI：技术变革中的永恒冲突——发明家、卢德运动 vs 友善工具之争

从第一台取代手工进程的机器的发明开始，我们把时间拉回到最早最早的工业革命的萌芽时期，历经珍妮机、蒸汽机、电动机、电力、信息革命、软件自动化等一次次技术进步，每次都有人乐观预期，人们会越发进入到能发挥脑力运动，能发挥创造性的新产业，但量化衡量后，更多技术进步的结果是：新产业需要的劳动力要素越来越低，创造力密集度越来越低——因为很多进步的本质就是拉低与之配合的“人”的门槛，从而让老板可以降低雇佣标准，标准化生产流程，提高生产效率

最后，更多的技术进步的结果是：更少的人可以被新产业吸纳，更多的人继续从事routine类别的事项，甚至是失业，即，自然状态下的失业量（理论值）其实被提升了

只不过制度进步往往没有技术进步、生产力进步这么快，加上需求的扩大等等要素还维持了对劳动力的需求（哪怕这个劳动力没有被拿去从事生产），加上伴生的社会保障制度的诞生，所以你看不到历史进程下的“劳动力不被需要”而造成的矛盾越发激烈和难以解决的倾向——毕竟矛盾每次达到某种程度，就会让社会制度产生某种修正，去缓和这种矛盾

展望AI会给未来带来的变化，很明显，低等级脑力劳动也不再被需要，机械化的记忆能力更不被需要：脑力劳动对于更多人，会像今天的健身运动一样，不是为了锻炼肌肉去码头搬砖（从事生产），而仅仅是为了锻炼大脑，不让自己退化

只剩下少数人能从事真正的“创造”——今天的AI并不具备的能力，不管是符号化理解世界规律，还是发现规律来解释世界的因果，还是从已有知识延展出新的“解释模型”，提出真正的新问题，从古至今，都是少数人才有能力进行的活动，未来可能只有这少数人是还能进入生产的流程，还能体会到创造的快感的

展望机器人（AI+硬件）给未来带来的变化，也很明显，不够精细的人类操作也不再被需要，体力劳动、流水线的机械化配合，都不再有任何意义（如果这些机械化劳动的意义仅仅在于生产），这些人不再有因为忍受无聊的重复性劳动获得回报的机会了

只剩下少数能提供机器所提供不了的情感价值的岗位，那些人与人直接接触的服务业岗位，还需要人作为劳动要素去参与生产，而为了提供人与人之间的链接，这些产业的服务过程也必定和今天高压、标准化、无情规矩下的状态不一样了

鉴于这种总体上，人将越来越难以在“生产”过程找到位置的趋势，基于参与生产而去分配的制度也显然会崩塌——如果参与生产是得到分配的基础条件，而生产过程又不需要多数人的参与，那分配的结果一定是极权，是极端的不平等，不管是经济资源还是政治权力，都将严重不平等

所以，大家对未来的生产体系，未来的分配体系都有很多不一样的想象——比如UBI，Universal Basic Income——国家或公共权威 定期、无条件 向所有社会成员发放的一笔现金收入，不以工作、资产、家庭状况或行为义务为前提

再比如Civic Credit System——基于个人在照护、教育、社区建设、文化维护、公共讨论、代际责任、生态修复、公共情感劳动等社会贡献来进行分配（明显不是基于物质生产的，也无法在商业逻辑下被定价）

但这些美好未来怎么看都岌岌可危——因为人不仅有平等、舒适的欲望，还有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希望自己优越于他人、希望自己是特殊的、希望自己占据支配地位的欲望，而这两种美好的体系都不满足植根于很多人心中的“支配欲”、“统治欲”——即对不平等的需要

播客的下半部分将讨论为何“劳动力”明显越来越不被需要，维持生产所需的“生产时间”明明越来越短，但是人们的劳动时间却根本没有相应变短——我认为，原因与上述美好分配体系现实中寸步难行的原因一样：

