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离开大厂做自由职业,有人继续上班但把生活重心放回自己身上,也有人一边找工作,一边重新确认自己其实需要秩序、协作和稳定感。我们聊上班、离职、副业、创作、休息,也聊工作到底是意义感、收入来源,还是一种可选择的生活方式。
稳定不是一家公司给的:上班、副业、兴趣和身体,怎么重新排顺序。
【时间轴】
[00:09] 离职几个月后,我还没想清楚要上哪一种班
● 我从上一家大厂 AI 业务离职后,到四月底还没有去新公司上班。
● 这几个月里,最难的不是有没有工作,而是要判断什么样的公司能容纳我的内容身份。
[00:49] 三个打工人的状态:离职、上班和副业并行
● 阿柴去年 10 月从大厂裸辞,现在接活做“野生编剧”。
● 江江在一家朝九晚六的企业工作了两年半,同时也在做小红书和兴趣生活。
● 这一期借着五一劳动节,聊聊“这届打工人不是不想努力了,是开始重新理解劳动”。
[02:06] Boss直聘像打工人的情绪稳定器
● 江江此前多份工作都是一年左右,也经历过几次裁员 N+1。
● 我发现自己即使有班上,也会打开 Boss直聘看看,确认市场上还有没有新机会。
● 有时候看招聘软件不是为了立刻跳槽,而是想知道“我在市场上是不是还被需要”。
[03:13] 上班、副业和自由职业,三种作息完全不同
● 江江的状态是朝九晚六,下班拍小红书、打柔术、教手机摄影,周末还有社交和自媒体生活。
● 阿柴进入项目期以后,作息变得非常不稳定,经常凌晨五点睡、下午起。
● 我虽然没去公司上班,但做节目也尽量按照上班时间安排,录制、剪辑和见面都放在工作日。
[05:04] 我需要秩序,所以我可能真的爱上班
● 我一直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在做自媒体,更习惯把自己理解成“做内容的人”。
● 即使是创作类工作,我也希望有固定工作时间,最好是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
● 我需要日出日落,也需要工作和休息之间有清晰边界。
[07:20] 周末不回消息,是打工人重新夺回边界
● 江江已经让领导和朋友习惯了:周末上午找不到他,因为他必须睡觉。
● 阿柴以前在大厂项目里,周末经常也要看手机,因为项目上线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
● 我慢慢意识到,真的着急的事会打电话,微信消息有时候就可以默认是漂流瓶。
[09:12] 离职三个月,是前同事开始好奇的坎儿
● 阿柴发现,刚离职时大家都是祝福,到了三个月左右,很多同事会突然来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 离职后的空窗很容易被外界审视,别人关心的不是你爽不爽,而是你有没有“接上下一站”。
● 江江也遇到过类似的打听:出去旅行时被问“工作还没找好,不焦虑吗”。
[10:58] 从甲方到乙方,劳动的实感变强了
● 阿柴说,大厂很多时候不是做具体的活,而是在做基建、派活。
● 现在接活写剧本,像是从“发作业的人”变成了“写作业的人”。
● 如果只看舒适度,大厂可能更舒服;但如果看实感,亲手写出来的东西会更接近自己。
[12:29] 工作不是人生意义,也可以是一种合作关系
● 江江认为,上班就是在有效时间里获得更高收入,本质上是一种项目合作。
● 我也越来越觉得,工作应该是我和公司合作,老板和同事都是合作方。
● 很多人想在工作里找意义感,但意义感并不总是由公司直接提供。
[14:17] 年轻时对工作的想象,后来都被现实改写了
● 我以前向往的是喝茶看报纸、不太累、早点下班、有完整休息时间的工作。
● 阿柴理想中的工作,是一群热血的小伙伴一起为了一个项目努力,做出能打动人的东西。
● 进了大厂以后才发现,协同、KPI 和部门立场会把“热血团队”变成更复杂的现实。
[16:24] 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好结果,有时问题在生态位
● 江江以前每份工作、每个项目都会想办法做到最好。
● 后来他发现,有些结果不是努力程度决定的,而是跟岗位、机会和业务阶段有关。
● 如果一个项目本身有问题,再努力也可能只能拿到那个位置允许的结果。
[18:11] 工作里要不要尊重自己的感受?
● 我以前在工作中不太把感受放在第一位,最重要的是结果和交付。
● 江江会先判断自己喜不喜欢,如果喜欢就全力做;如果不喜欢,可能做到 60 分就可以。
● 这也引出了一个很真实的问题:在大厂里,“挑活干”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职业?
