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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收降了,做公司的信心却比以前更足了。这是Hello制造创始人游天龙(龙哥)对自己2026年状态的描述。
从广告公司的美术,到制作公司的老板,再到亲自上手做AI广告的导演,龙哥一直在换角色。今年,不到20天做出的9支AI短片,让他改变了对实拍与AI的判断,也开始在公司里组建AIGC团队。过去,一条片子能不能做好,要协调导演、摄影、美术和各种外部资源;现在,更多事情可以由自己和团队直接完成。生意依然难做,但他觉得,自己能掌控的东西变多了。
这期,我们从广告行业那些微妙的关系聊起:创意是我想的,为什么客户只记住导演?制作费更高,就一定能出好作品吗?又聊到导演如何为一条AI广告手写近一万五千字提示词,以及为什么会用工具,还不等于会讲故事。
聊到最后,一个让我们两个人都有点不安的问题浮了出来:如果一个人就能从创意做到交付,我们这些公司,未来靠什么存在?
做广告公司的人,大概都等过一个作品。
客户喜欢,同行认可,最好连不做广告的人也看过。以后介绍自己的公司,不用从头讲,提起那个作品,对方就说:哦,原来是你们做的。
这期我请来了两位朋友:LxU 以乘的创始人李雨,和 MOOWU 磨物的创意合伙人排骨。我们从代表作聊起,也聊了聊,有了代表作之后,日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LxU 做了伊利的“过年搭子选伊利”。贾冰和李现,一个说“我代言奶”,一个说“我代言人”。我问李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这样的作品,会不会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
他说开心肯定开心,但总觉得,代表作是下一个。
我忍不住提醒他,一个人、一家公司,有时候一辈子也就一个代表作。
他赶紧说,这个当然算。只是对自己,总要还有一点念想。
排骨的标准又不太一样。磨物有了行业里被记住的作品,但他觉得,像那种连妈妈都知道的广告,他们还可以再往前走走。
他在节目里讲了两个案子。一个是天猫的“好运提取处”,把祝福放上机场行李传送带。你刚下飞机,一身疲惫,站在那里等箱子,眼前慢慢转过来一句祝你好运的话。
另一个是美的的儿童节项目,把空调外机变成一双双眼睛。这个想法,来自一个平时喜欢扫街拍照的同事。接到 Brief,他很快想起自己在街上见过的那些圆圆的外机。
一个想了很多轮,一个很快就出来了。听他们讲这些过程,很难提炼出一套包做爆款的办法。但那些最后被人记住的东西,背后都有一个很具体的人、一个很具体的时刻。
聊伊利的时候,李雨讲了一个我觉得很有意思的顾虑。“搭子”这个方向,他们自己喜欢,但也担心客户会不会觉得:怎么把我的产品放到了一个从属的位置?
毕竟,谁不想做主角。
据他回忆,客户接受了这个方向,也做了调研验证。我们今天回头看,容易记住明星、笑点和那些被转发的台词。但在它们出现之前,先要有人愿意接受,牛奶可以是春节送礼时那个好用的搭配。
不过,做出好作品,也有做出好作品之后的麻烦。
客户看过你的案子,认可你的价值,带着期待找过来。这当然是好事。可如果他想要的,就是再来一个类似的呢?
排骨打了个比方:一个大厨做出一道好菜,可以做一辈子。广告不行。即使是相同的概念,下一次也得找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切入点。
所以有时,他们会先讲客户想看的方案,再在后面放一点自己更想做的东西,叫彩蛋。客户也看得出来:讲到最后那一页,你眼睛都亮了。
聊到这里,还是得问那句最实际的话:今年生意怎么样?
