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游民

最近，一首调侃印尼工人“摸鱼日常”的印尼语歌曲在 TikTok 上火了。创作者竟是一位在印尼莫罗瓦利工业园区工作的中国人。他把与印尼工友相处时观察到的种种趣事写进歌里，也不忘调侃中国同事爱拍马屁的毛病。歌曲在当地工人间大受欢迎，创作者也成了园区里的小网红。一首看似简单的“摸鱼神曲”，让我们看到了中国人与印尼人在海外工厂里相处的另一面。

本期我们邀请了采访这首歌创作者的驻印尼记者巴曼，以及长期在印尼开展田野研究的嘉慧，从这首歌出发，聊聊中资工业园区里鲜活而复杂的日常。为什么同在一个工厂，有些人拼命加班，有些人却想着怎么偷个懒？看似不同的工作习惯，放回各自的生活处境里，有了更丰富的解释。

这些日常也发生在一场剧烈的社会变迁之中。过去二十多年，莫罗瓦利从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偏远地区，逐渐成为全球镍产业的重镇；中国企业在这里建厂、投资，也不得不适应印尼不断变化的政治和商业环境。而在工厂与宿舍之外，中国工人和印尼工友也在摸索彼此的语言、幽默与相处之道。这首歌的有趣之处，正在于它没有试图站在企业的立场讲述一个宏大的出海故事，只是一个在印尼工作的普通打工人，把自己和当地工友朝夕相处的趣事写进歌里。幽默恰恰是彼此理解的体现。

主播

无蘅

嘉宾

巴曼｜凤凰卫视驻印尼特约记者，《曼谈印尼》主理人，近期通过文字采访了歌曲创作者Pulando。

嘉慧｜长期在印尼开展田野调查的研究者

一个中国工人用印尼语写了首“神曲”，火遍中印尼网络｜专访张鑫彬（曼谈印尼）

https://mp.weixin.qq.com/s/9NmIKAxer3bkEdqrHoKW4A

歌词大意

一二三四，音乐来

大家好，欢迎来到莫罗瓦利

上班来得晚，下班跑得快

每天要求加班，每天都要饮料，每天都要手套

慢慢地干活

八点吃早餐，九点去拉屎

十点休息，十一点去祷告

今天发工资，明天就想请假

旷工，一直混到钱花完

又开始天天上班

每天装得很忙，其实每天都在浪费时间

下班、吃饭、要饮料

然后一直等着休息

老板老板老板

印尼员工假期很多

中国员工爱拍马屁的倒是不少

所有员工都懒得干活

所有员工工作都只会做表面工夫刷存在感

喂，兄弟！别偷电缆！

谢谢

00:01:40｜神秘创作者是谁？巴曼如何找到他并完成文字采访

00:05:08｜从印尼 TikTok 到中国视频号：这首歌为什么火了？

00:08:15｜印尼工人真的更爱摸鱼吗？神曲背后的“双轨劳动体制”

00:10:08｜为何当地工人觉得好笑，一些中国网友却担心它引发族群矛盾？

00:17:33｜莫罗瓦利的工业化：从镍矿出口到中资冶炼厂和工业园区

00:22:11｜印尼政府更迭与政策变化如何影响中资企业投资

00:26:12｜中国工人拼命挣钱还贷，印尼年轻工人却有另一种人生规划

00:29:42｜“印尼人懒”是刻板印象吗？谁规定了什么是好的工作文化？

00:32:01｜中资工厂里的空间隔离与管理

00:34:42｜同样是中资企业里的 AI 歌曲：赞比亚宣传歌曲与 Pulando 有何不同？

00:37:06｜从模仿求雨到唱歌吐槽：Pulando 如何成为园区里的网红？

00:40:33｜莫罗瓦利也需要脱口秀：用幽默跨越文化差异，让工人的生活被看见

一家在中国并不算家喻户晓的深圳手机公司，为什么能深入非洲的城市与乡镇市场？传音的故事常常被总结成“本地化成功”：深肤色相机、双卡双待、大电池、线下渠道。但如果把视线拉长，它背后还有一条从华强北山寨机、重庆大厦的“行李箱商人”，一路延伸到加纳经销商、维修工和本地员工的全球技术网络。传音并不是凭空创造了一套出海模式，而是在一个此前被视为低端、非正规甚至“不够创新”的生态中生长出来的。

这一期与《流动的创新》串台的播客，我们与长期在深圳和加纳进行田野研究的路淼老师，从传音谈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技术究竟是怎样在全球流动的？与其把它理解成从“先进国家”向“落后地区”的单向技术转移，她提出“技术转译”——当一部手机进入另一个社会，它需要被重新设计、销售、维修和理解，本地的经销商、促销员、维修工和消费者也因此参与了技术本身的塑造。

