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七月,西班牙的奔牛節總是吸引成千上萬的遊客湧入。說到這場熱鬧的慶典,大家最熟悉的,當然就是又瘋狂又刺激的「奔牛」啦!幾百位穿著白衣、繫著紅巾的參加者,在城市街頭和一群公牛展開驚心動魄的大追逐。這些又驚又怒的牛,最後會一路狂奔到鬥牛場,跟鬥牛士正面交鋒。根據傳統,如果公牛當場殺死了鬥牛士,那麼這頭牛和牠的直系血脈也會被「一併滅絕」,為的是斷絕不祥血緣。雖然奔牛節年年吸引大量外籍觀光客,但關於動物福利的爭議也越來越多。很多人開始思考:這樣一個以動物痛苦為代價的傳統,真的還適合繼續下去嗎?
說到牛,在臺灣,尤其是在客家文化裡,牠的地位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對客家人來說,牛不是拿來挑戰的「對手」,更不是什麼「玩物」,而是生活中最親密、最重要的夥伴之一。像是每到冬至(一說為農曆十月半,即下元節),客家人還會幫耕牛慶生,感謝牠們一整年來為農田辛苦打拼。這樣的傳統從以前流傳到現在,始終沒變,甚至連牛過世之後,客家人也不馬虎,會替牠們蓋「牛塚」,也就是牛專屬的墳墓,像對待人一樣,把牠們好好安葬,表達心裡的感恩和尊重。這樣珍惜動物生命的態度,跟西班牙奔牛節那種「奔向死亡」的氣氛,真的是天差地別。
不只在生活裡,其實連信仰也看得出客家人對牛的那份感情。大家可能知道,客家族群特別敬奉開漳聖王(三王公 samˊ vongˇ gungˊ)、三山國王(王爺 vongˇ iaˇ、三山國王 samˊ sanˊ guedˋ vongˇ)和義民爺(ngi minˇ iaˇ)。像在宜蘭就有一間「牛埔仔永惠廟」,主祀的就是開漳聖王,而這間廟的故事也跟牛有關喔!傳說在1865年,有個放牛的小孩,一時玩心大起,就用泥土捏了一尊小泥偶,還拜託泥偶幫忙看牛,甚至在地上劃了個圈圈當界線。結果超神奇,那些牛竟然真的乖乖待在圈內,一隻都沒跑出去,最後牧童又驚又感動,就用茅草搭了間小廟,開始祭拜那尊泥偶,後來這裡就成了今天的永惠廟。
所以說,雖然西班牙的奔牛節和臺灣客家文化南轅北轍,但其實都在反映人與牛之間深深的連結。西班牙展現的是「挑戰」與「勇氣」,臺灣客家則是「感謝」與「珍惜」,但無論是狂奔的「公牛」,還是默默耕作的「耕牛」,牠們都在提醒我們——「每條生命都值得被好好對待」。
最後,說到牛,大家有聽過「牛汶水」嗎?這可是客家人從小吃到大的傳統點心!做法是把糯米糰丟進紅糖薑汁裡煮,吃起來Q彈有嚼勁。因為糯米糰泡在糖水裡的樣子很像水牛泡在泥水中,所以才有這個可愛的名字,也傳達出客家人對牛的敬意。本期《客語說世界》,就讓我們一起從西班牙奔牛節出發,走訪不同文化中的「牛」,重新認識這位在人類歷史中默默耕耘的大功臣,也感受客家人對生命、對自然萬物的那份深刻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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