排骨说,找过来的客户多了,选择的余地也大了一些。李雨则说,成功的项目确实会带来更多商机,但回看过去三四年,利润率在下降。项目变多,平均客单价降低,人员等成本还在往上走。
这些话,我做广告公司,听着很熟悉。
有代表作,当然值得高兴。但下一个项目怎么做,团队怎么留,忙完一年能剩下多少,还是要一件件去面对。
再问未来的打算,两个人都没有把规模放在最前面。李雨想要更好的投入产出比,也在寻找出海合作的机会。排骨说得更直接:做小做强,保持现在的人数,再做一些好案例。
李雨还说,对现在的他而言,最大的作品其实是公司本身。让更年轻的人进来,在这里成长,做出好东西,这件事给他的成就感,比自己亲手做一个项目更大。
我原本想问的是,终于有了代表作,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
聊完发现,一个还惦记着连妈妈都知道的广告,一个已经把公司也当成了作品。
难怪还在想下一个。
这几年,我对北京广告创意市场的感受是,没以前那么热闹了。客户的选择不如过去丰富,身边一些创意人也去了上海,对留在北京的广告公司来说,日子不算轻松。
但也总有一些公司,透过作品,让人重新看见北京广告创意的意思。
比如戏称自己“鬼点子”多的“你说的都对”,旗下厂牌新脑子让999的广告牌(999感冒灵:我们让广告牌自己聊上天了)在明星广告旁边嘘寒问暖:别人关心你酷不酷,它关心你有没有穿秋裤。还有做出“穷鬼乐园”的TICO微观宇宙(做完第三次穷鬼乐园,大家到底想在这里获得什么),干脆做了一个没有广告主、能放上自己logo的作品,让人走进去、参与进来。
最近,我找“你说的都对”的王一和TICO的小宇宙聊了一次天。巧的是,两家都给999提过类似的idea:让广告牌和旁边的明星广告牌聊起来。
想到了相似的点子,对广告和公司的理解,却不完全一样。
王一说自己是个生意人,希望先让公司活得更好;小宇宙觉得,TICO的意义大于生意。聊到效果,王一把客户的评价看得很重,小宇宙更在意作品走出去之后带来了什么。聊到服务,小宇宙坦言自己会和客户吵架,但也补了一句:是我们的问题,挨打要立正。
不过,聊到员工待遇,两个人又站到了一边。公司不好、待遇不好,其他的先别谈。
我们还聊了怎么给自己定位,要不要有一个容易被记住的标签,找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客户合作,以及做广告这些年,到底想留下什么。
两家同样在北京的广告公司,有相同,也有不同。这次聊天的主要内容,都在视频里。
这才有趣。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
你说的都对2026年的作品《999感冒灵:我们让广告牌自己聊上天了》
TICO的穷鬼乐园
这期是我找到了一个14年前的客户,也是在我的职场生涯中留下印记的一个朋友,MC。
她现在就职微软中国,担任公关传播总监。我们认识那时候,2012年前后,她在惠普中国,惠普正在经历在中国最大公关危机。她是公关发言人,我们团队在社交媒体方面,支持她处理和重建这次危机中受损严重的惠普品牌。那是一段战斗友谊。
扯回现在,她最近这两年一直在做微软copilot,这是微软推出的 AI 助手。我前些日子办了一个AI手搓营的活动,发现我很多客户,特别是欧美品牌在中国都用copilot,于是就有了这次聊天。
我们从她的职场经验聊到公关传播,从她无法理解到完全接受儿子放学回家在门口拖鞋的十分钟,聊到一本影响她的书Growth Mindset,从微软内部如何普及AI到她看到普遍职场人在接受AI时的障碍,她提到AI给自己最小的幸福感,就是让一个英语非母语的人终于可以轻松写一封邮件,优雅体面地拒绝别人。
我感受到的她内心还有那团火在燃烧,我最初认识时候就有,但也有了水的沉静,这是十几年后再见发现的一面。
最近找Pureblue AI李铭Jack聊GEO,Jack是我十几年前的老同事了,在离开公关公司,一直在IBM这些科技公司做营销,最近几年开始投入GEO赛道,和自己人深入聊聊:
当消费者不再逐条翻搜索结果,而是直接让 AI 给出答案,品牌争夺的也随之改变:能不能进入答案、排在什么位置、以什么理由被推荐。
GEO 的起点应该是消费者的真实意图。品牌想说的关键词,未必是人们真正会问的问题。
品牌需要先做一次“AI 体检”:它在不同模型里的能见度如何?AI 如何描述它?哪些信息已经落后,哪些优势还没有被理解?
一张排名第一的截图,证明不了 GEO 有效。真正值得品牌购买的效果,应该能在不同时段、设备和使用环境下被反复验证,并且能够追溯到具体信源。
AI 对品牌的理解可能长期停留在过去。几年前的危机、旧卖点和模糊的官网信息,都可能继续影响今天的答案。
GEO 无法凭空制造一个好品牌。创始团队、产品能力、真实口碑和可信内容,才是能够被 AI 放大的底层资产。
产品越复杂、客单价越高、消费者判断成本越大,人们越可能让 AI 帮忙做选择。3C、金融、美妆和企业软件等品类,可能更早感受到这种变化。
GEO 目前更多解决“被看见、被理解、被推荐”,但它正在逐渐连接商品、服务与后续转化。品牌最终仍会追问:这笔投入带来了多少获客和生意?
