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我们聊聊张爱玲的经典作品《色戒》和李安导演的同名电影。
《色戒》是张爱玲性别观淋漓尽致的体现,因而是最具争议的作品之一。考证《重访边城》里张对于写作动机的解读以及《在羊毛出在羊身上》一文中对《色戒》引发的争议的全面回应,这些误读可以很自然地被纠正。但真相总是懒惰的,从不屑于自证。即便存在争议,《色戒》仍然是张晚年的人生志,比年少成名的篇章有更深的辽阔的苍凉和更准的更犀利的视野。张在《重访边城》中写道,王尔德说过,“艺术并不模仿人生,只有人生模仿艺术。”我很高兴我在一九五三年开始构思的短篇小说终于在人生上有了着落。
色戒是少有的原著和改编电影都摄人心魄的作品。人们总会选择性遗忘太痛的回忆,所以我的记忆里,老易有一双深情的眼睛,他会猛地推开处决书,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泪染湿了下眼睑,也只是湿了下眼睑。李安是柔软的,他给这个荒芜的故事着上了一点爱的彩色。但张爱玲不是。再次开启原著,竟是一剑封喉的窒息感。书中的老易没有爱过王佳芝,而王佳芝也没有爱过老易,会错意也许是王佳芝对老易情感的萌芽,但也只是会错了意。
王佳芝的处境是无尽的荒芜——
“爱情是荒谬的、友情是虚伪的、亲情是荒芜的、国家是四分五裂的、革命是似是而非的、只有性爱的快乐是真实的,而这唯一的真实有恰恰是不可说的。”《海胆》里雷晓宇的这段话,最能反映王佳芝废墟般的人生。
张爱玲看似无情实有情地把人所有的信仰理想拆解了个遍。尤记得邝裕民和他的“革命伙伴”们在观众席上对着舞台中央回眸的王佳芝傲慢地喊:“王佳芝,你上来啊!”王佳芝在她的同伴这里变成了被献祭的侠女。
人们总要求侠女有义,却又永远贞洁。
人们献祭她,又希望她永远完整。
所以那些被献祭的贞洁烈女必须在行动之前香消玉殒。
而王佳芝不是,她心中有恨的,想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同伴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在这片无尽的荒凉的人生旷野中,那会错意的温柔怜惜变成了唯一一根稻草,“跟易先生在一起像冲了个热水澡,一切都有了个意义。”这个意义是之前的忍辱负重不会白白牺牲,更是在荒芜人生中唯一可以会错意的温柔。所以王佳芝叛变了,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那一点点存在的痕迹。
张笔下有些“鼠相”的易先生也不是常理之下獐头鼠目,色眯眯晕陶陶的汉奸。张走进了他的心,写的是一个同样不会爱的空虚的男性。作为猎人的追逐着一定是快乐的吗?他们也被庞大的不可自控的虚空驱使着,不断用女人证明自己的财富与地位,却始终幻想她们爱的是自己的灵魂。易先生老练的,无耻的露出了哀伤自怜的神情。
于是,会错了意。
张爱玲用女人的性心理去解构父系社会中最神圣的东西。而女人的一点点不合作,父权的结构便被抽掉了一个铆钉,瓦解了。
02:02 《色戒》情节概述
围绕一群爱过青年试图对汪伪政府汉奸易先生的刺杀行动展开。计划的核心便是王佳芝“舍生取义”的美人计。女主人公王佳芝被推到前线,用“舍生取义”的美人计获得易先生的信任。然而,在复杂的情感纠葛中她却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在刺杀计划的关键时刻让易先生成功逃脱,导致同伴被捕,全员殒命。
04:18 《色戒》原型考据和创作背景:张爱玲五十岁之作
08:42 电影与原著的对比分析
12:59 王佳芝的内心世界
17:22 王佳芝角色分析
20:23邝裕民及革命伙伴对王佳芝“精神操控”
21:41 王佳芝的“侠女形象”:人们总要求侠女有义,却又永远贞洁。
26:03 “快走”,是王佳芝对信仰的放弃,还是对自己的救赎?
30:28 易先生与王佳芝之间的情感错位
34:50 人性中的空虚与欲望
39:10 易先生的情感变化
43:29 王佳芝最后的选择:把命交由你毀掉,爱情、反叛与自我实现
47:53 王佳芝自身推翻了千年父权?她获得权力了吗?她站起来了吗?
【BGM】
张学友 - 淹没
【关于我们】
这是两个05后山城女孩的谈天说地。
相识于幼时,有着共同的童年回忆,我们像两滴水珠,扎进素未谋面的大海,各异而独立、相通且相惜——
一个在德国体验不同的高中生活(Bella峤),
一个远赴加拿大,成为多伦多大学经济与统计专业的一员(Winnie Cai)。
因为共同的理想、多元的观点,我们涉过大西洋的波涛,通过播客碰撞、交流。远洋里涌来的细碎的雪浪,各自同时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或昂扬,或高腾,或崩溃,或融合,或退却。
山外是海,海外有山。在山海的蜿蜒之间,我们探寻人生的多种可能,从十八聊到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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