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波伏娃去世的时候，她选择和萨特合葬。不过，波伏娃的手上戴着，她在信里称他是亲爱的丈夫，美国作家奥尔格伦送的银戒指。

萨特认为爱情有一个不能回避的悖论：我想让你自由地选择我，但如果你是自由的，你就有可能不选我。为了解决这个悖论，20多岁的萨特和波伏娃提出一种特别实验性的回答。他们在1929年签订了一份契约：拒绝传统婚姻，约定互相是对方不可替代的“必然之爱”，也同时允许“偶然之爱”的存在，而且彼此必须保持透明。 

这套开放系统是他们传说中的爱情神话，听起来也极其高级和自由。只不过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当真实的嫉妒，恐惧，以及众多的第三者被卷入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这集并不是要来揭穿和解密，他们的故事之所以值得讲，是因为他们把大多数人在亲密关系里的矛盾推到了极致：想要亲密但是又怕困住，想要自由但是又怕孤独。

所以我邀请你，一起来看一看这场长达半个世纪的亲密实验。

时间戳：

• 00:10 葬礼上的银戒指
• 03:13 萨特的爱情悖论
• 10:00 1929年的奇遇与契约
• 13:09 拒绝婚姻！萨特的恐惧
• 24:22 失控的多人关系：被卷入的年轻女孩们
• 28:45 波伏娃”渣男“般的冷酷
• 40:27 奥尔格伦的出现与波伏娃的挣扎
• 46:06 他们真的自由吗？

BGM：Rocío Dúrcal -《La Gata Bajo la Lluvia》

一辆失控的电车，一边五个人，另一边一个人，你选择让哪边去死？

这期节目，咱聊聊电车困境。它有三个经典场景：按开关，推胖子，杀死一个健康人。同样是一换五，为什么我们的反应天差地别？面对这个难题，我介绍了三种不同的哲学思路：

• 只看结果的功利主义；
• 坚持人不能被当作工具的康德主义；
• 以及看重动机的美德伦理；

我会不断回到游戏《最后的生还者》里，去看游戏主人公的选择，我还借此聊了不少真实世界里的极端案例，比如（少年派）理查德·帕克海上吃人案，还有2000年英国连体婴儿不得不死一个的生死官司。面对不得不做的生死抉择，法庭给出的判决往往也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事实上，这种矛盾和挣扎，让电车困境的发明者都觉得相当厌烦。所以我还聊到了这个困境的发明史，以及现在对它的批评。我还举了自动驾驶的例子来尝试换个角度问问题，以及一些有意思的心理学实验来说明，为什么有时候，感性可能比理性让我们更善良。

希望大家听的愉快！

真实的道德困境通常没有完美的标准答案，但在现实中，我们总是要做选择。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带着更多的清醒和善意，来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和问题。

时间戳：
03:24 电车困境简介
15:32 三种理论：功利主义与道德直觉的冲突
22:25 康德的程序正义
27:10 美德视角下的行动动机
31:25 真实案例：理查帕克和连体婴案
39:59 发明者的厌烦：电车困境发明史
51:36 批评：和现实脱节
54:29 再一次选择：如果我们自己就是那个被推下去的胖子？
57:51 自动驾驶：让个人负责，还是让权力和系统负责？
01:03:14 心理实验：感性比理性更善良？

海浪来了，沙滩上的画就会消失。福柯说，“人”就是这幅画。

这集节目，咱们和福柯以及一众(后)结构主义大师（索绪尔、列维-斯特劳斯、阿尔都塞、巴特勒），进行一场谋杀：杀死那个18世纪末才被发明出来的，在世界中心的大写的“人”。

这个大写的“人”以为自己拥有自由意志，以为是自己在说话，选择，行动。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幻觉呢？如果是语言通过这个“人”说话，社会通过这个“人”展开，结构通过这个“人”运作，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从上一集的”鱼”不存在到这一集的“人”不存在，我们需要在虚无的废墟上寻找一种新的可能，一种在深渊边缘的眩晕与解放，一种先于定义的活法。