从“深耕”与硅谷式闪电扩张的差异，到“南方设计”、非洲数字化的不均衡，再到深圳如何从“硅谷的南方”逐渐成为一些非洲科技从业者想象数字未来的新参照点，这场对话最终追问的是：当全球技术与资本的流向正在改变，我们有没有可能形成一种不同于过去中心—边缘模式的创新与知识流动？而当曾经的后来者逐渐成为新的强者，它又会不会重新复制自己曾经身处其中的权力结构？

主播

无蘅，资深媒体人

张琳，《流动的创新》主播，新罕布什尔大学副教授

嘉宾

路淼，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

本期内容提要

00:03:15｜从一个女生走进非洲田野开始：为什么会对传音产生兴趣

00:09:08｜从华强北到重庆大厦到“后山寨”时代：传音如何从“山寨生态”中长出来

00:17:04｜新自由主义改革中被忽视的人，如何通过非正规经济进入数字世界

00:25:14｜真正的本地化，不是产品做完再微调

00:30:01｜为什么是“技术转译”，而不是“技术转移”

00:36:50｜修手机这件小事里，也藏着技术权力

00:39:40｜“农村包围城市”到了加纳之后发生了什么

00:46:37｜“深耕”与闪电式扩张，两种创新逻辑的差别

00:57:41｜大电池、深肤色相机与“南方设计”

01:01:43｜“深圳是硅谷的南方，也是非洲的北方”

01:07:13｜科技后发者受制于什么

01:12:27｜存储涨价后，严控成本的传音如何应对

01:15:25｜谁在研究谁？田野调查中的身份与权力

01:24:08｜一本书名背后的知识生产政治

老船长问道：你看过《海上钢琴师》吗？

这个发问在湄公河上，在曾令人闻风丧胆的金三角水域。

湄公河上游一度是欧洲探险者冒险的流域。法国殖民者亦曾沿河而上，试图打通这一东南亚到中国的通道，最终却因太过困难而放弃。

九十年代，一批中国船员不远千里来到遥远的边疆。此时湄公河上游正从无法通航的河流转变成连通东南亚和中国的重要航道。船员们至今尤记当年的盛况：“运苹果车在关累（港）排出了几公里，整个关累弥漫着一股苹果的香气。“

三十年后，湄公河的盛况不再；而漂流在河上的船员，经历了光鲜，经历了凶险，也经历了落寞。那些惊心的时刻是真，每日平凡甚至无聊的日子也是真。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他们早已在水上构筑了自己的世界，就如不愿下船的1900。

主播

无蘅

嘉宾

Susie：香港浸会大学、南方科技大学联合培养人文地理学博士。长期关注湄公河航运。

本期内容提要

00:01:12 从不适合航运的河道变为连通东南亚和中国的重要通道

00:06:52 湄公河航运曾经的荣光与现状

00:11:27 河流上的各国船只

00:17:41 最初中国船员为何不远千里来到边境

00:21:07 与河流互嵌：船员对水上生活的微妙感受

00:26:07 船员日常：及时行乐还是长远规划

00:33:05 项飚提出的“悬浮“是一种陆地中心的状态

00:40:57 本期推荐

本期延伸

书籍：

三岛由纪夫《午夜曳航》

苏童《河岸》

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影片：

《海上钢琴师》

《湄公河2030》

《冰毒》

剪辑：无蘅

谈起湄公河，尤其是金三角，似乎总充斥着危险和神秘的色彩。而这一期来聊天的朋友Susie，她的田野恰恰在这条充满传说的河流上展开。

在我们的聊天中，我常常惊叹她一个女孩是如何深入曾以贩毒为生的村子，在刚发生过凶案的河上继续调研。透过她的讲述，我们从湄公河上的骇人往事，聊到湄公河上暗涌的利益角力，航运的兴衰，还有那些以河为生的船员如何在危险与平凡之间，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在金三角，真实往往比传说更耐人寻味。

主播

无蘅

嘉宾

Susie，香港浸会大学、南方科技大学联合培养人文地理学博士。

本期内容提要

00:03:37 湄公河惨案：船员的亲身经历与复杂的利益关系

00:07:40 金三角黑暗往事：中国船员的绑架与勒索

00:12:22 湄公河惨案后的变化

00:16:59 湄公河船员航行生活体验

00:23:21 为何湄公河的船员来自金沙江流域

00:28:53 财富与贫穷并存的“寡妇村”

00:36:28 探秘老挝金三角特区

00:39:05 泰国金三角——清盛码头

金三角标识

三国交界的界河

老挝金三角经济特区

泰国清盛

剪辑：无蘅

拍摄：无蘅

5月3日，新加坡举行了五年一次的大选。今年的选举也是新加坡十年以来再次举行线下选举集会。

这次选举中，来自11个政党的209名候选人以及2名独立候选人参与角逐33个选区的97个国会议席。最终，新加坡执政党人民行动党（PAP）获得国会97个席位中的87席，工人党（WP）获得10席，以及2个非选区议员的议席。

