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hito文章自由落体的垂直视角简介
- 现代的矛盾:一个既坚不可摧又暂时的当下
- 无地的状态:现代人对于现实周围的感知的减弱
- 传统的观看视角的崩塌
05:05认识论上的确定到不确定性
- 自身的存在性重新让渡给系统化的构建方式
- 无法辨别自身位置
06:20“被假设的海平面”与“大航海时代对于垂直视角的引入”
- 上帝视角的上帝是假设的带有偏见的
- 我们使用地图时,既是视野的控制者也是被观看的主体
08:30自由落体的隐喻:现代社会的人与物的界限的模糊
- 对于历史的完美静止的批判
- 福山历史的终结是人对于环境感受的麻木
- 同温层的真空的浪漫想象
- 真理不在存在
12:17 视野的历史:“人眼并非单点透视”与“被建构的线性透视”
- 山水画的移步环境
- 古代壁画的视角
- 人眼的自然逻辑
- 线性透视在文艺复兴通过消失点建构出来
- 使用地图时“我”成为消失点,才能构建出的稳定的空间
15:40非中立的透视关系:殖民系统下对于启蒙的合法性背书
17:12由于其本身的均一性导致了线性透视的衰败
- 波谱艺术
- 村上隆《超扁平》:后进步时代如同核爆后的停滞
- 东浩纪《动物化的后现代》
20:40空间上的线性透视与时间上的线性进步的关系
- 结绳记事
- 循环叙事与进步史观
- 关联性叙事与因果性叙事
22:40占领天空成为监视和控制的关键,垂直的主权是权力的空间的重组
23:10项飙:横向反思空间与纵向反思空间
- 高楼大厦的垂直如何杀死附近
- 互联网大厂的垂直管理体系(描述领导的方式是ceo-3)
26:34游戏地图:通过空间意义的逐步确立的模式组织游戏的叙事
28:34德国电梯社会
31:07总结:平面和垂直:都用视觉化的方式解释现象
32:40我的疑惑
“如果没有地面,重力也许会很低。”
这是HitoSteyerl在《自由落体》中所提出的视角:我们身处一个“无地”的时代,不再有清晰的方向感,也不再有稳定的参照系。
哲学认识论上,从不确定到确定再到不确定
观看世界,从非线性透视到线性透视再到非线性透视
时间感知,从非进步史观到进步史观再到永恒的当下
“自由落体”作为一个物理现象和隐喻,本身带有自相矛盾。
物理上,坠落是相对于“地面”而言的运动;但如果“地面”消失了,重力可能会降低,人也就失去了判断自身位置的参照。
这种缺乏内在坐标的状态,让我们的感知变得模糊、混沌。
在个人体验层面,这表现为历史和时间的“完美静止”——我们以为历史走到了尽头,但其实这只是麻木和无感。
村上隆提出的“Superflat”概念,认为战后日本社会所经历的是视觉和结构的“去深度化”。原子弹爆炸后的世界是没有未来的平面时间,是一种审美的麻木状态。
以下摘自讲座笔记:
项飙特别强调“生活世界”的意义——这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积累出来的经验、情感、直觉的场域,原本可以提供判断复杂问题所需的能量与背景。年轻人并不缺少批判意识,对于不平等的感知等等,关键是在批判意识有了以后具体的怎么做。
但今天,这个“生活世界”变得贫瘠,通过年轻人的批判意识的经验基础的观察,很多人无法在面对社会抛来的复杂议题时调动经验或他者视角来回应,只能硬着头皮用书本上的“标准逻辑”来应付,久而久之就很累、很空。这种时候,批判意识反而导致了一种无力感,因为在做总体性批判,滑向憎恨的一种心态,项老师点出年轻人对不平等的批判大多是在系统内纵向攀登失利的愤懑感,一种“我为什么在不平等的次序里这么靠后”的心态。
我们对于自己的行动能够有一种反思性的意义赋予。
如果说劳动的异化存在于劳动者对于劳动本身无法产生有效的意义感,工人生产出来的东西站在了工人的对立面,那么生产地越多,就越被这套生产逻辑所困住,当下的高度行动力反而成了遏制生命力的原因,当一个人不能从生活经验中提取意义,不能用不同的逻辑方式回应世界,他的“反思能力”就会沦为机械应答;而这正是让“读书变得疲惫”的核心原因。
