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世人不察,惟五谷是嗜,声色是耽,目惑玄黄,耳务淫哇。滋味煎其腑藏,醴醪鬻其肠胃,香芳腐其骨髓,喜怒悖其正气,思虑销其精神,哀乐殃其平粹。夫以蕞尔之躯,攻之者非一涂;易竭之身,而外内受敌,身非木石,其能久乎?....至于措身失理,亡之于微;积微成损,积损成衰。 从衰得白,从白得老,从老得终,闷若无端。中智以下,谓之自然。纵少觉悟,咸叹恨子所遇之初,而不知慎众险于未兆。是犹桓侯抱将死之疾,而怒扁鹊之先见;以觉痛之日,
为受病之始也。(《养生论》)
他既然认为“悟生理之易失,知一过之害生”,因此他主张“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又呼吸吐纳(犹今之气功),服食养身,使形神相亲,表里俱济”。大意是说可以通过精神的修养,并配合气功治疗、药物治疗,使身心各方面的健康状况,都有所增进。这些, 都是有可取的地方的。他最后还认为善养生者,应该“清虚静泰,少私寡欲。知名位之伤德,故忽而不营,非欲而强禁也;识厚味之害性,故弃而弗顾,非贪而后抑也。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气以醇白独著。旷然无忧患,寂然无思虑。又守之以一,养之以和,和理日济,同乎大顺”。他还夸大了养生的作用,认为“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上获千余岁,下可数百年”,甚至可以“与羡门比寿,王乔争年”。嵇康的这种观点,当然又是唯心主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