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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访谈,让我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因为在访谈的过程中,我不再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尝试了解被访人的生活。这一次的访谈让我深刻感觉到,我100%就是这个研究群体的一部分。我惊叹于怎么能有人可以用如此学术又缜密的话语,完全描述出我现在所经历的各种矛盾和自我觉醒(尤其在做完这期播客节目后不久,我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一如既往地表达着他们对我拥有一个幸福小家庭的期望)
我就是那位「出走的中国女儿」和「流动的移民女性」我游移在在加拿大和中国的双重文化和空间里。两个国家之于我,既有距离,也有归属。这样的自由和疏离,让我着迷,也让我矛盾。
这期的访谈嘉宾陈飔是我在三明治非虚构写作班的编辑老师,虽然写作班结束了,但我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陈飔老师的经历非常丰富。我知道她是闽南人,在巴黎索邦大学完成了商科硕士学位,同时还辅修了20世纪法国文学与法国近现代史。在法国生活了十二年之后,又举家搬到了新加坡。在辞职全职写作之前,陈飔是一家互联网大厂的项目经理,过着符合我们大众想象的海外华人标准的中产生活。
所以当我看到她辞职全职写作之后,很难表述我的心情是惊讶,羡慕还是嫉妒。看着陈飔老师一会儿飞回国内参加封闭式的写作训练,一会儿在东南亚的海边一边小酌一边写作,再看看自己还在可怜地搬砖,就觉得五味杂陈,但也有种未来可期的感觉:再过几年,我会不会也能过上陈飔这样的生活呢。
这期播客的本意,本身是想和陈飔老师聊聊她裸辞之后全职写作的生活。但9月初我看了「阿嫲的情书」加上中秋节来临,且因为陈飔老师在中国,法国,新加坡都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她也拥有一段跨国婚姻+混血儿子,再加上她是闽南人(和潮汕地区的人们方言、习俗、饮食习惯都有相似的地方)尤其陈飔老师现在正生活在南洋,机缘巧合地,我和陈飔老师便也老生常谈地聊到了关于「归属感」和「身份认同感」这些话题。
今天这一期的podcast,我邀请到了我朋友Echo 和我们聊聊她最近参加一个加拿大summer camp的经历。这个夏令营叫Campfire Circle 和其他项目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个夏令营面向的是家庭中患有癌症小朋友的兄弟姐妹们。
每一个营地都以一种鸟类的名字命名,比如Jays - 多伦多的朋友们都知道,Blue Jays象征着多伦多。以鸟类的名字命名,也象征着这些小朋友们既自由又脆弱。
”关注癌症儿童的兄弟姐妹“,我觉得这个视角很妙。因为父母或医护人员付出关心和时间更多的,肯定都是生病的小朋友们。殊不知,这些身在特殊家庭中健全的小朋友,也需要被看见,也需要被听到,他们也有情感需求需要被满足,他们也有很多关于生命、亲情和友谊的困惑想要找人诉说。
通过这个夏令营,Echo开始觉得,原来人生还有很多种活法。刚好她的这个想法和最近的我不谋而合。我俩都在被白人主导的广告公司做客户管理的工作,也都曾经历过辗转上海,然后再搬回多伦多的曲折。
不同于Echo能在她的工作中获得意义,我最近陷入了巨大的“工作无意义”的旋涡之中。我的内心像有一头快要破土而出的小怪兽,想要挣脱这朝九晚五无聊虚伪的corporate life——这只小怪兽抓耳挠腮,但我却没有勇气和魄力让自己迈出坚定出走的那一步。
录这个播客的契机,在于我看到Echo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关于参加夏令营的感悟。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哇,这件事情好有意义啊。”面对生活和工作中的无意义感,我十分想从一些小事,和一些人与自然的链接当中,重新找回我对生活的热情和好奇。
而且当时刚认识Echo的时候,我俩都处于从上海搬回多伦多蹲移民监的状态。她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等多伦多这边身份办妥就启程回上海长居。多伦多就撒由那拉,再也不见吧。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Echo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她不再想回国,想留在加拿大,也通过Campfire夏令营,让她对人生、情感、女性的归宿和去处有了新的看法:不要活在别人的期待中,冲破外界对内心的束缚,珍惜当下的每一分钟,和身边的人。
因为陪伴这些在癌症家庭长大中的健康小孩,短短七天,让Echo开始珍视起生命中最微小的美好:比如夏日的蝉鸣,池塘里的青蛙,和雨后潮湿的泥土。
这个社会人为地为我们创造了太多「不必要的紧急」在这个夏令营,作为一个步履不停的成年人,Echo和其他志愿者一样,找到了「give back」的意义,给琐碎繁忙的生活找到了出口。
在小木屋生活的这几天,她不再是风风火火的广告人。她感受到了纯粹的快乐,以及纯粹的痛苦。
但,它们都是鲜活又真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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