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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达摩廓然
《碧岩录》逐字版合集
00:00
此则公案，在《卍续藏经》中称为“圣谛第一义”，在铃木大拙考定的一夜本中称为“达摩廓然”。
00:40垂示隔山見煙，早知是火；隔牆見角，便知是牛。舉一明三，目機銖兩，是衲僧家尋常茶飯。至於截斷眾流，東湧西沒，逆順縱橫，與奪自在。正當恁麼時，且道：是什麼人行履處？看取雪竇葛藤。
01:43舉梁武帝問達摩大師：(說這不唧𠺕漢)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是什麼繫驢橛)
達摩云：廓然無聖。(將謂多少奇特，箭過新羅，可殺明白)
帝曰：對朕者誰？(滿面慚惶，強惺惺。果然摸索不着)
達摩云：不識。(咄！再來不值半文錢)
帝不契。(可惜許，却較些子)
達摩遂渡江至魏。(這野狐精，不免一場懡㦬，從西過東、從東過西)
帝後舉問志公。(貧兒思舊債，傍人有眼)。
志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和志公趕出國始得，好與三十棒)
帝云不識。(却是武帝承當得達摩公案，達摩來也)。
志公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胡亂指注，臂膊不向外曲)
帝悔，遂遣使去請。(果然把不住，向道不唧𠺕)
志公云：莫道陛下發使去取，(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一時趕出國)
闔國人去，他亦不回。(志公也好與三十棒，不知脚跟下放大光明)
06:13評唱達摩大師遙觀此土，有大乘根器，遂泛海得得而來，單傳心印，開示迷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若恁麼見得，便有自由分：不隨一切語言轉，脫體現成。便能於後頭，與武帝對談，并二祖安心處，自然見得。無計較情塵，一刀截斷，灑灑落落。何必更分是分非，辨得辨失？雖然恁麼，能有幾人知？
07:09
武帝甞披袈裟，自講《放光般若經》，感得天花亂墜，地變黃金。遂辨道奉佛，诰诏天下，起寺度僧，依教修行。人謂之佛心天子。達摩初見武帝，帝問：“朕起寺度僧，有何功德？”達摩云：“無功德”。早是惡水驀頭澆。若透得這箇無功德話，許爾親見達摩。且道：起寺度僧，為什麼都無功德？此意在什麼處？
08:07
武帝常與婁約法師、傅大士、昭明太子，持論真俗二諦。據教中說，真諦以明非有，俗諦以明非無。真俗不二，即是聖諦第一義。此是教家極妙窮玄處。武帝便拈此極則處，問達摩：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摩云：廓然無聖。天下衲僧跳不出，達摩與他一刀截斷。如今人多少錯會，却去弄精魂，瞠眼睛云：廓然無聖。且喜沒交涉。
09:07
五祖先師嘗說：“只這廓然無聖，若人透得，歸家穩坐。”
一等是打葛藤，不妨與他打破漆桶。達摩就中奇特。所以道：參得一句透，千句萬句一時透，自然坐得斷，把得定。
09:50
古人道：“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 達摩劈頭與他一拶，多少漏逗了也。
武帝不省，卻以人我見故。再問：“對朕者誰？” 達摩慈悲忒殺，又向道：“不識。”
直得武帝眼目定動，不知落處。是何言說，到這裡有事無事，拈來即不堪。端和尚有頌云：“一箭尋常落一鵰，更加一箭已相饒。”直歸少室峰前坐，梁主休言：“更去招”。復云：“誰欲招？”
11:48
武帝不契，遂潛出國。這老漢只得懡㦬，渡江至魏。時魏孝明帝當位，乃北人種族，姓拓跋氏，後來方名中國。達摩至彼，亦不出見。直過少林，面壁九年，接得二祖，彼方號為“壁觀婆羅門”。
梁武帝後問志公。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帝曰：“不識。”且道：與達摩道底，是同是別？似則也似，是則不是。
12:38
人多錯會道：“前來達摩是答他禪，後來武帝是對他志公，乃相識之識。”且得沒交涉。當時志公恁麼問，且道作麼生祗對，何不一棒打殺，免見搽胡。武帝卻供他款道不識。志公見機而作，便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去取，好不唧𠺕。當時等他道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亦好擯他出國，猶較些子。
13:49
人傳志公天鑒十三年（514年）化去，達摩普通元年（520年）方來，自隔七年，何故卻道同時相見，此必是謬傳。據傳中所載，如今不論這事，只要知他大綱。
14:14
已道達摩是觀音，志公是觀音？阿那個是端的底觀音？既是觀音，為什麼卻有兩個？何止兩個，成群作隊。
14:41