太多人需要的不是更短的劳动时间，更多的闲暇，而是总希望自己在“钱多”、“地位高”的标尺上超越他人，满足对于“不平等”的追求，证明自己的优越性——这不仅仅是外部灌输的结果，这是深植于人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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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 可算是讲明白经济危机了 | 货币政策为何变成推绳子？凯恩斯、弗里德曼、马克思如是说

Vol.26 主流价值网的单薄，alpha male与空心人 | 如何摆脱对主流价值网的过度依赖

Vol.23 匮乏感、物质过剩、购物冲动，人与物如何和谐相处？| 30+的删繁就简

安娜是《安娜·卡列尼娜》中与列文形成了强烈对照的人物

托尔斯泰把理想人格寄托在列文身上，他用最真实、善良的方式对待身边人，对待世界，他最感直面内心恐惧，以“存在”的姿态活在世上，而不是拉起来一大堆自欺欺人的事物，投入到虚伪的事业、空虚的社交、充满谎言的政治活动或是毫无实际作用的理论研究

托尔斯泰则把激情，把敏感，把生命力，把爱的光芒给了安娜，她不可能被一潭死水的婚姻满足，也无法在一个把自我隔离做到极致的丈夫那里有情感体验，那段婚姻中，没有爱的体验，也没有被爱的体验，于是，当真爱发生时，她沦陷了

为了追求纯粹激情，她几乎放弃了一切——但这一切根本不是爱情能承载的

她希望她的牺牲换来的是爱人加倍的激情和柔情，却因为日常生活的消逝、曾经阻碍两个人在一起的障碍的消失而事与愿违

她不喜欢她和她爱的人生下的孩子——对于安娜来说，爱情的结晶并不接近爱情，她不想让爱情中充斥着亲情、责任、母性、父亲的身份等元素，她只要纯粹的、癫狂到顶点的爱情

她用打理庄园、写小说、读书、慈善填满爱人不在的时间，但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却只是消遣

自从她被那激情击中时，她的视野便变得狭隘了，她看不到激情以外了，剩下的一切都没能把她从激情消逝的悲痛中挽救出来

她的毁灭如此必然，必然在她追求的本就是不可能永恒的事物

她的毁灭如此遗憾，遗憾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生命中那么多重于激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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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AI时，总有一些人轻飘飘地说，随着新需求确定，新产业成立，它总能吸纳很多人，成为新的就业渠道，就像互联网、软件行业等等新兴产业一样

可真正回看历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保证新技术、新产业创造新岗位的效应，一定大于它替代劳动力的效应

始于上世纪90年代的办公自动化就是这样的一场技术进步（替代效应远远大于新岗位的创造效应），2024年诺奖得主Daron Acemogulu的论文Tasks, Automation, and the Rise in U.S. Wage Inequality以上世纪的办公自动化为讨论对象，最终发现：

这场自动化让办公室白领的routine任务变得没有门槛，所需劳动时间也更少，从而降低了办公室白领群体（非高级管理者，最典型的案例是行政类别的白领）的相对工资——相对于蓝领工人、高级管理者、具有创造性需求的岗位（如大学教授），白领的工资在下降

Acemoglu, Daron, and Pascual Restrepo. 2022. Tasks, Automation, and the Rise in U.S. Wage Inequality. Econometrica 90 (5): 1973–2016.

本期对应第52期播客第三部分的讨论内容：即90年代的办公软件自动化浪潮到底如何影响了白领工资？机制是什么？

Vol.52 从飞梭到AI：技术变革中的永恒冲突——发明家、卢德运动 vs 友善工具之争

我们把这种技术进步对于劳动力需求、工资带来的效应分为3种类型：

1、替代效应（Displacement Effects）——由于某些自动化流程取代了之前人手工完成的步骤，而替代了一部分劳动时间，这会导致对“劳动时间”的需求减少，这个效应足够多，就一定会变成需要雇佣的人数的减少

