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外刊 - 听Rex读经济学人

Rexpresso Vol. 41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有点奇怪的现象：以前，我们是去咖啡店喝咖啡。但现在，越来越多时候，是在买衣服、逛书店的时候顺便喝一杯咖啡。

走进一家服装店，你可能先看到的，不是衣架，而是一台咖啡机。在书店里，你坐下来的理由，不是书，而是一杯拿铁。甚至在奢侈品店里，你点一杯咖啡，价格可能比一件T恤还“亲民”。

这背后，其实正在发生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咖啡，正在从一种饮品，变成一种“零售基础设施”。

从优衣库到 Louis Vuitton，再到Coach，这些本来完全不属于咖啡行业的品牌，开始集体开咖啡店。CNBC给它起了一个名字：Retail Coffee——零售咖啡。

但问题是：这些品牌，真的只是想卖咖啡吗？还是说，他们其实在做一件更大的事？

01:23 他们不是在卖咖啡，而是在卖“停留时间”

“零售咖啡”（Retail Coffee）指的是零售品牌在其门店内或独立开设咖啡馆的趋势。简单来说，就是服装、奢侈品、运动品牌等非餐饮业者开始卖咖啡。这股趋势近年来在全球日益明显：例如日本品牌无印良品早在一些旗舰店里设有Cafe&Meal餐厅，现在优衣库也在跟进。2025年3月，优衣库就在纽约第五大道旗舰店里开出了全美首家“Uniqlo Coffee”咖啡店。这间店取代了2018年关闭的星巴克，为顾客提供从美式咖啡、浓缩饮品到抹茶拿铁等简洁菜单。其实在亚洲，优衣库早已有多家店内咖啡馆（遍及日本、香港、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供应咖啡和甜点。可见，边逛边喝咖啡正成为零售新体验的一部分。

全球品牌为何热衷开咖啡店呢？核心逻辑之一是提供沉浸式的消费体验和增强品牌形象。以奢侈品牌路易威登为例，其在2020年于日本大阪的旗舰店顶层开出了全球首家咖啡厅“Le Café V”，还与名厨合作提供法式餐点。在优雅的环境中，小酌一杯咖啡已成为LV高端体验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卖产品。此外，开咖啡馆还能延长顾客逗留时间、增加与品牌互动的机会。据报道，一些品牌将这种咖啡空间视为“第三空间”，让顾客愿意待更久，从而更深入地感受品牌文化。

与此同时，一些时尚和生活方式品牌也把咖啡馆当作吸引年轻消费者的营销策略。美国轻奢品牌Coach就是典型例子：它在2024年于印尼雅加达开设了餐厅和咖啡店，随后又于同年年底在美国新泽西的奥特莱斯店内开出首家Coach Coffee Shop。Coach甚至宣布计划在接下来的12个月内，在美国各地的商场和奥特莱斯再开出约20家咖啡店。其创意总监形容这个咖啡店是为了让顾客多逛一会儿：这里提供带有品牌Logo的拿铁咖啡、周边商品，以及一个让年轻人流连店内的理由。可见，对于Coach这类时尚品牌而言，咖啡馆不仅能直接创造一些收入，更重要的是提升门店人气，把店铺变成社交打卡地，从而提高品牌与Z世代消费者的黏性。

值得一提的是，这股“品牌咖啡潮”并不局限于服装或奢侈品领域。珠宝品牌蒂芙尼曾在纽约旗舰店开设“蓝盒子咖啡厅”，让人们圆了“在蒂芙尼吃早餐”的梦；运动服饰品牌也开始涉足，例如Lululemon等曾尝试开设带健康餐饮的社区门店。无论高端还是平价，品牌们似乎都认准了咖啡的魔力：它能拉近与顾客的距离，营造生活方式氛围。正如有评论所言，“奢侈品牌开咖啡馆卖的是文化，不只是咖啡”。通过一杯咖啡，品牌出售的是一种生活理念和文化体验。这解释了为什么从优衣库到LV，各路品牌都乐此不疲地投入咖啡业务。

05:04 中国，把“咖啡+零售”，做成了一门空间生意

如果说海外品牌把咖啡馆当作品牌体验的一部分，那么中国市场则把这种融合玩法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过去十年里，中国的零售和文化空间大量引入咖啡元素，从而催生出一大批新业态。在中国，咖啡常常被视为“第三空间”的核心要素：一种介于家庭和办公室之外，让人放松社交的场所。尤其是书店、商场等开始把咖啡融入主业，打造出融合阅读、艺术、社交的综合空间。这些新型空间巧妙地将纸质书作为文化载体，又有机结合咖啡、轻食、艺术展览、创意市集等多种场景，构建出独特的消费体验。人们来这里不光是买东西，更是享受慢生活美学：翻翻书、品品咖啡、看看展览。这类充满设计感的空间天然自带“流量”，常常成为城市文化地标和网红打卡点。

