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自秦火后,有毛公及鲁、齐、韩三家。东汉时,郑玄作《毛诗笺》,申明毛义,辩难三家,于是三家遂废。《齐诗》早亡。《鲁诗》自西晋灭亡后,没有传过江东。《韩诗》虽在,当时传习的人也不多。曹魏时王肃有《毛诗注》二十卷,述毛非郑;同时有荆州刺史王基常与抗衡,据持郑玄义。东晋有孙毓,著《诗同异评》十卷,评毛、郑、王肃三家优劣,而偏向于王肃。陈统又难孙毓,申郑玄。直到南北朝,各家聚讼不已。然《毛诗郑笺》,国学置博士,世所遵用。梁世崔灵恩集诸家之说为《毛诗集注》二十四卷,此外又有沈重等七家为《毛诗义》,到唐代还流传其书。 又东吴人陆玑,著《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二卷,这本书到今天还有参考价值。
《周礼》:《三礼》中,《周礼》较为晚出,郑玄《六艺论》谓亦得自孔氏壁中。王莽时,曾列《周礼》于学官。东汉时,郑兴、郑众父子,贾逵,马融,皆作《周礼解诂》。马融传郑玄,郑玄作《周礼注》,最称通洽。曹魏时,王朗有《周官传》,朗子王肃有《周礼注》,肃注多与郑玄抵悟。东晋时,干宝有《周礼注》十三卷。宋元嘉中复立国子学,《周礼》郑氏注置国子助教,列于学官。西确仿《周礼》行六官,卢辩、辛彦之等都对《周礼》有较深的研究。后梁有沈重,撰《周官义疏》四十卷,北周特地把沈重从江陵请到长安,讲授《三礼》。北齐有熊安生,亦以礼学名家,北周武帝灭齐之初,亲到熊安生家访问,可见当时政府对《三礼》的研究的重视。
《仪礼》:东汉时有郑玄注《仪礼》十七卷。曹魏时,王肃亦尝注《仪礼》。后梁时,沈重为《仪礼义疏》。但是王、沈二家之书, 传习不多。宋元嘉国子学,《仪礼》郑氏注置国子助教。
《丧服》是《仪礼》中的一篇,魏晋南北朝论《丧服》的著述特别多,清人章宗源在《隋书经籍志考证》里,著录有七十一家之多。讲《丧服》的单篇著述,收在《晋书》和《宋书》志里,以及《通典·礼典》里的,还不计算在内。讨论丧服的等差区别,主要是根据亲疏、尊卑等等来决定的。当时的世家大族,标榜自己门第族望特别优越,在宗族之内则分别亲疏,在亲戚婚对之间更重视门第,使士庶的界限划分得非常清楚。举一个例子来说明,《丧服》规定,外孙或外甥替外祖父母或舅父服丧五月(大功),但是有个前提条件,那个外祖父母或舅父必须是世家大族,世家大族的外孙或外甥才肯替他们戴孝;如果外祖父母或舅父是寒门庶族,就别想世家大族的外孙或外甥来替他们戴孝。魏晋南北朝人讲究《丧服》,比汉代经师讲得更精细,也更烦琐,为世家大族特殊权益服务的阶级性十分突出。
《礼记》:汉代有戴圣传《礼记》四十九篇,时称戴圣为小戴, 因此这部《礼记》世称为《小戴礼》。东汉时,马融、卢植加以整理,郑玄又根据马、卢的定本,加以注释,就是今天流传的郑玄注《礼记》二十卷本。曹魏时,王肃注《礼记》三十卷。宋元嘉国子学置郑玄注《礼记》国子助教。梁时有国子助教皇侃撰《礼记义疏》五十卷,后梁有沈重撰《礼记义疏》四十卷,北朝周齐间有熊安生撰《礼记义疏》,并行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