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052(分別根品)
定覺法師
信及不放逸 輕安捨慚愧
二根及不害 勤唯遍善心
捨
什麼捨?捨善心所是依於無貪、無瞋、無痴、精進四法而獲得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所以這裏所說的善心所,並不是什麼都捨棄的心。
從簡單的角度來說,捨善心所可以是指出遠離昏沉、掉舉,而令心平等, 因為沒有昏沉掉舉, 這樣便容易攝心入定。
昏沉是一種沉沒的狀態,而掉舉剛好相反,是指內心亢奮不能平靜下來。把内心的沉沒、亢奮捨棄,讓它平下來。 所以捨善心所亦不是糊裏糊塗的狀態, 而是一種平靜不高不低, 非常穩定的內心狀態,依此而獲得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由此遣除一切染污,安住於無染法中。
無貪、無瞋、無痴、精進四法,除了能使心獲得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此四法亦能令我們離諸雜染法,安住清淨法。雜染法就是有漏煩惱,而清淨法就是能伏有漏煩惱, 最終構成無漏的意思。
為了分別這個善心所的「捨」與一般的苦、樂、捨三受的「捨」,或是慈悲喜捨的「捨」, 要區别這三個捨,所以在一般的經典中, 我們會以「行捨」 來區分出善心所的捨。所以行捨的意思是: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爲性,對治掉舉,靜住爲業。
所以無貪、無瞋、無癡、精進這四法。是「行捨」的體。而「行捨」能令我們達至平等、正直、無功用三性,這三性是三個「行捨」的三層次。
第一個是把昏沉、掉舉息滅。行捨能對治昏沉、掉舉,而昏沉掉舉一低一高,就像天平秤一樣的。當掉舉翹起時,昏是沉下去。兩邊就是一高一低,那不平了。如果昏沉掉舉都止息了,天平秤就平了。所以説,把昏沉和掉舉除掉之後,這個心就平了,平等。這是第一步。
第二個有是「心正直性」。心正直了,就是不要自己勉力,不要去下很大的功夫了,它自己能夠繼續圍持下去,到最高層次,這個煩惱法,雜染法就是染污的法,能夠遠離,心裏邊離開煩惱。「最後獲得心無功用」,這個叫無功用性,已經把煩惱都除掉。
第三個是「無功用性」,就是説世間出世間的正行都是依靠它來的生起。有功用指假藉身口意之動作,而修習無相觀。也就是不能任運修習無相觀,尚須藉方便加行者。若不假藉身口意三者而修行,於自然而然之狀態下,任運自如者,則稱為無功用行。
慚、愧
云何爲慚?謂自增上及法增上,於所作罪羞恥爲性。
云何爲愧?謂世增上,於所作罪羞恥爲性。
「慚」就是一種能夠反省的自覺能力,藉著自覺與反省來發現自己的過失,只要生起羞惡之心,就會譴責自己並且發誓不再犯,懺心就是由此而生的,因此,「慚」可以止息一切的惡行。
所以慚心能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也是因為具有這種體性,所以當自己做錯事情時,也能很快地查覺,而覺得自慚形穢。這種羞恥過失、惡行的心理,能對治毫無羞恥心的「無慚」,同時也能止息一切的惡行。所以說,「對治無慚」和「止息惡行」,是「慚」的作用。依於這種自尊自重的善根力,凡見一切賢善有德之人。皆生尊敬。心生隆重想。待之如父。事之如師。由於「慚」具備這樣的體性,所以見到一切賢善、有德的人,都能生起尊重恭敬的心,會像對待自己父親一樣地恭敬,像事奉自己老師一般地承事。
復羞自己之過。有過必改。
恥自己之惡。有惡必改。故能對治無慚。諸惡不作也。也是因為能夠對自己的過失及罪惡感到羞恥,因此有過必改、有惡必除。所以不但對治了毫無羞恥的「無慚」心,而且也止息一切的惡行。
愧
也是一種反省、自覺的能力。它是對於會遭到輿論、和世人譏嫌的事情,感到羞恥,因而不願意去做這些罪惡的事。對於還會從事這些暴惡之事的人,也羞於與之為伍,而將他排拒在外。因此,這種「輕視暴人、拒絕惡事」的心態,就是「愧」的體性。
由於恐怕遭到世人的訶責或嫌惡,即使有犯,內心也會對這些過失、罪行感到羞恥。所以,「愧」能對治毫無羞愧的「無愧」心,也能「止息一切的惡行」,這就是它所發揮的作用。
由此二種增上之力,每當見作惡之人。即拒而不親。也是因為以上這兩種因素的緣故,使我們見到暴戾的人,自然輕視而不願靠近;看到作惡的人,也將他們遠遠排拒在外而不敢親近。
復羞昔日之無知。恥曾犯之過惡。故能對治無愧。息諸惡行也。同時,對自己過去的無知感到羞愧;對於曾經犯下的過惡,也覺得羞恥,所以,「愧」能對治「無愧」,也能止息一切的惡行。
「慚」、「愧」二者,指的都是反省、自覺的能力,也同樣有羞恥過惡、止息一切惡行的作用,使人很難分辨兩者的差異。其實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慚」是崇重有益於自己的善法,而「愧」是輕拒有損於自己的惡法;「慚」是在自心中感覺羞慚,而「愧」是自身的過惡向世人披露後而感到羞愧,這種羞恥心,是來自於對世間輿論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