時後魏光統律師，菩提流支三藏，與師論議，師斥相指心，而褊局之量，自不堪任。竟起害心，數加毒藥，至第六度，化緣已畢，傳法得人，遂不復救，端居而逝，葬於熊耳山定林寺。後魏宋云奉使，於蔥嶺遇師手攜隻履而往。
15:51
武帝追憶，自撰碑文云：“嗟夫，見之不見，逢之不逢，遇之不遇，今之古之，怨之恨之。”復讚云：“心有也，曠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妙覺。”且道：達摩即今在什麼處？磋過也不知。
16:11頌聖諦廓然。(箭過新羅，咦)。
何當辨的？(過也，有什麼難辨)。
對朕者誰？(再來不直半文錢，又恁麼去也)。
還云不識。(三个四个中也。咄)。
因茲暗渡江，(穿人鼻孔不得，却被別人穿，蒼天蒼天！好不大丈夫)。
豈免生荊棘？(脚跟下已深數丈)。
闔國人追不再來。(兩重公案。用追作麼？在什麼處？大丈夫志氣何在)。
千古萬古空相憶。(換手槌胸，望空啟告)。
休相憶，(道什麼？向鬼窟裏作活計)。
清風匝地有何極？(果然，大小雪竇向草裏輥)。
師顧視左右云：這裏還有祖師麼？(爾待番欵那，猶作這去就)。
自云：有。(塌薩阿勞)。
喚來與老僧洗脚。(更與三十棒趕出，也未為分外。作這去就，猶較些子)。
20:17評唱且據雪竇頌此公案，一似善舞太阿劍相似，向虛空中盤礡，自然不犯鋒芒。若是無這般手段，才拈著，便見傷鋒犯手。若是具眼者，看他一拈一掇，一褒一貶，只用四句，揩定一則公案。大凡頌古，只是繞路說禪，拈古大綱，據款結案而已。
22:09
雪竇與他一拶，劈頭便道：“聖諦廓然，何當辨的？”雪竇於他初句下，著這一句，不妨奇特。且道，畢竟作麼生辨的？直饒鐵眼銅睛，也摸索不著，到這裏，以情識卜度得麼？
22:43
所以雲門道：“如擊石火，似閃電光。”這個些子，不落心機意識情想，等爾開口，堪作什麼？計較生時，鷂子過新羅。
23:13
雪竇道：“爾天下衲僧，何當辨的，對朕者誰？著個還云不識。”此是雪竇忒殺老婆，重重為人處。且道，廓然與不識，是一般？是兩般？
23:36
若是了底人分上，不言而諭；若是未了底人，決定打作兩橛。諸方尋常皆道“雪竇重拈一遍”，殊不知，四句頌盡公案了。後為慈悲之故，頌出事跡。
23:59
“因茲暗渡江，豈免生荊棘。”
達摩本來茲土，與人解粘去縛。抽釘拔楔，鏟除荊棘，因何卻道生荊棘？非止當時，諸人即今腳跟下，已深數丈。
24:43
“闔國人追不再來，千古萬古空相憶。”
可殺不丈夫。且道達摩在什麼處？若見達摩，便見雪竇末後為人處。
25:05
雪竇恐怕人逐情見，所以撥轉關捩子，出自己見解云：“休相憶，清風匝地有何極。”既休相憶，爾腳跟下事，又作麼生？
25:44
雪竇道：“即今此處，匝地清風，天上天下，有何所極？”
雪竇拈千古萬古之事，拋向面前，非止雪竇當時有何極，爾諸人分上亦有何極。
26:12
他又怕人執在這裏，再著方便，高聲云：“這裡還有祖師麼？”自云：“有”。雪竇到這裏，不妨為人，赤心片片。
26:32
又自云：“喚來與老僧洗腳！”太殺減人威光，當時也好與本分手腳。
26:56
且道：雪竇意在什麼處？到這裏，喚作驢則是，喚作馬則是，喚作祖師則是，如何名邈？往往喚作“雪竇使祖師”去也，且喜沒交涉。
27:29
且道：畢竟作麼生？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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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史马《碧岩录》逐字版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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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则公案，在《卍续藏经》中称为“圣谛第一义”，在铃木大拙考定的一夜本中称为“达摩廓然”。
00:40垂示隔山見煙，早知是火；隔牆見角，便知是牛。舉一明三，目機銖兩，是衲僧家尋常茶飯。至於截斷眾流，東湧西沒，逆順縱橫，與奪自在。正當恁麼時，且道：是什麼人行履處？看取雪竇葛藤。
01:43舉梁武帝問達摩大師：(說這不唧𠺕漢)
如何是聖諦第一義？(是什麼繫驢橛)
達摩云：廓然無聖。(將謂多少奇特，箭過新羅，可殺明白)
帝曰：對朕者誰？(滿面慚惶，強惺惺。果然摸索不着)
達摩云：不識。(咄！再來不值半文錢)
帝不契。(可惜許，却較些子)
達摩遂渡江至魏。(這野狐精，不免一場懡㦬，從西過東、從東過西)
帝後舉問志公。(貧兒思舊債，傍人有眼)。
志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和志公趕出國始得，好與三十棒)
帝云不識。(却是武帝承當得達摩公案，達摩來也)。
志公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胡亂指注，臂膊不向外曲)
帝悔，遂遣使去請。(果然把不住，向道不唧𠺕)
