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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輕輕笑了笑,舉盞抿了一口酒。師父留在蘇啜部不是為了陳家那個女人,能在麥鐵杖這裡得到答案,他心裡很高興。在他眼裡,銅匠師父是個英雄,不該為了一個心中只有仇恨的女人付出那麼多。你師父我們兩個曾經是知交,雖然他生於富貴之家,我只是一個盜賊!麥鐵杖回憶了片刻,簡略地解釋。只是造化弄人,現在我算是大富大貴,他卻成了化外野叟!但師父很開心,老將軍活得也很愜意!李旭舉盞相勸。的確,從小缺什麼,就越想追逐什麼。得到的越難,老來越是放不下!乾!麥鐵杖仰頭,將酒盞整個翻了過來。…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只聽見「砰」地一聲巨響,緊接著,鐘兒、鼓兒、鐃兒、鈸兒在耳畔響個不停。身體彷彿衝進了一個水陸道場,四處都是梵唱金鳴。眼前卻好像開了間染坊,紅、橙、黃、綠、藍,五色錦緞高高飄揚。好不容易從混亂中緩過神來,錢士雄凝神細看,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牽著匹駿馬,正笑吟吟地站在自己的座騎前。錢將軍武藝高強,卑職甘拜下風!李旭站在地面上拱了拱手,笑道。他只是一個旅帥,不能自稱將軍,所以只好以卑職自居。錢士雄見狀,趕緊翻身下馬。一邊拱手還禮,一邊說道:小兄弟好箭法,錢某自認不如。說罷,低頭扯下自己的鐵盔,只見一根冷森森的雕翎不偏不倚插在盔纓間。高半點,肯定射飛。低一寸,破碎的將不是鐵盔,而是自己的面門…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李旭一把扯下頭上木桶,皮甲上冒煙的地方被他快速拍滅,目光四下尋覓,卻找不到一個能讓李婉兒脫身的去處。情況緊急,也不容他再多想。抓起木桶,兜頭將李婉兒的腦袋和肩膀套在其中。李婉兒得身體遠比李旭嬌小,偌大的木桶套上去,一直套住了半個身軀。當即嚇得大聲尖叫,哭喊著乞求道:仲堅大哥,別丟下我,求求你,別丟下我….走!李旭俯身,將李婉兒攔腰抱起,順手扯了屋子中幾套尚未著火的被褥,接二連三丟到了烈焰上。厚厚的冬季被褥立刻壓得窗口的火頭一滯。說時遲,那時快,李旭咬牙閉眼,抱著頭頂木桶李婉兒,一躍跳了出來…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卑職出身於隴右秦家,世代清白!秦子嬰淡淡地答道。自從他準備娶賀梅兒為妻,就有無數好心人拿二人的身分做文章。隴右秦家也算一個地方大族,如果娶了一個營妓回府,家族將為此而蒙羞。但他不想顧這些,秦家是秦家,自己是自己。大不了自己被家族除名,兩個人自立門戶也快樂逍遙。麥鐵杖年青時是個綠林大寇,最恨的就是別人在自己面前炫耀家世清白。家世清白怎麼了,誰是生來當強盜的種?看著眼前的窮酸小子,他忍不住怒上心來,仰天長笑。哈──哈──哈,有種,隴右秦家有本事,居然給兒子娶個婊子做老婆!走,俺老麥今天認栽!…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疏忽,唐公新撥給李旭的五十名軍中精銳卻是五十名騎兵,與他麾下原來的五十名步兵難以合拍。別將劉弘基和司鎧參軍齊破凝兩位大人見狀,又廣開方便之門,特意撥了七十匹軍馬給他。如此一來,李旭所帶的虎翼旅就成了護糧軍中唯一的騎兵旅。因此李旭他練兵時便再不和其他旅帥一道,而是將麾下一百名弟兄拉到城外去,日日沿著遼河附近兜圈子。臘月風大,雪冷,弟兄們又冷又累,一個個叫苦連天。但大夥見李旭每次出門訓練始終身先士卒,從不偷懶,對他也起不了太大的怨氣來。