当 AI Agent 开始替消费者筛选品牌,品牌忠诚度会变得更重要。强品牌的价值,是让消费者不必每次都重新计算“谁最优”。
对市场部来说,真正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追 GEO 这个新概念,而是 AI 应该在整套营销体系中占什么位置,以及它如何与品牌、内容、公关和增长协同。
对广告公司来说,过去的广告片更像“美术题”,内容营销更像“作文题”,GEO 则增加了一道关于概率、信源和测量的“数学题”。
品牌选择 GEO 服务商时,也需要新的判断标准:能否定义成功、提供持续数据、解释信源和接受复验,比低价、发稿数量和漂亮截图更重要。
我是个20年的老乙方,曾经的男公关,如今的广告公司老板,邀请了一个历经台企、美企、民企的20年纯血甲方CMO,聊一聊“甲方乙方”!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是我的甲方,我是她的乙方。
这一期聊了好多事,非常drama,可以拍很多期职场短剧!
1,小琦姐回忆她在联想早年的时候,IBM把奥美带进来,Text100也进来,GPJ也进来。那一代本土公司找4A,不只是因为他们能做广告,更重要的是想向他们学习:全球化品牌怎么做,Marketing语言怎么说,brief怎么写,debrief怎么复盘,流程怎么走,方法论怎么沉淀。那时候的乙方,骄傲,臭美,但确实有一整套东西。
2,她刚到IBM体系,后来并入联想的时候,有一次在办公室过道里给奥美打电话。她正常地讲brief,语气也不算软,至少她自己觉得不软。结果老板走过来,直接把她手机抢过去,扔到地上。她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这手机挺贵的,摔坏了怎么办?老板说:你跟乙方说话不能这么soft。你不够tough,他们就会欺负你,你什么也做不到。
3,她在自己的广告公司内部有个外号,叫“姐姐”。不是小琦姐,就是“姐姐”。高跟鞋一响,大家就知道:姐姐又来了。姐姐意味着什么?难缠、要求高、comments多、很tough,甚至有点mean。tough不是为了权力,tough是为了结果。
4,好的甲方,必须会给具体comments。比如你不能只说:“这个画面不够美好。”你要解释什么是你要的美好。是樱花?是清晨的光?是日式杂志那种留白?是某张reference里的生活感?还是更具体的颜色、构图、人物状态?你必须把“美好”拆开。
5,那时候她要给ThinkPad写标题,老板要求奥美出20个,她自己也要出20个。她不会写,就天天从上地跑到金宝街,去奥美办公室看乙方怎么工作。有一天,奥美的两个创意带她去高端酒店大堂lounge。她很着急,说赶紧写标题,一会儿老板就杀过来了。结果两个创意不急,坐下来喝下午茶,聊天。聊着聊着不说话了,各自拿起酒店架子上的高端杂志看。GQ、BAZAAR、时尚杂志,一本一本翻。翻着翻着,一个标题出来了。她突然明白:哦,原来标题是这么来的。
6,甲方也有自己的甲方。Marketing在公司里,往往是一个很惨的位置。它花钱,所以天然要被质疑。销售问你线索,老板问你ROI,财务问你预算,人事问你组织效率,业务部门问你这个campaign到底有什么用。所以品牌方的市场负责人,很多时候也是夹在中间的人。
7,当年买新浪PC端的crazy banner,一天500万。第二天就要上线,物料还没过。她老板打电话说:Faith,你知道这个banner多少钱吗?500万一天。明天要是开天窗,你要赔这500万。她当时月薪8800。她坐在地铁里,真的觉得自己要赔500万了,哇哇大哭。后来她给老板打电话,说:“老板,我赔不了这500万,咱怎么才能过?”老板说,看你这么可怜,今晚我回家沐浴更衣,香香的时候帮你改一下。最后老板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字,物料过了。
8,她后来得了浅表性胃炎,真的干不动了,想换工作。结果刚想走,那个很tough的老板先走了,换了一个非常尊重、关怀、有leadership的男领导。所以她说了一句话:有时候,忍一忍,柳暗花明。
9,甲乙关系里最动人的部分,不是互相吹捧,而是互相cover。当年做电影贴片广告,一个产品卖点在最终母带里漏掉了。问题是,母带已经发到全国院线,第二天就要上映。乙方当然慌了,因为这事真要追责,可以追到天荒地老。但小琦姐没有第一时间甩锅。她说,既然老板第二天会参加一个点映场,那就把点映场那一场的母带换成正确版。老板看到的是正确版,全国其他院线播的还是没有那个卖点的版本。
