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炎熱的下午,這一列火車裏也是同樣悶熱。下一站是天波康比,大概還要一個鐘多小時才能到站。車廂中的乘客裡有兩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還有孩子們的嬸母坐在車廂的一角。她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單身漢,看來佔領房間大部分的是那些孩子。嬸母和孩子的談話多半固執己見。嬸母的話經常以「不要」開始。孩子們的話開頭幾乎都是「為什麼」,而那個單身漢卻不大說話。
那個小男孩一直用力在拍火車裏的坐墊,每拍一下都冒出灰塵來,他的嬸母看見了他的行為後大聲對他說:「不要這樣,賽瑞爾,不要這樣!!」。
「來看窗戶外面。」嬸母又說。
那孩子勉強走到窗戶那兒,問道:「那些羊為什麼被趕出那塊草地?」
「我猜它們是被趕到一個草更多的地方。」嬸母不確定地說。
「可是這塊地上的草也不少。」男孩提出抗議。
「這兒只有草沒有別的。嬸嬸,這塊地上草很多嘛!」
「也許別處的草好一點兒。」嬸母說。
「為什麼會好一點兒?」無可避免的問題立刻頂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