況且在王元通、齊破凝這些掌管軍需物資的朋友幫助,虎翼旅的居住條件、盔甲兵器、糧秣補給在軍中首屈一指,大夥身體雖然受了些苦,吃飯和出門時感受到的羨慕和忌妒目光卻非常令人愜意…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幾個月前,清河有個姓孫的傢伙殺了縣令造反……參軍王元通抱著個煮熟了的彘肩,邊啃邊說:你們猜他給自己起的名號是什麼,嘿嘿……王元通得意洋洋地看看大夥,彷彿揀了五百吊錢一樣高興,猜不到吧,嘿嘿,摸,摸羊公!偷羊的國公!摸羊公!眾人轟地一聲大笑起來,口中的酒水噴得到處都是。「李旭偷偷地嘆了口氣,走到秦子嬰身邊,伸手推開了窗子。 北風裹著雪花呼嘯而入,吹得他上下牙齒不住打顫…..九叔沒有偷別人的羊。李旭默默地告訴自己,絕對沒有!…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大隋兵馬分為禁軍、府軍、邊軍和行軍四大類。其中禁軍也稱內府,是二到五品官員的後代才能加入的地方。而府軍和邊軍是大隋的常備兵馬,加入後全家可以免除課役。至於行軍,則屬於朝廷對外大規模作戰才拉起來的臨時隊伍,通常由府軍老兵擔任隊正、火長一類軍官,普通士兵全是強徵來的百姓,鎧甲、兵器和戰馬都需要臨時徵來的士兵們自己準備。此番東征,皇帝陛下一共徵召了一百三十萬人,以府軍為骨幹組建了十二個行軍,每軍人馬從五萬到三十萬不等。唐公李淵負責在懷遠鎮替所有兵馬準備糧草,不隸屬於任何行軍…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世伯有言,晚輩敢不遵命!李旭再次躬身,謝過了前輩照顧。二人笑著敘了幾句族譜,很快將彼此輩分說了清楚。按族譜上記載,唐公李淵是前涼皇帝李暠的七代孫,而那涼帝李暠又是李廣的十六代嫡支。所以李淵為李廣的二十二代後人,而建成、世民俱為二十三代,與李旭恰好輩分相同。敘完了族譜,李淵老懷大慰,拉起李旭的手,笑著問道:「沒想到自兩漢之後,我李氏子孫還能重現如此神射。你師承哪位英雄?…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眾人相視而笑,再不多言。李旭弄不清楚二人嘴裡的世伯和東家到底是哪個,稀裡糊塗地跟著笑了一回,心中的尷尬就此掩過。當即張亮掏出賬本,根據出塞前大夥的協議,分給了劉弘基五十匹好馬。在河畔伏擊戰中繳獲的三百匹軍馬不在大夥的協定之內,根據當日各自的功勞,李旭分得了三十匹…第二天一早,劉弘基和李旭結伴向東,張亮等人逕自向南。臨別,吳黑闥追上來,張開雙臂向李旭腰間勒了勒,罵道:小兔崽子別總想著發財,有錢賺也得有命花才行。哥哥我得護著老張南下,沒時間管你。你自己小心了,實在不行騎上黑風開溜就是,逃到劉大哥那去,誰人吃了豹子…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在這夥新同伴中,張亮的背景最為詭秘。劉弘基是為了逃避兵役才遁入草原的,吳黑闥是張亮在雁門關僱傭的刀客。牛進達是個獸醫兼馬販子,劉季真是馬賊團夥「一陣風」老掌櫃劉龍兒的長子,大盜世家。所有人的身分都與他們的自我介紹相符,唯一令人奇怪的就是這個張亮。他自稱為馬販子,卻精通武藝。非但心思縝密,舉止進退有度,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東家。而這次「一陣風」出手捋阿史那卻禺的虎鬚,據說也是受了那個東家的委託。那個神秘的東家到底想幹什麼?李旭越猜越感到好奇。有道是進門容易出門難,一旦那個東家是個坐地分贓的強盜頭,自己跟著張亮去豈不是入了賊窩了麼?…摘錄自隋亂卷二by 酒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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