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軒

我在新年想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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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烟花,有雪,还有隐约可见的建筑物,而此刻,我蜷在沙发里,翻看着自己的手机。我看见了你们的电话,你们当中有些人已换了号码,却没有通知我,就像我已经将一些人从自己的生命里移除了出去,也没有告诉你们一声。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从那些鲜活青春的面孔,变成了我通讯录里一串冰冷的数字,有时候我甚至都记不起你们的名字了,要回忆很久,才能想起一些关于你们的只言片语。你们当中,有的记恨我,有的爱过我,有的形同陌路,有的,每当我想起来,就心痛的,像掉了一颗牙齿。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绝情的女人,可以随时随地离开。可当看到这些数字背后,不再出现的你们,我却伤心了。我还记得你们追着火车向我挥手,在车站前向我圈起虚拟的拥抱;记得你在我的行李箱里塞下刻好的唱片;记得你给我煮的芹菜水饺;记得以前我们一起温习功课;记得我们约定要做彼此的伴娘和伴郎……我记得每一幕分别的场景,那些陪着对方的日子,却像铅笔画,被岁月擦得一点点淡了印记。

直到有一天,当我一个人坐下来,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翻着自己的通讯录,百无聊赖地过着新年,忽然就想起了你们,变得感伤,心酸。我们认识了那么久,睡过一张床,亲吻过彼此,用同一个勺子舀过汤,我总以为自己对你们了解很多,也总以为你们已经习惯我的冷面热心,可以包容我的所有;我总以为自己走了一大圈,你们还会停在原地,等我回来叫你们的名字,搂住你们的腰,再话过去的点滴…… 可当看见通讯录里那么多电话号码,自己却不知道该拨给谁,问谁现在过得可好,祝福谁新年快乐。那些没勇气拨的电话,那些不知怎么开口的第一句话,那些转为空号的号码,我才知道,我真的,真的, 彻底地把你们弄丢了。

我不能像拼拼图一样,再把你们寻找回来,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有些什么东西变了。不企图你们会记我多久,但当想起我,请微笑。愿你们走得不辛苦,迷路的时候,有人把你们接回家,哭泣的时候,还有角落可以躲藏,新的一年里,也有新的愿望要期盼,还有新的人要爱,也不枉我们都做过对方心里的,那一颗牙齿了。

牙齿掉了,那个洞还在,所以总会有个人,有一天,会慢慢向你走来,亲吻你的额头,告诉你,缺失后,不会疼太久,但那颗掉落的牙齿,今天,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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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軒By 芸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