10,很多广告公司的人都有一个梦想:乙转甲。仿佛从此脱离苦海,上岸了,日子就好了。但小琦姐说得很直接:哪都不是伊甸园。乙方有乙方的苦,甲方有甲方的苦。你总会受一个气。有的人还会受两个气。
11,她觉得选择甲方的人,通常对商业更有兴趣。Marketing只是他理解商业的一条路径。他可能会去做产品、运营、战略,最后关心的是整个生意怎么运转。而很多选择乙方的人,核心兴趣在创意、内容、玩法、表达。他们更在乎一个idea怎么成立,一个campaign怎么爆,一个作品怎么好。
12,她看代理商,最看重的不是表格多整齐、邮件多专业、术语多漂亮,而是这个人是不是把事情当成自己的事。你提前想一步,我就愿意替你想一步。你帮我cover一点,我也会帮你cover一点。合作就是这么来的。不是靠合同写出来的,是靠一次次互相承担长出来的。
13,聊到最后,那碗板面还在桌上。甲方也好,乙方也好,代理商也好,品牌方也好,大家都在一个不确定的时代里端着自己的饭碗。现在手里还有一个饭碗,就必须端住。端好它。直到有一天端不下去了,再说。
我们在歌里、书里看到龚琳娜的表达都特别高能量,超强的生命力,就特别好奇龚琳娜在生活中是不是也是如此,聊天2小时,果不其然,高能量本人!这期我和我的朋友小琦姐与龚琳娜一起聊了很多,有“如何吸收日月精华”、如何保持高能量、她的使命和自由、育儿、AI对音乐的影响,以及最时髦的OPC(一人公司)、艺术和商业互动,如果你能量有点低,来这里吸取点高能量吧!
春节seedance2.0发布,据说现在3.0也已经在内测了,再一次让人们惊呼AIGC对视频创作的介入程度如此之高。没有任何美术经验的人可以做图,没有任何导演剪辑经验的人可以生成视频,大家高呼创作平权时代来临了。那么有美术经验、导演经验的创作者们又是如何看待这一波AIGC技术的呢?我就找了土豆人(AIGC艺术家)、Orange(万与所有CEO,视觉设计公司)、Wenkai(年轻导演,AIGC厂牌Brat!创始人)一起聊聊他们站在哪里?
最近很多朋友都开始做自媒体IP,这一期我就请来我朋友中最大的自媒体“约翰啥都懂”:他的商业自媒体IP之路,商业内容怎么做成、怎么做久、以及怎么不变成“割韭菜”。
我俩从一个“名字太自大、上台社死”的标签聊起:做自媒体久了,脸皮会变厚,但更重要的是——把自己当作一个正在被公众审视的品牌,现在博主越来越容易翻车,反而越需要专业机构来“品牌升级”。
约翰复盘自己从口罩期间回到书房写脚本,到完美日记/花西子视频爆了之后找到方向:“免费抖加”的本质不是骂,而是用犀利的表达替消费者说出心里话。真正能穿透算法的不是技巧,而是价值——算法只是读者需求的外显。
约翰特别慷慨给出一个内容价值模型 CBI:
当一条内容同时满足这三类价值,内容就“丰满”。
我们还聊到:情绪为什么重要——短视频不是来学习的,是来休息的;情绪包裹干货才会让人不知不觉看完。最有流量的情绪之一不是单纯愤怒,而是“怒其不争”:复杂感受让你更像人、更可信。
最后,约翰谈到平台差异(视频号靠转发裂变、抖音指标全面且更精准、小红书天然爱争论造词),以及创作方法:选题来自聊天吃饭(田野调查)、研究兴趣、以及确定有流量但仍需表达欲;并坚持做AB test,也要警惕“背刺读者”的幸存者偏差。
他的终极闭环很明确:牛散 + 自媒体,长期主义,不卖课,不割C端。来听听吧,如果你也有这么个自媒体IP计划。
和Jeffrey董又霖聊天是一个周五晚上,大概9点左右到样子,是我录播客以来最晚的一期。我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同事们,在电梯看到Jeffrey,又都折返归来。
明星就是天上被看见的星星。我们是没被看见的星星。这么算来,明星就约等于被我们看见的我们。
Jeffrey 2018年偶像练习生出道,出道即巅峰,与身上的标签抗争,往前走,做错过决定,工作机会变少,年纪渐长,想破局,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当我们聊到这些的时候,我觉得他和我认识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2025年底,他终于等到了那个一直期盼和寻找的契机,重新开始,新的综艺节目,出EP,开餐厅,2026年也有演唱会的计划。
朋友们,如果你也为自己等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祝你马年找到它。
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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