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二、無飽足過患
色對蝴蝶有致命的吸引力,麋鹿、蜜蜂、大象分別對聲、香、觸有特別的貪愛,因而常招來殺身之禍。21輪迴的快樂就像喝鹽水一樣,飲用再多也不會滿足。例如,一個有一兩銀子的人,會想:「假使能得到十兩銀子,我就滿足了。」可是等到他有了十兩銀子,又希望能得到一百兩;等到有了一百兩,又想得到一千兩。得千思萬,無有止境,永遠也無法滿足。《廣大遊戲經》中也說:
「國王當知若有人,悉得天界之慾樂,
以及人間諸妙欲,此仍不足復追求。」
以人天的快樂為例,我乳大王雖能統治四洲及天界,仍然不知滿足,最後福報享盡,復墮南瞻部洲,留下遺囑告誡世人,沒有任何過患更重於慾望深而不知足22。
同樣的,一個征服者征服了一個地方,便想再征服第二個地方,佔領再多的上地仍然不覺滿足,擁有再多,仍然想要擴充基業,不辭勞苦,夙夜匪懈。
不能知足,即便累積再多財富,也與乞丐無異。以前印度有個窮人名叫「蘇惹達」,在偶然的機會下得到一塊無價之寶,他想把這塊寶物送給最貧窮的人,幾經思量,最後獻給了明勝王,他說:「國王啊!因為您從不知足,所以您是最貧窮的人!」我們縱然欠缺財物,如果能知足,便是富翁。《親友書》中說:
「若能少欲知滿足,雖乏諸財仍富有。」
眾生怙主藏巴嘉惹也說:
「知足者之家,富翁臥門旁,欲深者難知。」
相反的,如果不知足,就永遠不會有滿意的一天,所以說,不知足是最大的過失。
庚三、數數捨身過患
不管受取什麼樣的身體,都不能信靠。《親友書》中說:
「雖得天界大欲樂,以及離貪梵天樂,
後當仍墮無間獄,成火薪木苦恆連。
或生天上居日月,自身光照遍世間,
此後至於黑板中,白手伸展亦不見。」
雖然我們過去受取過無數梵天、帝釋等身,但都沒有絲毫利益,後來又受生在無間地獄或變成奴隸等;雖然我們曾偶爾生為日、月天子,以身體的光明照耀四大部洲,死後卻生在洲與洲之間不見天日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天人的受用我們以前樣樣都享受過,然而任何受用都無法保信。我們曾經在天界多番享用鑽石鋪成的寶座、珍寶砌成的宮殿,現在卻依然只有坐皮墊的分;因此,即使受生為帝釋,到頭來同樣一無所有,受生為帝釋又有什麼意義?
雖然我們曾受生在天界,與眾天子、天女長時期共相娛樂,死後卻墮入地獄,被可伯的地獄鬼卒包圍,受盡苦難;雖然我們曾無數次享用過天界的無死甘露,死後卻受生在地獄中喝沸騰的鐵汁;雖然我們曾作過轉輪王等,統治過億萬臣民,擁有七政寶23等,如今,事過境遷,非但當時的奢華榮耀蕩然無存,甚且還因貪著欲塵永不知足而造下罪業,墮入惡趣,這不全是過患嗎?
有位上師臨終時,別人請他口授遺囑,他反覆著說:「輪迴之事毫無意義!」我的依怙主大寶上師常舉這個例子。同樣的,我們在這個輪迴中,無論受取怎樣的身體、獲得再好的富樂受用,也都沒有意義。
當我們受生為轉輪王時,腳上穿的鞋子,價值超過這世上所有的財富,儘管如此,又有什麼利益?國王與乞丐遊歷於中有險道的時候,一切平等,沒有孰優孰劣之分。所以,我們應該謹記京俄瓦之言,慎重其事:「覺窩敦巴24!從無始以來,什麼樣的身體我們都已受取過,以前沒有修過的大乘法,這一次自當好好修了!」
庚四、數數結身過患
我們過去在地獄中受生,暍過的烊銅比海水還要多,倘若不能斬斷輪迴的生死之流,將來要暍的烊銅還會更多。《親友書》中說:
「雖取地丸如柏子,數母邊際未能盡。」
《除憂經》中也說:
「數於地獄中,所飲諸烊銅,
雖大海中水,非有爾許量。」
經中又說:
「生諸犬豕中,所食諸不淨,
其量遠超過,須彌山王量。」
我們以前生為豬、狗的時候,吃過的穢物堆起來比須彌山王還要高,今後若不能斬斷輪迴後際,所要吞下的穢物將會更多。《除憂經》中又說:
「又於輪迴中,由離諸親友,
所泣諸淚滴,非海能為器。」
我們過去因與父母、子女、兄弟等親愛離別悲傷哭泣所流下的淚水,比大海裡的水還多,如果現在還不能斬斷輪迴後際,所流的眼淚還會更多。經中又說:
「由互相鬥諍,積所截頭首,
如是高聳量,出過梵世間。」
我們以前與仇人打鬥,被仇人砍下的頭顱,堆積起來比彌山王還高,今後若不能斬斷輪迴的生生之流,落地的頭顱肯定比以前更多。又如經中所說:
「為蟲極飢虛,所嗷諸糞土,
於大乳海中,充滿極高盈。」
我們過去在污泥中受生為蟲的時候,吃過的骯髒糞上,縱然以大海為容器也無法容納,如果還不能從輪迴中解脫,今後所要吞食的糞上還會更多。
又如龍猛所說:
「一一所飲母之乳,其量過於四海水,
異生相續輪迴者,更飲乳水多於彼。」
我們在輪迴中不斷受生,暍過的母乳比四大海還鄉,如果今後仍無法消滅輪迴生死,又將飲下更多的母乳。
如前面下士道中所說,我們每死亡一次,與在惡趣中每受生一次,都會有那麼多痛苦與恐懼,今後在無數類似的生死中所將遭受的痛苦與懼怕就更下必說了。蠍 子讓我們毛骨悚然,可是以前我們也曾受生為蠍子,那些蠍身堆積起來,將與須彌山一樣高,若不能斬斷輪迴的生死之流,未來所受的蠍子之身必定比以前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