比如，Excel出现之前，可想而知各种统计工作、财务工作是要耗费很多时间的，Excel出现之后，这些劳动岗位一定是需要你掌握新技能，减少劳动时间的，它不会再维持之前对人力的密集需求了

2、生产率效应（Productivity Effects）——在任务集合不变的前提下，由于这些技术将配合人类的劳动（在这个场景下，显然是脑力劳动类型）而让单位时间创造更高利润，从而提升了理论工资的上限

比如，各种SaaS软件，配合办公软件（微软的操作系统+office套件），极大减少了商业决策盲目性

1990 年之前，一个中型公司市场部

一个市场分析员的日常：

• 向销售部门要客户数据（纸质报表）
• 手工计算销售额、区域分布（计算器 + 表格）
• 手写或打字形成报告
• 复印 → 邮寄 → 等反馈
• 一个分析周期：2–3 周
• 决策频率：季度级

这里的劳动瓶颈不是“不会分析”，而是：

• 数据整理极慢
• 错误率高
• 反馈周期长
• 协调成本极高

➡️ 劳动“被困”在流程摩擦中

场景 B：Excel + PC + Email 普及之后

同一个岗位（注意：不是新岗位）：

• CRM/ERP 导出数据 → Excel
• 自动汇总、透视表、趋势分析
• PowerPoint 输出 20 页结构化报告
• Email 发给多个部门
• 1–2 天完成
• 决策频率：周级甚至日级

📌 这里发生了什么？

• 没有增加新任务
• 没有提高个人“天赋”
• 但同一工时 → 更多决策 → 更多商业机会被捕捉

👉 这就是 生产率效应

3、再赋任务效应（Reinstatement Effects）——技术进步使得原来并不可能，并不普遍的任务变得可能，从而给人带来了新的任务，让组织对劳动力产生了新的类型的需求

场景一：自动化之前（没有再赋任务）

假设你在 1985 年，是一家消费品公司的区域市场协调员。

你“能做的事情”高度受限于工具：

• 你最多能：每季度分析一次区域销售 管理 10–20 个经销商 靠经验判断趋势
• 你做不到的事情包括： 实时跟踪销售偏差 做细分客户画像 设计 A/B 市场实验 协调跨部门的动态调整

不是你“不聪明”，而是：

这些任务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 成本高于它们可能创造的价值

场景二：Excel + Email + PC 普及后

注意下面发生的不是“效率提升”，而是任务空间的改变。

现在你开始：

• 每周生成区域绩效 dashboard
• 做精细到 SKU × 地区 × 客户的拆分
• 用数据说服总部调整策略
• 跨部门协作（市场 × 供应链 × 财务）
• 提出新的决策建议（而非执行指令）

📌 这些事情在 1985 年：

• 不是“没人想做”
• 而是 “根本不值得做”

👉 现在变成了：

“值得为之雇一个人”

新出现、或大规模扩张的典型任务

• 数据驱动的管理（data-driven management）
• 流程协调与项目管理
• 客户关系管理（CRM）
• 商业分析、策略支持
• 合规、风控、信息治理
• 内部沟通、跨部门接口

这些任务有个共同特征：

不容易被彻底自动化，依然需要人，但高度依赖自动化基础设施

2024年诺奖得主Daron Acemogulu的论文Tasks, Automation, and the Rise in U.S. Wage Inequality.以上世纪的办公自动化为讨论对象，量化拆解了以上3种效应

很明显，这场办公自动化的革命，替代效应是占据主导的，大于其他两种能提高劳动力需求，提升工资的效应

原文下载链接：economics.mit.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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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2 从飞梭到AI：技术变革中的永恒冲突——发明家、卢德运动 vs 友善工具之争

这是google notebookLM的AI工具做的音频节目，对应52期第二部分的内容——福特流水线、福特更加简单却翻倍的工人工资

Shownotes

上世纪，福特推广的流水线将机器的“去技能化”趋势展示到了极致——曾经，汽车装配需要的是熟练掌握装配技能的工匠，是尚且能看到自己装配的产品的全貌的工人，他们不是只会拧螺丝，只会检查轮胎，只会把备胎安装到车上，但福特的流水线把分工拆到了极致，从此，汽车装配只是一个个重复的流程的接力——而每一环节的工人只负责拧螺丝、检查轮胎等一个无聊工序