[21:26] 主业不一定是上班,成就感可以放在别处
● 江江认为,自己的主业从来不是上班,而是围绕自己的成长和进步展开。
● 他在工作里学工具、练能力,但真正的成就感可能来自小红书、教学和兴趣探索。
● 我们也聊到,很多时候要主动告诉领导“我这件事做得不错,你快夸我一下”。
[23:54] 有人上班被掏空,有人下班才真正回血
● 对我来说,上班会消耗掉生活里大部分能量,下班后很难再做别的事。
● 江江刚好相反,他觉得上班已经消耗了,所以更要去做新鲜的事情给自己补能量。
● 教手机摄影、打柔术、做内容,对他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在补充自我。
[25:55] 承认“爱上班”,好像变成了一件有点羞耻的事
● 阿柴开始意识到,自己其实真的爱上班。
● 在“离开大厂才是人生旷野”的叙事里,承认自己爱上班、想回大厂,好像反而不够清醒。
● 我也发现自己喜欢当 owner,喜欢推进流程、催进度、横向协调,这些能力最适合的地方可能恰恰是大厂。
[28:17] 没有绩效之后,劳动靠什么评价?
● 阿柴现在写剧本接活,不再有大厂里那套绩效、汇报和项目结果的评价体系。
● 没有人时时刻刻评价她,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一些。
● 但新的问题是,自由职业需要自己给自己建立秩序、反馈和判断标准。
[30:04] 现在最累的,不只是忙,而是精神损耗
● 江江觉得累的地方在于,当前工作对他身价和能力的提升似乎有限。
● 阿柴觉得写作是一种不断往外掏的过程,写别人时也会不断照见自己。
● 写作本身也是一种自我暴露,累的不只是交付,还有面对自己。
[31:57] 有些累是愿意的,因为它带来小确定的进步
● 阿柴虽然常常熬夜写戏,但如果能把一场戏写好,就会非常开心。
● 江江只要每天在工作、课程、小红书或兴趣里有一个点发生变化,就会觉得这一天没有白过。
● 真正支撑人的,可能不是宏大的职业规划,而是每天一点点可感知的进步。
[33:09] 做喜欢的事,也要学会保护身体
● 江江现在会更在意睡眠和身体,如果研究 AI 太晚,第二天会主动请年假休息。
● 喜欢一件事不代表可以无限透支,身体垮了,喜欢的事也做不久。
● 对创作型自由职业来说,不能永远依赖灵感爆发,最终还是要把它变成日常方法。
[37:08] 副业不一定要变主业,也可能变成新的生活实验
● 江江不一定想永远维持“主业+小红书”的双线状态。
● 他更期待在小红书之外,继续找到好玩、能商业化、也能带来体验感的新事情。
● 对他来说,稳定不只是待在一家公司,而是收入来源、能力来源和生活选择变得更多元。
[40:06] 想做的事,可以先做出来,再告诉别人
● 阿柴说,如果自己真的很想做一件事,通常不会提前告诉太多人。
●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听到很多建议、风险提醒和否定的声音。
● 有些事情适合先干,等干得差不多了,再把结果拿出来分享。
[42:34] 不是所有建议都值得听,尤其是没做过的人给的建议
● 做账号和做内容时,经常会有人说“你应该往某个方向靠一靠”。
● 我发现,没做过这一行的人最爱提建议,真正做得好的人反而不会随便指点。
● 好的建议不是上来否定你,而是在你主动求助时,给出具体、可参考的路径。
[43:20] 劳动不只有一种答案,重要的是重新理解自己
● 我不太理解单纯抱怨工作的状态,因为即使是基础、繁琐、重复的事,也可能在培养手感。
● 每个人对劳动的理解都不一样:有人需要秩序,有人需要自由,有人需要成就感,有人需要边界。
● 这届打工人不是不想努力了,而是开始认真思考:什么样的劳动,才值得我继续投入。
【嘉宾简介】
阿柴,前大厂女工,现十八线野生编剧,兴趣爱好涉猎广泛,但样样不精通,主打随机探索新身份。
江江,31岁,小红书万粉爱拖更的胡同博主➡️Oliver,曾写过千赞转化千粉的爆文(后来再也写不出来)。普通上班族,夜校老师,巴西柔术白带三条,Vibe Coder 。
【主播】姜旭:《姜就一下》、《当你红了》主播,一位大厂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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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来自荔枝App五一劳动节特别企划「职场进化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