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057(分別根品)
定覺法師
癡逸怠不信 惛掉恒唯染
唯遍不善心 無慚及無愧
第四個不信
「不信」,即信的相違品。
「云何不信?謂信所治;於三寶、業果等不正信順,心不清淨為性。能與懈怠所依為業。」
所以不信是有它自己的範圍,並不是指什麼都不信,連不信都不信的那些外道見。也不是指一般人所說信唔信的「不信」。而是對於三寶、業果等善、惡業及其果報,乃至轉凡入聖,無住涅槃等,就是佛、法、僧三寶,四諦、緣起等許多佛法的道理。這個「不信」與之前講的「信」完全相反的,便是這裏說的不信。
信,是對於業果、四諦、三寶的信。現在這個「不信」,「謂信所治」,信所對治的,有了信,就可以將這個不信壓下去。所以,對於業、果等「不正信順」,不能正確的起信心、起隨順,心裡就「不清淨」,這個叫做「不信」。
所以這個「不信」主要是對三寶、四諦這種道理生不起信心。並障礙證道,所以又稱「不正信順」。
因為違反了,所以内心裡便不清淨了。上面的「信」是「心清淨為性」,真正信心生起來的時候,心是清淨的,妄想、煩惱都退下去了。不信心生起來的時候,當然心就不清淨,其他的煩惱都起來了。
假使有了「不信」的心,就不會精進努力的行善止惡、努力精進的修行。所以,如果對三寶真正有了信心的話,他一定是發心努力向上、向善修行用功。
很多人只是嘴巴上說信。 這種嘴巴上的信,實際上根本是懈怠, 亦不會好好地努力, 往往只是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 所以這一類表面上說信的人,其實是沒有信的。
佛法講「信為欲依,欲為勤依。」例如相信三寶、四諦等這佛法的道理的話,內心就會 逐漸想要獲得,或者想了解更加多,自然就會精進用功修行。現在沒有信心,沒有信心當然不會向善的方面、向修行方面去努力,結果當然自然而然就懈怠了。所以,不信能與懈怠所依為業。
不信、懈怠、放逸等心所出現時,它們對於種種煩惱的態度總是隨隨便便,沒有去提防,亦不會防護,使惡心隨時隨地都能夠生起來。
使三十七道品的修行無法建立起來,亦不想去修習。說白一點,就是根本不想離惡,也不想得樂。只是隨隨便便的。不防止惡,又不想做好的事情,真正來說, 這就是貪、瞋、癡、懈怠綜合起來所發生的作用。
所以,有了這些惡心,那就會「不善增長、善法退失」,自然而然不好的心、不善的行為會一天一天增加了。
普通來說, 大煩惱地法一出現,就開始做惡。可能好的事情本來有一點點,但慢慢地也就退失,善業越來越萎縮,越來越微弱。壞的事情越做越順利。相反,好的事情越做越覺得困難。
這裡的不信、懈怠、放逸,其實上是信、精進、不放逸的反面。
第五個昏沈
昏沈是輕安的相違品,蒙昧為性,心不調暢,無所堪任,與一切煩惱及隨煩惱所依為業。
例如,當我們的身體太疲倦時,整個人就會有一種很想睡的狀態,就就是昏沈相。
特別是當我們在修行的時候,如果昏沈出現, 基本上都不能修下去,不論修止或是修觀都是一樣。
因為這個心好像沒有調理得好,所以「心不調暢」,亦因為這心未調理好,它便「無所堪任」,也就是沒有能力。
而昏沈「蒙昧為性」,我們叫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恍恍惚惚、迷迷糊糊的一種心理狀態,就叫昏沈。
我們平常想睡覺的時候, 便會有昏沈,這情形很多,另外有一種昏沈是輕的,例如在靜坐中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兩三個小時都過去了,有人誤以為是得定,其實,他在很輕的昏沈裡面。這種輕微的昏沈。在靜坐當中不明顯、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兩個鐘頭過去了,以為是很好,不曉得是在輕微的昏沈當中。真正的定,是明白的、很清楚的。
第六個掉舉
掉舉是行捨的相違品
是一種隨憶念喜樂等事,心不寂靜為性。應知憶念先所遊戲、歡笑等事,心不寂靜的一種狀態。障奢摩他為業。
與昏沈不一樣,「掉舉」是一種向高、向外散的心,真正靜坐修定的時候,它就要想到旁邊去。修定的心要平等,內心不高不低平衡的。
當我們修定的時候,心都要繫念一處。當心想到別的東西時,這就是掉舉。所以說這個掉舉「隨憶念喜樂等事」,它就想憶念到歡喜的事情上去,令心極不寂靜。
他可以想到什麼歡喜的事情,這個心不會一直掉舉起來的,所以他的心就不能定下來,靜不下來,這也是屬於貪的一分。
掉舉是障止的,有了掉舉,心就不能定下來,修止就障礙了;昏沈是障慧的,迷迷糊糊的話,智慧便修唔成。
所以實際上講起來,這兩種都是修行的障礙,因為,如果昏沈重的話,定也不成就。所以,平常的時候,這兩種還不一定覺得有什麼大壞處,比如我們現在回想起某處的風景,這麼想一想,心當然都散到外面去。對一般人來說,也不一定有什麼大壞處。可是,等到真正要修行的時候,要修定、從定發慧,那掉舉及昏沈都是障礙。所以,現在講的不是一般性的,很多都是講用功修行的許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