志公云：莫道陛下發使去取，(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一時趕出國)
闔國人去，他亦不回。(志公也好與三十棒，不知脚跟下放大光明)
06:13評唱達摩大師遙觀此土，有大乘根器，遂泛海得得而來，單傳心印，開示迷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若恁麼見得，便有自由分：不隨一切語言轉，脫體現成。便能於後頭，與武帝對談，并二祖安心處，自然見得。無計較情塵，一刀截斷，灑灑落落。何必更分是分非，辨得辨失？雖然恁麼，能有幾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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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甞披袈裟，自講《放光般若經》，感得天花亂墜，地變黃金。遂辨道奉佛，诰诏天下，起寺度僧，依教修行。人謂之佛心天子。達摩初見武帝，帝問：“朕起寺度僧，有何功德？”達摩云：“無功德”。早是惡水驀頭澆。若透得這箇無功德話，許爾親見達摩。且道：起寺度僧，為什麼都無功德？此意在什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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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常與婁約法師、傅大士、昭明太子，持論真俗二諦。據教中說，真諦以明非有，俗諦以明非無。真俗不二，即是聖諦第一義。此是教家極妙窮玄處。武帝便拈此極則處，問達摩：如何是聖諦第一義？達摩云：廓然無聖。天下衲僧跳不出，達摩與他一刀截斷。如今人多少錯會，却去弄精魂，瞠眼睛云：廓然無聖。且喜沒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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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祖先師嘗說：“只這廓然無聖，若人透得，歸家穩坐。”
一等是打葛藤，不妨與他打破漆桶。達摩就中奇特。所以道：參得一句透，千句萬句一時透，自然坐得斷，把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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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道：“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 達摩劈頭與他一拶，多少漏逗了也。
武帝不省，卻以人我見故。再問：“對朕者誰？” 達摩慈悲忒殺，又向道：“不識。”
直得武帝眼目定動，不知落處。是何言說，到這裡有事無事，拈來即不堪。端和尚有頌云：“一箭尋常落一鵰，更加一箭已相饒。”直歸少室峰前坐，梁主休言：“更去招”。復云：“誰欲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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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不契，遂潛出國。這老漢只得懡㦬，渡江至魏。時魏孝明帝當位，乃北人種族，姓拓跋氏，後來方名中國。達摩至彼，亦不出見。直過少林，面壁九年，接得二祖，彼方號為“壁觀婆羅門”。
梁武帝後問志公。公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帝曰：“不識。”且道：與達摩道底，是同是別？似則也似，是則不是。
12:38
人多錯會道：“前來達摩是答他禪，後來武帝是對他志公，乃相識之識。”且得沒交涉。當時志公恁麼問，且道作麼生祗對，何不一棒打殺，免見搽胡。武帝卻供他款道不識。志公見機而作，便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帝悔，遂遣使去取，好不唧𠺕。當時等他道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亦好擯他出國，猶較些子。
13:49
人傳志公天鑒十三年（514年）化去，達摩普通元年（520年）方來，自隔七年，何故卻道同時相見，此必是謬傳。據傳中所載，如今不論這事，只要知他大綱。
14:14
已道達摩是觀音，志公是觀音？阿那個是端的底觀音？既是觀音，為什麼卻有兩個？何止兩個，成群作隊。
