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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上每逢荒年,戰火不斷。為了一塊好草場,一條無定河,不知多少男人要死於非命。沒有了男人,女人怎麼生娃?還不就靠著過往的幾個行人,才能給部落留個種。不得已,只是為了部落的延續。這,就是那看似荒誕、蒙昧的行為背後的全部答案。弱小的霫族能在這冰天雪地中綿延到現在,憑藉的就是這種與生俱來的頑強…摘錄自隋亂
在糯水河搓掉半擔老泥後,身上的肌肉從皮膚下面一塊塊緊繃出來。而在行程初始時總被磨破的雙肩,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洗盡泥巴和污垢,那些曾經火燒火燎的地方變得光滑、平整,肉墊子般,與別處皮膚迥然相異。這是生活留下的痕跡,此後將和他相伴,直到永遠…摘錄自隋亂
衛王陽爽是先皇撫養長大,最疼愛的異母兄弟。先皇在世時,曾經有把帝位傳給兄弟之意。而那位修長城的蒙大將軍的遭遇似乎更慘,史書上用四個字記載他的人生結局,身死,族滅。 「有這樣萬里長城,他哪裡還用得著人間香火?徐大眼望著遠處的敵樓,滿臉崇拜。如果什麼可以叫不世功業的話,眼前的長城算其中之一吧。千餘年,草原上部落換了無數個,每一支部落南下前,首先都要面對這道人工屏障…摘錄自隋亂
楊大將軍率領十二萬大隋青壯分七路迎敵,在白道-呼和浩特剛好把突厥頭子沙缽略可汗堵住。當時各路兵馬均不在附近,大將軍本部只有兩萬人。眾老將都建議撤離,大將軍卻不肯墜了我軍威風,帶著五千鐵騎直衝沙缽略本陣。我家將軍當時只是個旅帥,一直衝在最前面。突厥人萬弩齊發,把將軍麾下一百個兄弟射死了七十多個,我家將軍換了兩匹馬,最後硬是衝上前用刀子捅了沙缽略的屁股蛋子…摘錄自隋亂
青樓,不是彩漆的麼?怎麼起了這般古怪的名字?裡邊賣得什麼貨,懋功兄可願前去一觀!李旭扯著馬韁繩,一步步向前湊。不賣貨,只賣笑!徐大眼氣得哭笑不得,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賣笑?李旭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青樓原來就是窯子,一下子臉又紅到脖子根上…摘錄自隋亂
士農工商,百藝之中,商人排在最末。尋常人家子侄能在田間賺得一口吃食,都不會曲身為商賈。務農者可以憑藉苦讀或別人賞識改變命運,而從商者,這一輩子就要被打上商人的印記,永遠沒有讀書做官的機會…摘錄自隋亂
李懋被風霜和日子劃得滿是皺紋的老臉漲成了青黑色,豎起眼睛,大聲罵道:閉嘴,功名但在馬上取。你瞪大眼睛瞅瞅,同鄉數百戶,那家有人活著取過功名回來!開皇十八年東征,去了三十萬,死了二十九萬九…摘錄自隋亂卷一
與狼相遇,最忌轉身而逃。大道理李旭背得比誰都熟練,危急時刻,手裡的弓卻不肯聽從使喚。羽箭在弓弣上亂晃,上上下下,就是瞄不上狼的腦袋。眼看著野狼一步步走近,馬上要附下前肢。李旭嚇得魂飛魄散,脫手一箭射了出去。那箭勢若流星般從惡狼頭頂擦過,「噗」地一聲入地半尺。那畜生亦是嚇了一跳,嘴巴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前爪在地上扒了兩扒,凌空跳起來,直取李旭咽喉…摘錄自隋亂卷一
有間客棧的牌匾是張寶生花了三頭羊的潤筆,求易縣學裡楊老夫子給寫下的。人家楊老夫子曾經做過越公楊素大人的錄事官,若不是喜愛這邊塞上的質樸人情,根本不會在上谷郡落腳。他醉中寫就的牌匾雖然沒有「如意」、「臨風」般聽起來有光彩,但勝在貼切自然。想那行路之人在一眼望不到頭的官道上,猛地看到「有間客棧」四個字,饑渴之意頓生,走進來住一宿,吃兩碗麥飯,喝幾盞濁酒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摘錄自隋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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