从此，人和劳动的关系再次剧烈变化，劳动者在生产体系中的地位也极大下降

人和劳动的关系：曾经是有劳动伦理存在的，曾经，生产活动也本来没让人觉得自己纯然是工具人，曾经，这些劳动者还是能看到、感知到自己生产的产品整体的（就像流水线推出之前，福特的工人是可以看到自己装配的汽车整体的，所以他们还会愿意对产品负责，还能带着骄傲感去装配。但此后，像《铅笔的故事》那样的分工，从低端产业不停地向高端的产业扩散，不管你在什么行业，你都是一个负责无聊的重复性工序，完全不需要发挥创造性的“工具人”了，那哪里还会有什么骄傲感，认同感呢？又哪里还会对产品有感情呢？

劳动者在生产体系地位的下降：曾经，没有被流水线拆分的生产过程，是有门槛的，为了成为汽车工人，你还是要接受很多训练，还是要有很多经验积累的，在流水线后，制造业的工人不再需要门槛了，你真的只需要会打螺丝，封装包装盒了，这个趋势在流水线这一步发挥到了极致——劳动者不再需要技能，只需要提供“基础人力”了。现在，AI会再次带来又一波去技能化——白领也将成为没有什么门槛的工作了

自从工业化、现代化开始，这个劳动力生产要素的越发不重要，越发被取代就是大旋律——当人的劳动（各种形式的劳动）都不再能在生产过程有任何价值的时候，那人还将怎样为自己存在的价值立法呢？（整个现代化的进程就是从人的生产价值的角度在看人，即“工具化劳动，工具化人本身”，当生产不需要人的时候，未来是会走向技术极权还是人的自由呢？）

不过，你是否以为去技能化，就意味着工资下降呢？意味着裁员呢？

不不不，流水线上线之后，福特招聘工人的工资并没有下降，也没有裁员

1、工人的工资上限是自己劳动创造的利润——但通常你当然不会拿到自己单位时间创造利润的100%，因为这里还有资本的作用，资本一般来讲，都比劳动稀缺，所以它拿走的回报比较高，然后，你能拿走多少还取决于劳动力多过剩，如果经济上行，劳动力没那么过剩，那你可能还能拿走自己创造利润的60%，但多数时候，经济没在上行，劳动力总是过剩，一般劳动力分走单位时间产生利润的20%-30%，就是常态了

福特推出流水线的时候，是难得的全球总需求、美国总需求都在上升的时期，汽车产业更是这样——只要你的汽车更便宜，造的更多了，那就卖的出去（不像今天，总量过剩）。所以他们招聘的时候，制造业工人并不像今天这样过剩，他们不具备大幅降低工资还招到足够（从量和质量上的双方面足够）工人的条件

更何况，由于流水线让工作变得巨无聊，巨痛苦，福特的工人离职率及其夸张（一年370%，一年内他们要招聘4波工人！），于是，为了不要不停招聘，不停培训，他们最后决定提升工资并提升招聘标准——所有人都知道流水线职位不需要技能，不需要学历，不需要一个工人有文化，家庭稳定，但是，为了大家不要被这种无聊赶跑，不要福特的HR部门扩张下去，他们只能用这些办法提升工人稳定性了

2、福特这种流水线工序确实让单位劳动时间创造利润增加了，他们确实能给出理论上更高上限的工资

流水线除了让工人去技能化，从而让你可以不用培养熟练工人就可以扩大规模，还极大提升了汽车装配的速度、效率——而那个时候，汽车是有明确需求的，只要你生产更快、更多、更便宜了，那你就会有更高的销量、市占率

