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秋

刘兴勇 乡路难忘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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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路难忘(纸刊)

作者:刘兴勇
主播:莹秋
 
故乡的土路崎岖颠簸,在我记忆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记得有一次,我骑自行车带着二姐进城,因路极不平坦,必须加快骑行速度,才能确保车子不倒。但是土路上的坑坑洼洼实在是太多了,我只惦记着奋力骑车,结果把二姐从自行车后座上颠了下去,二姐重重地摔坐到土路上,疼得呲牙咧嘴,唯一的一条还算崭新的裤子也沾满了泥土。我急忙丢下车子,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原想二姐会责怪我不小心,但她只是轻轻的说了句:没事,走吧。我一边忐忑不安的继续骑车,一边想:这路啥时才能修得跟城里的柏油路一样,好让人走啊!
更让我尴尬的一件事,至今让我不能忘却。一年夏天,我也是骑自行车进城,半道上,碰到我一个同学的母亲,胳膊上挎个包袱,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走着。我急忙跳下车问道:阿姨,进城吗?我带你。
同学的母亲一见是我,一边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水,一边连说:好、好。
于是我带着同学的母亲,骑着自行车向城里走去。路过一个叫赵桥村的村庄时,由于村民都把自家养的牲口拴在路边的树上喂草,占据了那条原本崎岖的土路上,行人踩出的一条稍微平整的小径,我只好骑着自行车从土路中间经过;但是中间的路太颠簸了,为了不让自行车倒下,我又不能放慢速度,结果又把同学的母亲从自行车的后座上颠了下去。更加不巧的是,同学母亲掉下自行车的地方正好有一摊牛粪,那牛粪是刚下的,很湿,还冒着热气,同学母亲就跌到了那摊牛粪上。我一时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丢下车子,把同学母亲搀扶起来,嘴里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在同学母亲大人有大量,虽然后边的裤子上沾满了牛粪,但她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埋怨路太不好走了。我推着自行车陪同学母亲走出村子,来到路旁的一块稻田边,同学母亲从稻田边抓了几把草,把身子转过去背冲稻田,一只手边从稻田里撩水往裤子上撒,一只手边用草擦拭着裤子上的牛粪,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把裤子擦干净了。到了城里,刚把同学母亲送到她要下车的地方,我就急急地道了别,匆匆骑着车跑了,因为我真的很怕面对同学母亲的眼睛,更怕她在背后责怪我的疏忽大意或鲁莽。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见了那位同学,我都不敢主动搭话,深怕他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时,我常想,家乡的路啊,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平坦的柏油大道呢!
我刚上大学时,有一次返回学校,为了赶上最早一趟火车,鸡叫三遍的时候,母亲早早起来,为我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用几个塑料袋包好,再装进一个大蛇皮袋子。母亲怕我一个人扛不动,坚持要我送到车站,我说:不用了。母亲不容分说,叫上头天回娘家来的大姐,和我三个人一起往城里走去。天黑漆漆的,土路依旧是坑洼不平的,加上我扛着一个大袋子,走起来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赶到离车站还有一公里的铁路道口时,火车已经进站,没过几分钟,火车呼啸着从我们面前疾驶而过。母亲、大姐和我,面面相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打起精神向长途汽车站走去。
参加工作后,走那条崎岖土路机会很少了,只在每年国庆或春节走几趟。后来,从县城往村里的那条土路铺上了一层炉渣,路比过去好走多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那条土路终于铺上了柏油,从此,再也不用走那颠簸的土路了。再后来,家乡通了高速公路,回家就更方便了。每每开车奔驰在那宽阔笔直的回乡路上,我常常感慨不已,行走的路越变越好,生活的路不也如此吗?再难的路,只要坚持走下去,总会越来越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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