具体来看，中国和周边市场有许多精彩案例。精品书店是最早的实践者之一：台湾省的诚品书店在大陆开店时，几乎都引入了咖啡区，以提升文化氛围；日本的茑屋书店2019年进入杭州等地时，也是以“书店+咖啡+文创”的形象亮相。一家书店不卖咖啡反而不正常了——本土品牌言几又、西西弗等新式书店，无一不在店内设有咖啡馆或茶饮区，把书香和咖啡香融为一体。正因如此，逛书店变成了一种休闲社交活动：年轻人会约在书店里买本书、点杯卡布奇诺，坐在窗边慢享下午。同伴要么帮忙拍照打卡，要么一起聊艺术、分享甜点，场景颇有英式下午茶的意趣。这样的跨界体验一度风靡，令书店变身城市会客厅。当然，如何让这种网红模式走向长红，也是后来者需要思考的挑战。

除了书店，在中国各行各业的品牌都在玩“咖啡+”。加拿大高端户外品牌始祖鸟就是一例。2024年，其在上海开出全球最大旗舰店“始祖鸟博物馆”，整整四层楼打造沉浸式户外文化空间。其中，三层设有产品体验和装备养护服务，而四层据悉将开设与皮爷咖啡合作的咖啡专区。也就是说，卖户外服饰的店里专门留出一层给咖啡馆和交流社区，让户外爱好者可以在选购装备之余喝咖啡、交流经验，把店铺变成品牌粉丝的大本营。再看运动零售巨头迪卡侬，近年来也在中国门店尝试引入咖啡角。据业内消息，迪卡侬中国甚至计划推出自有的咖啡业务，让运动会员在店里就能喝上一杯提神咖啡。可见连卖运动用品的也不甘落后，要用咖啡把顾客留住更久。

奢侈时尚品牌在中国也毫不逊色地加入了咖啡赛道。拉夫劳伦于2022-2023年间接连在北京、上海和成都开出旗舰店，并引入了自家咖啡馆Ralph’s Coffee。其中，成都国际金融中心的旗舰店不仅是拉夫劳伦在中国内地的首家旗舰，也是西部地区首家Ralph’s Coffee咖啡店。开业时场面盛大，被视为品牌在中国市场的重要里程碑。同样，法国奢侈品牌迪奥也瞄准了中国消费者对咖啡生活方式的热情：继上海之后，迪奥在2025年1月于成都远洋太古里男装精品店内开出了中国第二家“Café Dior”咖啡馆。该咖啡厅由米其林星厨主理，在优雅花园空间中供应精致法式甜点和咖啡，完美诠释了品牌一贯的法式美学理念。这些案例说明，在中国市场，无论是户外运动还是奢侈时尚，都把咖啡视为提升线下体验、构建生活方式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然，中国消费者对“品牌咖啡馆”也越来越见怪不怪，甚至抱有更高期待。这也倒逼品牌们不断升级玩法：比如，有的开始在咖啡店里售卖联名周边和限量产品，让咖啡馆兼具品牌快闪店功能；有的则定期举办读书会、艺术沙龙等活动，把咖啡空间当作内容运营的平台，聚集粉丝社群。相比早期单纯为了打卡的新鲜感，如今中国的品牌咖啡店更强调长期运营，希望培养忠实顾客而非一次性流量。这种从“网红”到“长红”的转变，是中国市场对零售咖啡更“进阶”的理解和实践。

10:39 谁控制时间，谁就控制零售

无论是全球还是中国，品牌开咖啡馆的风潮背后有着深刻的商业逻辑。首先，咖啡馆成为线下零售转型的关键入口。在电商冲击下，实体店需要提供额外的理由吸引顾客到店，咖啡正扮演了这样的角色。相比单纯卖商品，卖场+咖啡可以增加顾客到店频率和停留时间。当年轻人把品牌店当成休闲去处时，消费就不仅发生在购买商品本身，也体现在空间消费上（买杯咖啡、点块蛋糕）。像Coach大张旗鼓开咖啡店，就是为了提高店面的聚客能力，让门店成为“聚会圣地”，延长顾客逗留，从而提升每平米空间的价值转化。对于商业地产和品牌而言，这实际上是一种空间经济的考量：一杯咖啡带来的不仅是几十元收入，更可能是顾客在店里多待半小时、多逛几圈，甚至额外买下一件衣服的契机。