于是，福特在其他汽车同行都还没普遍采用流水线的时候，在市场上大杀四方，当然也就能给工人提供更高的工资了——对，你没听错，福特的工作更简单，但是工资更高

在AI开始推出的今天，总需求上行、最终产成物卖得出去的条件全都不满足了，单位劳动时间创造利润更高也不是现实，现实是，生产流程不需要人参与，不需要你奉献任何劳动时间

可是新的分配机制（肯定不能按劳分配了，因为劳动对生产贡献为0，这样人类就只能变成极权制度了）、新的生产组织方式（不会再依靠私人公司了，而是自动化设备的全民所有制），却还远远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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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中安排很多与列文相互对照的人物。列文是那个寄托了托尔斯泰理想人格，在真实地活着，能直面存在本身，不拿虚伪的生活方式掩盖真相——哪怕那是会让自己痛苦的真相——的人

卡列宁就是列文的重要对照之一，当列文以“存在”而不是逃避的态度活着时，卡列宁却把自我隔离发挥到了极致

卡列宁这个杜撰的姓氏在希腊语中是头的意思——象征着头脑、理性，卡列宁就是这样一个人，试图用规则、理智掌控一切

他最害怕的体验就是进入情感的空间——当他进入安娜的房间，想象着这个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子怎样生活，有怎样的情绪、期待、感受时，他感到恐怖，让自己从这种体验中退了出来

当安娜告诉卡列宁，他的一些手下对自己有不尊重的举动，几乎要表白的时候，卡列宁说：每个女人一生中都有这样的一些时刻，我相信你的理智，可以不让我陷入嫉妒的境地，不让我们陷入不体面的境地——调门多么高，他没有感受，没有愤怒，没有行动上的回应（比如制止别人对妻子的非分之想），是不是很像仲树的渣男前夫对于假设伴侣离去的回答？

这些回答的特点都是：这样的话语没有激起来他们情感上的体验，其实对于处在深刻亲密关系的人，哪怕是假设伴侣的消失也会唤起伤心、失落、难以抑制的眼泪的

所以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卡列宁不允许自己有情感体验，他害怕所有的情感体验，不管是爱欲、共情、欣喜、同情，还是恐惧、愤怒、羞耻的体验，他都一样害怕，一旦这样的情感体验开始了，他就会用各种方式逃避和对抗

他常用的方式有3种，前2种现代人并不陌生：

1、用理智压抑情感，让所行和所言说的都符合“理智”规则，尽快画上句号，闭合这个不安的体验和思绪

当他发现妻子出轨时，他不谈安娜的出轨动机，不谈自己的感受，不谈他们是否有感情，爱不爱，他只谈这种不体面有多不符合理智，也伤害实际利益，也不体面

2、用“公务”这种根本就不会唤醒情感体验，却看似有很大正当性的事情、“事业”填满自己的时间和大脑，从而自然抑制了情感体验

卡列宁忙于公务不是因为他对争权夺利和政治有热情，这些事儿能让它有被满足感——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些事儿并不唤起情感体验，你可以一直平静地、按照逻辑和理智处理它们

这样，公务为卡列宁创造了逃避生活本身不确定性的不安、逃避婚姻失败带来的羞耻心和挫败感、逃避情感上失望带来的伤心......的空间

这才是卡列宁把绝大部分时间花在公务上的原因

以上两种，现代人熟悉无比

下边，这最后一种，就是自我隔离的新高度了，也是现代人多数感到陌生的方式——用宗教进行自我隔离

卡列宁也曾经在安娜临死的极端事件下，有真实的宗教体验，真心地让自己地情感释放，宽恕安娜，但在这个极端事件过去后，他再次想锁上情感体验的大门

面对安娜离开，自己婚姻失败等沉痛真相，他开始把宗教当作避难所——躲进去，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便可以不调用自己的情感、理智等等来生活了，只要骗自己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就行了

而所有的自我隔离都让人距离自己的内心更远了，哪怕那能让人逃避痛苦——而这对于某些人来说，绝对不是通往存在、靠近幸福的路，至少，托尔斯泰的立场站在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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