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我都會抽空回嘉義去祭拜弟弟,今年也不例外。
其實已經過了很多很多年,久到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
那些畫面是不是已經被時間慢慢沖淡了。
可是每次站在弟弟面前,還是會突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弟弟離開之後,我曾經把很多責任放在自己身上。
我會想,如果那一天我有陪著他,
如果我再多注意一點,
如果我有把「姊姊」這個角色做好一點,
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尤其當大人對我說:「妳是姊姊,怎麼沒有照顧好弟弟?」
那句話,直到現在都還在我腦海裡徘徊。
小時候的我們,其實沒有能力分辨,
哪些責任真的屬於自己, 哪些只是大人在悲傷裡,不小心放到孩子身上的重量。
一直到很久以後, 我才慢慢試著跟自己和解,
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那時候的我,也只是一個孩子。」
今年再次回去看他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不只是去祭拜弟弟。
也是回去看看那個,曾經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
上一集,我陪著那個差點從二樓掉下去、害怕被留下的自己,重新走了一次童年。
這一集,我想陪另一個自己回到那一年,
想親口告訴她:「妳沒有做錯什麼。」
妳不需要用往後的人生,一直替那一天贖罪。
有些失去,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真正忘記。
但或許有一天,當我們再次想起那個人時,留下來的不再只有自責,
也可以有想念,有愛,還有終於願意放過自己的那一點溫柔。
🎙️《深夜 jane 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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