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173 (分別世間品)
定覺法師
日月迷盧半 五十一五十
夜半日沒中 日出四洲等
雨際第二月 後九夜漸增
寒第四亦然 夜減晝翻此
晝夜增臘縛 行南北路時
近日自影覆 故見月輪缺
日月迷盧半 五十一五十
迷盧即蘇迷盧(須彌山)。在《俱舍論》的角度,日、月的高度是相等的,即在須彌山半的中腹,與持雙山山頂一樣高,即四萬由旬。而日、月能懸於空中不落而不斷運行者,是由於風大的風力所持。
《長阿含世紀經世本緣品》說:支持這日月且使之運行的有五風,謂持風、養風、受風、轉風、調風(或持、住、順、攝、行五風)。
太陽直徑是五十一由旬,而月則是五十由旬。之前說閻浮的三邊各有二千由旬,那日、月便很小的了。
日輪是由寶火珠所成,有熱度,能照耀一切,而月輪是由寶水珠所成,是清涼,亦有照耀的功能。世間的光明,無過於日光和月光。日光是溫暖,而月光是清涼。兩者都能引領眾生避諸險難。
《阿毘曇論》說月是水大所成的琉璃而成,白銀所覆。日是火大所成的玻璃而成,為赤金所覆。
從前印度人都認為太陽是環繞地球轉的,所以佛法隨俗,也說日月繞須彌。雖然如此,但我們不能說太陽是高懸在空中而固定不動。
而月輪形態夜夜不同,所以古人覺得非常奇怪,並且創出許多東西來。
夜半日沒中 日出四洲等
四洲的時間不一,有人問:南洲有日月繞蘇迷盧山,其他三洲是另有日月繞須彌山呢?不,四洲是同一個日月。
既是同一日月,那四洲是不是同一時呢?
不是,如北洲夜半,南洲就是日中,東洲日沒,西洲日出。
反之,南洲夜半,北洲日中,東洲日出,西洲日沒。
如西洲夜半,東洲是日中,南洲為日沒,北洲為日出。
反之,東洲為夜半,西洲為日中,南洲為日出,北洲為日沒。
古人:「東勝身洲日將出,西牛貨洲日將沒,南贍部洲日當午,北洲人打夜半鼓。」
這四洲時間之說,佛教與當時婆羅門教大致相同。
雨際第二月 後九夜漸增
寒第四亦然 夜減晝翻此
際即季。從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從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
雨際的第二月與寒際的第四月,是指那個月呢?因缺乏明了說明,所以後來就有幾種說法。
首先,印度將一年分為十二個月,這與中國是一樣的,但只有熱際、雨際、寒際這三季。平均每季為四個月,這與我們的四季不同。就三際,從何月到何月為何際的問題,傳來中國有五說之多,有興趣的可以自行翻查資料。
晝夜增臘縛 行南北路時
不管白天增長也好,夜間增長也好,但增加多少時間呢?每日增加一「臘縛」。臘縛是印度計算時間的單位。古印度一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比一秒較長),六十怛剎那,為一臘縛(比一分較長)。晝夜增、減的時分也是這樣。
會有增減是由於太陽在此洲向南向北的運行,所以有夜增晝增,夜減晝減的差別。
如「故知五月,夏至已後,日則向南,說夜增也;十一月時,冬至已後,日既向北,說晝增也。」所以,晝夜之所以有長短,完全是基於太陽的運行如何。
近日自影覆 故見月輪缺
簡單的說:月行到太陽的對面,不受太陽的影子蓋覆,所以所見的月就是圓圓的,但當月行近太陽時,自己的光影為太陽光所遮蓋,所以所見的月輪就有所減缺。
起世因本經說:“此月宮殿,於黑月分第十五日,最近日宮,由彼日所覆翳故,一切不現”。
地球自西向東旋轉,月球便環繞地武球向著同一的方向旋轉。當月球轉到和太陽恰成相對方的時候,他向著地球的一面,完全被日光照射著,到了夜間,我們便能看見一個渾圓的月形,這就叫“滿月”。
後來,月球漸漸移動,黑暗的部分也看見了,等到他在地球的橫向時,我們隻能看見他照著日光的半部,這就叫“半月”。
再過幾天,月球出現的時間,愈挨愈遲,當他出現時,不一會,太陽也跟著出現了,所以就看不見。其后,月球的出現時間,恰和太陽同時,他雖然晝間現在空中,但因被太陽光遮蓋住,就再也不能見到他,傍晚時,也隻見彎彎的像一個鉤形,這就叫“新月”。
滿月以後,每夜現於東方空際的月形,便逐漸缺起來,先在右上方缺時,變成了一半,其形狀恰像一張弓,缺的部分是弓弦,因為他是向上的,所以叫做“上弦月”。
當上弦月升到上空而直立,等到向西沒落時,便缺在下面,所以就叫“下弦月”。
但因那時太陽已經逐漸升起,空中慢慢明亮起來,誰也不再去注意他了。從來大家都把他叫做上弦月,那是單指看見一部分說的。新月以后,月形漸漸圓滿起來,這時正和以前相反:出現時是下弦,沉沒時是上弦。當他出現時,因還在晝間,我人看不見他,可是,由於見他將沉時是上弦,所以就叫他是“上弦月”。這末說來,我們知道:月球的轉動,是繼續不絕地繞著地球旋轉的,並沒有片刻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