如果教育极度压缩了横向反思空间,如果教育不是在传授知识,而是一种大众分化机制。
项老师以教室里换位置为例,讲系统如何用一种绝对公正的原则去支撑它本身剥削的合法性,同时打破空间内本身的有机联系,使得其他事情都变得次要。
这个事情本身的严重性在于,这种空间的丧失会变成一种自我伤害,无论是去抵制这个系统还是完全投入这个系统。
以下来源于《德国电梯社会》一书的书评:
经济上的长期增长疲软,导致几乎在所有领域都因为僧多粥少的局面,而引入竞争性的市场逻辑,同时,被“形式上的平等”包装起来的“机会平等”而愈演愈烈的优绩主义神话逐渐被戳破。阶级妥协被制度化,因为按照“公平竞争“的逻辑,人可以被简化为业绩和表现的结果,这会形成一种幻觉,筛选机制的择优录取的优本质上是对文化资本的筛选。从而形成悖论——虽然个体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有机会接触劳动力市场,但市场的效益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少地依据业绩表现原则进行分配。
当一个社会越建立在机会平等的基础上他就会变得约不平等,而这些不平等也就越合理。虽然优绩原则的正当性正在不断被削弱,但每个人都应该享有同样的机会,一种优绩合法性的超级展开——失败的都是那些本该失败的,成功的都是那些应该成功的。相应的一种居高临下的话语出现了,一种新的家长作风以解放的名义收编话语。阿伦特说“以工作为中心的社会总有一天将不再产生任何工作。”这句话已经成为现实。看似的第三产业的比重上升,其实是服务业的工业化,服务业从业者的流动性与高度可替代性与其几乎没有的结构性权力。底层劳动力工作与上层经验型工作岗位需求上升,中层岗位几乎消失。本书提出的“电梯社会“作为一个模型,在上层社会,基本没有向下的自动扶梯,并且只有就几个梯子能从社会下层通往上层。那些到达顶层的人实际上到达了一个被封锁的高原。但是处于电梯上的人总觉得这种成功和繁荣的通道一定程度上是打开的。因此在这个仍然自诩上升社会的社会中,实际上不存在任何向上的流动,规范性的不安全感就在增加。他们必须要向上跑才能保持自己的位置。这导致了他们持续的担忧,以及”未来获得繁荣权利的地位斗争“。最后只能:接受压力,放弃意义,然后更快向前跑。上层阶级生活在一个封闭稳定的世界里,中产阶级通过践行日益增强的社会封闭和文化差异进行自我复制。很多人产生了同样的感觉——既他们在不断踩油门,但由于手刹卡住了,车轮一直在原地旋转——一种“发狂但停滞”的感觉。向下流动被视为个人的失败,在他们对自己状况的解读中,个人主义和宿命论占了上风。人们对于教育和社会地位提升的渴望变得激进。而社会地位和教育的外化表现就是消费,消费被视为一种特权,属于能承担地起消费的人,可是,与此同时,下层阶级无法完成资产积累却被有产者归咎于他们不合理的消费模式。另一方面,工人阶级的主观归属感被打破,他们抛弃了原有认同,从消费的幻觉或所谓的资产积累中,越来越多地将自己算作中产阶级,即使个人处于向下流动的状态。在下坠中,整个社会又重回到了马克思的语境里——差异与剥削,一种超越性的资本主义阶级关系将整体压力向下传递。
主要理论来源:
In Free Fall: A Thought Experiment on Vertical Perspective
—— Hito Steyerl(希托·施泰耶尔)
【项飚:为什么读书这么累?一个有关“生命力”的初步理论(上)】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i421Y7M8/?share_source=copy_web村上 隆 – 超扁平藝術 Takashi Murakami – Superflat Manifesto德国电梯社会:一个欧洲心脏地区的危机
项飙:从附近到陌生化——世界与我,谁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