时间戳：

• 00:10 福柯的预言
• 01:47 18世纪之前，人不存在。
• 05:17 现代人的三个坐标：生物的，社会的和语言的
• 12:21 我们研究人，也被人研究
• 15:07 你深夜纠结的选择，是出于你的自由意志吗？
• 19:50 20世纪的思想家们联手杀死“人”
• 38:42 萨特 vs 结构主义：存在先于本质，还是结构先于存在？
• 46:58 对鱼来说，游泳先于命名

大卫·乔丹，斯坦福大学首任校长，鱼类学家。即便在大地震震碎了他所有的标本瓶后，依然拿起针线，把标签缝进鱼身上 。

讽刺的是，在现代生物分类学中，“鱼”这个类别其实不存在 。

如果疯子，病人，鱼，这些分类都只是为了方便管理，人为画出的知识系统 ，那么正常人自己呢？

福柯说，所谓的正常人也许只是精心编织的虚构。从IQ测试的正态分布曲线，到优生学的残酷筛选，这集我尝试拆开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标签，理解为什么正常人也许根本不存在。

划重点：

• 从鱼到人：当乔丹用针对鱼的分类学，也对人进行分类。
• 人为的区分：没有所谓的不正常，就没有所谓的正常。
• 福柯的判断：分类不仅描述我们，更是虚构和发明我们。

听友的狗狗：

时间戳：

• 02:43 鱼不存在？从给鱼缝标签的乔丹说起
• 05:07 如果连鱼都是被发明的，那人呢？
• 19:14 谁有权下定义，谁就拥有真理
• 27:51 秩序的代价，给“劣等人”绝育
• 37:37 正常是被虚构的：统计学与IQ测试

加缪在《西西弗神话》的结尾留下了一句著名的谜题：必须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对于习惯了苦尽甘来，天道酬勤的我们来说，这种面对永恒惩罚和绝对徒劳的幸福，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如果石头注定滚落，如果一切努力终究是徒劳，我们该如何安放痛苦和失落？

这期节目，我抛弃了课本里的道德教条，回到那些不断被误读的中国神话背后，寻找到了三种极具强度的中国版西西弗，他们用截然不同的姿态，回答了同一个问题：面对徒劳，如何重新确认幸福？

• 愚公的安宁与我们： 不同于现代人的原子化孤独，愚公把有限的我消融在无限的时间之河中。他不需要看到结果，因为他已经认领了搬走这座山作为家族永恒的事业。
• 夸父的渴与燃烧： 他不是一个因为不自量力而失败的追逐者。他是尼采笔下那个完全的身体。他在原野上的奔跑不是为了追上太阳，而是为了体验那种剧烈的，无法被填满的渴。他在追逐中将自己彻底燃烧殆尽，也在燃烧的死亡当中确立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
• 精卫的恨与拒绝：面对巨大，冷漠，根本不在乎她的大海，精卫选择了一种极端的自由。她明知大海填不平，明知一切都是徒劳，但她通过投下每一颗石子，向宇宙宣告：我不接受。她的幸福不来自复仇的成功，而来自她用行动展示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恨与痕迹 。

如果徒劳是生命的底色，那么姿态就是我们唯一能拥有的东西。幸福也许不止是苦难后的奖赏，更是当我们指着那块沉重的石头，那座搬不完的山，那轮追不上的太阳，那片填不平的海的那一刻，骄傲的宣誓：这是我的！

【时间戳】

• 15:01 愚公移山：当我成了我们，徒劳就成了一种对抗时间的安宁
• 36:20 夸父逐日：在那致命的渴望中，体验尼采式的身体燃烧
• 58:10 精卫填海：当大海不在乎你时，用永恒的行动说：我不接受
• 01:19:48 认领命运：幸福不是痛苦的消失，而是我们决定认领自己命运的时刻

去医院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一组等待被审查的指标和数据？

这集我们从梵高死前的画聊起，为什么一个专门研究忧郁症，还懂艺术的医生，也救不了梵高？当医生凝视我们的时候，他们看见的是一个人，还是一具潜在的尸体？

从18世纪解剖学家说“打开几具尸体吧”，到伦琴夫人看着自己的X光片说“我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再到今天我们拿着各种各样的检验单，躺进各种各样的仪器里，我在这集想搞清楚的是：

