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涨泾(外1首)
作者:青也
朗诵:莹秋
阳光打开城南一角,我携手阳光亲临这雪的现场
大涨泾,河名如此,路名也如些
我联想它曾是松江府的渭水部分,船只往来如梭
但今天的它,却是怀揣花朵的乌云
光不能照射到的角落
它正光着脚,适应大地骤变的温度
在孤傲的鹅王背后,一只暮年丝瓜
坐在废弃的电线杆上
砖堆里顶起的大白菜依然有蓬勃的姿势
断墙上的爬山虎,竖耳倾听河泊的吟唱
这些,能否把春天唤回?
大涨泾在我眼皮底下,一路向东
穿过倒塌的墙垒,镂空的屋顶
穿过沙发的内里和腰肢柔软的东洋草
这直扑镜头的热爱啊
是的,它想把自己彻底送出去
然而,我只是一位草木爱好者
我的草木正茂盛肆虐在文明隐私区
给过路的眼睛上绑
让阳光脚下无路
让老居民思考,来到这里
是为了记住还是忘记
河边,白发奶奶看我就像看地里的胡萝卜
我看她像看一柱印象派砖垒烟囱
我多走一步
就多承受一次地平线的扭曲
还没走完,时代却已退场
在南北河道的卡口上,它像一只过于肥硕
而挤不进门洞的猫
路上
不能做到更好了,走在路上的我
心里响起这句话
远处,银杏树像一个人被砍去头颅似的飙泻
掏出全部了,还拿什么抵挡八面来风
你这么说
我便拿镜子里的自己,照自己
如同河面上叶子托着叶子
雪不来,阳光就更强烈些了
它在一棵树的体内制造沧桑
制造落叶纷飞,翻飞
此刻,金色银杏像一位乡野村夫
它笔直的膝下
已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