14:41
時後魏光統律師，菩提流支三藏，與師論議，師斥相指心，而褊局之量，自不堪任。竟起害心，數加毒藥，至第六度，化緣已畢，傳法得人，遂不復救，端居而逝，葬於熊耳山定林寺。後魏宋云奉使，於蔥嶺遇師手攜隻履而往。
15:51
武帝追憶，自撰碑文云：“嗟夫，見之不見，逢之不逢，遇之不遇，今之古之，怨之恨之。”復讚云：“心有也，曠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妙覺。”且道：達摩即今在什麼處？磋過也不知。
16:11頌聖諦廓然。(箭過新羅，咦)。
何當辨的？(過也，有什麼難辨)。
對朕者誰？(再來不直半文錢，又恁麼去也)。
還云不識。(三个四个中也。咄)。
因茲暗渡江，(穿人鼻孔不得，却被別人穿，蒼天蒼天！好不大丈夫)。
豈免生荊棘？(脚跟下已深數丈)。
闔國人追不再來。(兩重公案。用追作麼？在什麼處？大丈夫志氣何在)。
千古萬古空相憶。(換手槌胸，望空啟告)。
休相憶，(道什麼？向鬼窟裏作活計)。
清風匝地有何極？(果然，大小雪竇向草裏輥)。
師顧視左右云：這裏還有祖師麼？(爾待番欵那，猶作這去就)。
自云：有。(塌薩阿勞)。
喚來與老僧洗脚。(更與三十棒趕出，也未為分外。作這去就，猶較些子)。
20:17評唱且據雪竇頌此公案，一似善舞太阿劍相似，向虛空中盤礡，自然不犯鋒芒。若是無這般手段，才拈著，便見傷鋒犯手。若是具眼者，看他一拈一掇，一褒一貶，只用四句，揩定一則公案。大凡頌古，只是繞路說禪，拈古大綱，據款結案而已。
22:09
雪竇與他一拶，劈頭便道：“聖諦廓然，何當辨的？”雪竇於他初句下，著這一句，不妨奇特。且道，畢竟作麼生辨的？直饒鐵眼銅睛，也摸索不著，到這裏，以情識卜度得麼？
22:43
所以雲門道：“如擊石火，似閃電光。”這個些子，不落心機意識情想，等爾開口，堪作什麼？計較生時，鷂子過新羅。
23:13
雪竇道：“爾天下衲僧，何當辨的，對朕者誰？著個還云不識。”此是雪竇忒殺老婆，重重為人處。且道，廓然與不識，是一般？是兩般？
23:36
若是了底人分上，不言而諭；若是未了底人，決定打作兩橛。諸方尋常皆道“雪竇重拈一遍”，殊不知，四句頌盡公案了。後為慈悲之故，頌出事跡。
23:59
“因茲暗渡江，豈免生荊棘。”
達摩本來茲土，與人解粘去縛。抽釘拔楔，鏟除荊棘，因何卻道生荊棘？非止當時，諸人即今腳跟下，已深數丈。
24:43
“闔國人追不再來，千古萬古空相憶。”
可殺不丈夫。且道達摩在什麼處？若見達摩，便見雪竇末後為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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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竇恐怕人逐情見，所以撥轉關捩子，出自己見解云：“休相憶，清風匝地有何極。”既休相憶，爾腳跟下事，又作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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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竇道：“即今此處，匝地清風，天上天下，有何所極？”
雪竇拈千古萬古之事，拋向面前，非止雪竇當時有何極，爾諸人分上亦有何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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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怕人執在這裏，再著方便，高聲云：“這裡還有祖師麼？”自云：“有”。雪竇到這裏，不妨為人，赤心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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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云：“喚來與老僧洗腳！”太殺減人威光，當時也好與本分手腳。
26:56
且道：雪竇意在什麼處？到這裏，喚作驢則是，喚作馬則是，喚作祖師則是，如何名邈？往往喚作“雪竇使祖師”去也，且喜沒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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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道：畢竟作麼生？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