我们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交给医学凝视的？怎么又心甘情愿的参与到这种凝视当中的？

时间戳：

• 00:11 最懂梵高的医生为什么救不了他？
• 07:33 医学凝视：看得见的凝视，支配的凝视
• 11:57 福柯的方法：知识考古学
• 18:21 解剖学革命：切开尸体，理解活人
• 36:33 伦琴夫人在X光片下“看见自己的死亡”
• 47:52 机器看不见的痛：拥有疼痛的人拥有确定性，别人只有怀疑
• 56:29 监控医学：我们不是人，只是数据点
• 01:06:06 另一种看的可能

BGM：感谢听友 @Zha0rong.Li 推荐

Chuck Berry - 《You never can tell》

被人彻底看透是什么感觉？

有个人被萨特用六百页写成了圣徒，整个法国知识界为他请愿，总统亲自签署特赦令。换任何人，这都是人生巅峰。但他却觉得自己被剥光了！他重度抑郁了五六年，还烧掉了自己的作品。

这个人叫让·热内。七个月大被母亲遗弃，编号192.102。十来岁偷东西被抓，他没有忏悔，而是坚定地认为，既然你们说我是小偷，那我就是小偷。他进了十几次监狱，在牢房里把手稿藏在马桶洞里写作。萨特读到他的作品后，把他封为恶的圣徒。

但热内厌恶这座雕像，他选择了逃跑。

1980年4月15日，萨特在巴黎去世，数万人为他送葬，报纸称他为二十世纪的良心。整整六年后，同一天，热内死在一家廉价旅馆的地板上，身边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副老花镜。

萨特说自由是通过选择来成为自己。热内用一生证明了另一种自由：通过拒绝被定义，通过"不成为什么"来成为自己。他逃去了哪里？他怎么逃？

当你被他人凝视、被善意或权威贴上标签后，我们能不能逃跑？还能不能够成为自己？

欢迎收听存在主义系列第三集。

时间戳：

• 03:43 编号192.102：弃婴与小偷的诞生
• 11:31 在少管所的归属与新身份
• 17:03 监狱的马桶旁，写出唾液与鲜花
• 24:56 萨特的凝视：他人即地狱
• 40:17 当圣徒变成宠物
• 49:54 躲在面具与硝烟背后，再次逃亡
• 01:04:11 拒绝共情的见证者
• 01:14:24 两种自由：萨特的丰碑 vs 热内的逃逸

BGM：Bob Marley -《Redemption Song》

“All in 比特币”、“别选那个专业”、“离开那个人”……

如果有一分钟，给过去的自己打电话，这是你想说的吗？

听起来像是个爽文剧本，但这期想和大家聊聊，这个思想实验背后，其实全是bug：

• 身份认证难：只有一分钟，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 沟通有代沟：现在的词（比如“躺平”、“心理健康”），过去的你可能根本听不懂。
• 越帮越忙：避开了那场车祸，会不会导致因为蝴蝶效应，人生更加糟糕？
• 傲慢的“爹味”：现在的你，能剥夺过去的你从痛苦中成长的权利吗？

这是一集关于时间、记忆和自我接纳的哲学漫游。听到最后，你可能会重新理解"如果当初"这四个字的重量。

时间戳：

• 05:04 四种典型反应
• 10:31 记忆的欺骗：你记得的“关键时刻”可能并不存在
• 15:14 怎么证明你不是电信诈骗？
• 27:42 认知鸿沟：“躺平”与“心理健康”也许是过去的天方夜谭
• 33:13 价值观错位：现在的智慧可能是过去的傲慢
• 41:22 蝴蝶效应：避开痛苦，走向更糟糕的结局？
• 45:26 祖父悖论与多重宇宙：杀死了祖父的你，还存在吗？
• 50:26 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吗？
• 01:00:35 老登主义：我们有资格去干涉另一个独立个体，哪怕是过去的自己，的人生吗 ？