这次选举提名日为4月23日，在短短的9天竞选期里，我趁机围观了大选的线下集会。人民行动党稳拿多数席位似乎毫无疑问，那新加坡选举到底有什么好看？这一期，我们来聊聊选举背后多面的新加坡。党派之间有何竞选策略，贸易战如何影响新加坡选举，选民关注什么议题，方言又何以重塑新加坡身份？

【本期主播】

无蘅

【本期嘉宾】

庄嘉颖：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系副教授

许振华：澎湃新闻国际新闻记者

• 02:35 围观新加坡选举线下集会现场
• 07:53 新加坡选举有多样性吗
• 10:44 每一届选举的不同时代氛围
• 17:50 在野党的选举策略
• 24:17 如何看待候选人的“精英化”
• 36:56 贸易战对新加坡选情的冲击
• 39:50 新加坡人的选择是“现状”
• 44:37 消费税成选举焦点——拿走鸡翅膀，会还整只鸡？
• 51:38 种族、性别……选举的舆论中心
• 58:20 日益受关注的贫富差距
• 01:01:17 新加坡看不见穷人？被隐匿的不平等
• 01:04:46 南亚裔候选人讲潮州话？方言在新加坡选举里有号召力吗？
• 01:07:28 新加坡的“讲华语运动”（Speak Mandarin Campaign）
• 01:09:35 如何通过方言重塑新加坡身份
• 01:14:44 新加坡大选中的播客

*组屋：组屋是新加坡政府提供的公共住宅，价格相对可负担，主要面向本地居民。它不仅是居住空间，也是新加坡多族群融合与社区生活的重要载体。

新加坡组屋

人民行动党选举海报

等待进入集会现场的人群

5月1日晚集会现场

新加坡街景

（图均为无蘅摄）

3月末，缅甸突发7.9级强震，震感波及泰国、云南等地，人口密集的曼德勒、实皆等地区遭受重创，数千人伤亡。拥有20多年救援经验、曾参与尼泊尔、土耳其地震救援的枯云，是国内最早到达缅甸地震现场的救援人员之一。地震发生的几小时内，郝南与许多志愿者们也在与生死竞速，搜集整理灾难现场的信息，试图拼凑出更准确的图景。

过去十年，中国社会救援组织在国际灾难救援中，几乎从零开始，走到现在。第二期节目中，两位有多年灾害救援经验的嘉宾回顾了中国社会组织跨国救援的变化，也聊到当下存在的挑战。

主播：

无蘅：媒体人

嘉宾：

枯云：有20多年救援经验的救援人员

郝南：卓明灾害信息服务中心创始人

01:30中国社会组织参与国际救援早期的情况

10:15物资和人员的输送为何成为国际救援瓶颈

12:00国际救援的“软实力”是什么

17:40中国的社会救援队如何“填充”在国际救援现场中

24:25我们为什么需要国际救援

3月末，缅甸突发7.9级强震，震感波及泰国、云南等地，人口密集的曼德勒、实皆等地区遭受重创，数千人伤亡。拥有20多年救援经验、曾参与尼泊尔、土耳其地震救援的枯云，是国内最早到达缅甸地震现场的救援人员之一。地震发生的几小时内，郝南与许多志愿者们也在与生死竞速，搜集整理灾难现场的信息，试图拼凑出更准确的图景。

在随时面临余震的危险中，如何进行一次跨国救援？在这期节目中，他们分享了在缅甸复杂局势下的救援挑战——战争冲突、交通中断，救援人员在极端炎热的环境中清理废墟，在网络中断、设备短缺的情况下与时间赛跑。节目中也详细解析了国际救援协调机制的运作，讲述了如何在混乱的现场高效联动，以及华人华侨网络在信息搜集和后勤保障中不可或缺的作用。

主播：

无蘅：媒体人

嘉宾：

枯云：有20多年救援经验的救援人员，

郝南：卓明灾害信息服务中心创始人

03:30缅甸地震现场情况

05:15对于救援人员而言，跨国救援有哪些困难之处

07:00缅甸战争对救援的影响

10:35地震救援现场，温度可能是致命的

12:20当没有专业救援队时，现场是什么状况

15:10救援的残酷现实

17:10救援现场不同国家救援队的协作

19:55前后方信息沟通的难点

22:00联合国的协调系统和救援现场的“意外”

26:50当地华人华侨网络在这次救援中的重要作用

31:25这次跨国救援哪些方面更成熟了

34:00今后如何更好地利用当地网络进行救援

38:00从国际救援现场回来，如何调适自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