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051(分別根品)
定覺法師
信及不放逸 輕安捨慚愧
二根及不害 勤唯遍善心
不放逸
首先要明白什麼是放逸。「謂貪、瞋、癡及以懈怠,名為放逸。」
由此可見,這個「不放逸」心所,就是對治「放逸」的。「放逸」的意思是,就好像不把醉象縛好,任由牠到處亂跑,到處破壞一樣。所以這個「放逸」,是形容我們的凡夫心,總是在外境界上跑來跑法,「逸」就是跑掉了,指我們的心不斷隨境而轉,見一法執一法。
「謂貪、瞋、癡及以懈怠,名為放逸。」
貪是於對境界起貪婪心,瞋是瞋怒心,癡是愚癡心,這些大家都可能早有認識。而懈怠,則是一種沒精打采、對善法懶散拖延的狀態。什麼好事都不想做,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這都是懈怠。因為善業應馬上做、立刻做。推三推四的都是懈怠心。
把貪、瞋、癡、懈怠合起來就是放逸。經上說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為本,所以「不放逸」很重要。佛能夠修行成佛,也是要靠這「不放逸」的心。相反,假使明明知道善法的利益但不想進行,也沒有積極心進行,那麼,什麼好的事情也不會圓成。
無論是世間上的有漏善,或者是佛法中出世間的無漏善,如:八正道、發菩提心,乃至種種菩薩行,都是依「不放逸」而起。所以「不放逸」是世、出世間的正行所依,如果沒有「不放逸」,世、出世間的正行不可能成就,所以說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為本。
「不放逸」可分為五種:
(1)前際不放逸:即是對往昔所造的罪業心生追悔,發誓再也不造並數數而如理懺悔;
(2)後際不放逸,就是改過自新,今後的行為如諸學處,不做任何壞事;
(3)中際不放逸,是指當下所做的事情,不背離一切善法;
(4)前行不放逸,即以後的一切行為不作惡法;
(5)現行不放逸,指現在的一切行為不作惡法。
前際不放逸、中際不放逸,與後兩種前行不放逸、現行不放逸稍微有些不同,前者是從不放逸這善法的角度而言的,前者則是從不作惡法的角度來說,所以有所不同。
「不放逸」亦可解釋是正念不忘失。因為「能守護心,名不放逸」,所以有其它的部派有這一主張。他們認為:把心守住於善法上、專注於善法上,不讓它亂跑,不流散到其他地方,便是不放逸。
輕安
輕安是身心麤重的對治,能使身心舒暢,棄捨十不善行。
而實際上,很多人在靜坐時坐得好舒服,好像得到輕安一樣,一般都不是真正的輕安。因為真正的輕安是一種色界的善法,能夠對治麤重,所以欲界有情沒有輕安心所,一定要出了欲界,如得到初禪以上的禪定,內心才會生起真正的輕安心所。
所以輕安能對治麤重,並不是指我們彼一個很麤重的東西壓得我們不舒服,能放下就好了的狀態。而輕安是一種力量,發生的時候,能夠對使我們身心的種種障礙、種種苦惱暫時消失。使身心生起上一種輕鬆、自在。
輕安的反面叫做麤重,能夠對治這個麤重,身心得到輕鬆、自在。前面很多佛法裡講的心理上的作用,是我們這個世界上有的,可能可以體驗,這個「輕安」我們體驗不到的,要修行得禪定才能體驗得到。
「身心調暢」,「暢」,舒暢,身、心都很調和。有一點不調和,就鬧彆扭了,就不舒服了。身心調暢,這是形容輕安;輕安雖是一種心所法,但佛法講起來,經上每每說「身輕安、心輕安」,因為心理的輕安,身體上也得到一種從來沒有得到的輕鬆、自在。
每每修行的人總感覺到身心好像不夠力的樣子,好像修起來很艱苦,身體怎麼不太好之類的。如果輕安一發的時候,身心都充滿力量一樣,那個精進、勇猛,非比尋常。所以,佛法說「身輕安、心輕安」,「身精進、心精進」,身心都精進,充滿了能力、能量,這叫「堪能為性」,能夠擔任修行,精進修善、修定、修慧種種。不但不辛苦,而且充滿了力量,精進、勇猛、輕鬆、自在,到那個時候,想叫你不修行,你也不肯。所以輕安的作用在修行上,不過,這是要修定才能得到。
所以輕安可以除掉這種種煩惱障礙、除一切障、對治麤重。
當然,這個輕安不能了生死,還是定法,可是已經好得不得了。佛法之中,修行有兩條路,不過現在我們講佛法的,很少人知道這種名字,叫「苦速通行」、「樂速通行」。
就算修證得到究竟解脫,能夠斷煩惱、了生死,證了阿羅漢果,生起病來還是一樣種種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