BGM：Louie Zong - 《The Mii Channel》

为什么有些试图叫醒我们的人，最后却被关了起来？匈牙利医生塞麦尔维斯发现，洗手能将产妇死亡率从两位数降到1%，可他没有成为英雄，却被骗进精神病院，死于暴力和感染 。

福柯说：疯癫不是被发现的，而是被发明的。

本期节目，我们借着福柯《疯癫与文明》的视角，深入中国历史的语境，聊聊那些被权力定义的疯狂：

• 为什么说真话的代价，可能是疯子？
• 谁有资格指着你说，你疯了？是清代的族长、民国的警察，还是手握病历的专家？
• 为什么有人被强行关进疯人院，也有人反而主动求着进去？
• 当协和医院让病人拆火柴盒、磨豆浆，这是治愈，还是规训？
• 像塞麦尔维斯和李贽这样清醒的疯狂，是怎样被逼入沉默，最后又重新收编的？

这一集没有医学的进步和理性的胜利，这一集讲的是一部关于我们如何通过排斥异类来定义“正常”的历史。当理性的秩序不断通过裁定和排斥异常来确立边界时，到底是谁疯了？是那些被关起来的人，还是这个容不下真话的世界？

BGM：感谢听友 @浪味小仙 提供的片尾曲：Ivan Kupala - 《蜥蜴》

时间戳：

• 02:29 塞麦尔维斯：洗手能救命，却被关进疯人院
• 07:42 福柯问：疯子是怎么来的？
• 14:42 清代的疯子：一个疯子，三种解释
• 21:10 警察的“黑魔法”：算命先生是怎么"变成"疯子的
• 23:22 塞米尔维斯错在哪？
• 27:45 阶级病：有钱人得神经衰弱，穷人只能得疯病
• 32:22 巴黎总医院：关起来，假装他们不存在
• 34:04 残酷的私刑：猪笼、鸡笼、锁链
• 41:39 荒诞的生存：那些求着进疯人院的人
• 45:41 协和医院的“文明”：纪录片与拆火柴盒
• 53:02 庄子眼中的疯子：绝望的清醒
• 57:13 李贽：清醒的疯狂有多危险
• 01:03:51 迟到的正义？权力如何收编反抗者

现在的社交媒体上，萨特和存在主义突然又火了。到处都是“他人即地狱”或者“人被判处自由”的表情包。

为什么一个法国哲学家，会成为今天年轻人的互联网嘴替？其实卷不动又躺不平的迷茫，并不只是现在才有 。

四五十年前，我们的父辈也曾经历过相似的时刻。1980年代，作为年轻人的他们，为了买一本萨特的书，在新华书店大排长龙，就像今天我们在抢购网红玩具 。

这期节目，我聊了一个关于两代人的故事：

• 80年代： 萨特是年轻人的精神初恋。他告诉大家，你不是档案袋里的成分，你首先是你自己 。
• 90年代： 大家都去下海搞钱了，人生的意义被暂时搁置，赚钱成了唯一的答案 。
• 现在： 当努力就能成功的神话不再灵验，搁置的问题重新浮出水面，我们又一次在萨特那里看到自己 。

这是一场跨越40年的对话，请大家一起来看看，我们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

时间戳：

02:42 历史的回响：1980年的潘晓来信

09:58 沉重的背景：成分与档案决定的命运

12:19 存在先于本质：对抗出身论的思想武器

15:20 精神初恋：一代人的觉醒与潘晓的真身

21:46 萨特与时尚：蛤蟆镜、喇叭裤与精神污染

24:53 函授班热潮：小镇青年的身份认同

32:51 1988年物价闯关：宏观浪潮下的个人无力感

39:10 误读与正解：“他人即地狱”到底是什么意思？

46:58 现代版地狱：从档案袋到社交媒体的凝视

52:26 90年代的转向：下海经商与被搁置的意义

58:32 问题的回归：当“努力就能成功”失效之后

BGM：

崔健 - 《一无所有》

刘欢 - 《少年壮志不言愁》

费翔 - 《冬天里的一把火》

张蔷 - 《走过咖啡屋》

张国荣 - 《我》

崔健 -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