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聚焦于解释:在独立女性形象不断被强调的当下,“娇妻文学”依然流行,是因为它迎合了在高压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疲惫、焦虑与对安全感的渴望,而不是简单的“反智”或“崇拜父权”。
作者认为,“娇妻文学”的核心,是用“全能男性保护者 + 低幼化被保护者”的叙事,为读者提供一种从现实压力中“退行”的心理避难所:女性不再需要承担决策与责任,只要乖巧依赖,就能被宠爱与供养。现实中独立女性要面对职场竞争、经济压力和不确定的未来,精神极度疲惫,因而容易被这种“躺平式安全感”吸引。
文中指出,这类作品实质上浪漫化了“父权制交易”,把女性对资源与安全的依附包装成甜蜜爱情,掩盖权力不平等和依附关系的真实代价:经济命脉掌握在他人手里时,所谓“宠爱”随时可能撤回,弱势一方的尊严取决于强者的良心。文中还引用网红离婚后发现自己毫无资产、丧失谋生能力的案例,说明“被圈养的娇妻”在现实中常以困境收场。
作者强调,“娇妻文学”的受众并非无知或全然传统,很多是受过高等教育、白天在职场拼杀、夜晚在小说里“做个废人”的女性,这反映了社会结构矛盾:一边鼓励女性独立,一边缺乏育儿支持、职场平等与对单身女性的尊重,使她们在独立与依附之间撕裂。娇妻文本为这种撕裂提供了情感缝合,却以虚假的捷径腐蚀了女性对自我力量和奋斗意义的信念。
最后,作者呼吁对“娇妻文学”保持警惕,不是否定人做梦或想要被爱的权利,而是提醒:如果为了梦而放弃主体性、砍断自己的“脚”,梦醒后将无路可走。真正的自由和尊严来自对自我的掌控与承担,而不是被粉饰成“粉红金丝笼”的依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