其次，咖啡馆丰富了品牌的内容运营和文化输出。在“得用户者得天下”的时代，品牌需要持续与消费者互动，提供有粘性的内容。咖啡馆恰恰提供了一个线下阵地，让品牌讲故事、办活动、卖周边，实现与消费者的深度交流。一些奢侈品牌通过咖啡馆表达生活方式，例如在店内推出限时主题甜点、以品牌经典元素命名的饮品等等。这些举措增强了消费者对品牌文化的感知。同时，消费者在这些空间里产生的自拍、美食分享等用户生成内容，又在社交媒体上替品牌做了宣传。可以说，咖啡馆成为品牌的一个“内容舞台”和“社群据点”。正如我们看到的，那些设计感十足的品牌咖啡店往往在网上引发传播，使店铺本身变成了城市话题。从营销角度看，开咖啡馆的投入部分转化为了传播效益——与其花钱打广告，不如创造一个大家愿意主动分享的打卡地。

最后，这股品牌咖啡热潮还会持续升温吗？很可能会，但玩法将更加理性和多元。未来，或许我们会看到更多业态融合：汽车展厅里出现咖啡吧、家具店里开起咖啡角，甚至银行、大厦的大厅也可能引入品牌咖啡馆。一切线下空间都有机会因为一杯咖啡而变得更有温度、更具吸引力。不过，品牌们也需警惕“新鲜感衰减”的挑战。正如精品书店案例所示，仅靠猎奇打卡并不能带来长期收益。要让咖啡业务长久成功，品牌必须将“流量”转化为“留量”——提供持续优质的产品和体验，培养回头客和社群粘性。这意味着在初期热度过后，咖啡馆需要不断有新内容、新创意迭代，或者与品牌主业形成真正的协同效应，否则可能出现经营压力。回到本期Rexpresso的标题：为什么大家都在开咖啡馆？答案不仅在于咖啡好喝，更在于这小小一杯咖啡背后蕴含的商业机会和变革方向。展望未来，“品牌咖啡潮”将继续演化。如果说过去几年它是品牌创新的潮流，那么未来我们要观察的是：当潮水退去，哪些品牌的咖啡馆依然在稳稳地为顾客服务，又有哪些会转型或淡出。无论如何，当你下次走进一家服装店或书店时，或许会发现咖啡香正悄然飘散——这就是当今零售业给我们的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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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xpresso Vol. 40

今天的Rexpresso，我们聚焦奈雪的茶。但我建议大家，不要把它简单看作是一个高端品牌跌落神坛的故事。在2025年的财报里，我们看到了一个非常残酷但也极其典型的商业样本：一个曾经靠大店空间、精致审美和烘焙溢价建立起护城河的直营品牌，在平台流量、价格内卷和大众化消费的浪潮里，正被迫撕掉过去的剧本，重新写自己的底层代码。

从数据上看，奈雪2025年收入43.31亿元，同比下滑了12%；虽然净亏损收窄到了2.43亿元，相比2024年的9.26亿元有了明显改善，但这种改善很大程度来自于“瘦身”。与此同时，一个扎眼的数据是，它的单单平均销售额已经从2020年的43元一路跌到了24.4元。它是在提效，但它并没有拿回定价权。

01:34 当“第三空间”变成“履约节点”

奈雪上市时的自我定义是“高端茶饮+烘焙+第三空间”。在那个逻辑里，门店是品牌现场。但2025年的财报揭示了一个转折点：直营门店的收入里，外卖订单占比历史性地突破了50%，达到了52.6%，而柜台现点只剩下可怜的9.3%。

这是一个本质的改变。当消费者不再为了环境坐下来，而是在美团、饿了么上精准下单时，奈雪曾经花费重金装修的大店，其功能已经从“品牌溢价的来源”变成了“昂贵的物流履约节点”。在流量分发体系里，消费者的逻辑变了：我不再买这家店的氛围，我在买“这一单值不值、到得快不快”。

这种线下空间溢价被线上流量稀释的过程，就是奈雪最大的痛苦。2025年，尽管它推出了70款新饮品和54款新烘焙，试图保持差异化，但在平台端的比价逻辑下，这些努力很难稳定转化为溢价，反而推高了履约成本。

03:01 拆解账本：谁在为“亏损收窄”买单？

很多媒体在说奈雪亏损大幅收窄，经营改善。我们要拆开账本看。2025年，奈雪关了165家直营店，员工成本从14.35亿元降到了12.22亿元。这意味着，亏损的收窄更多是靠“断臂求生”切掉包袱，而不是靠原有的商业模型重新跑通了。

尤其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茶+面包”这对组合正在失效。2025年，奈雪的烘焙收入从5.28亿元暴跌到3.52亿元，跌幅高达33%。为什么？因为复合消费场景被拆开了。过去你进店坐下，买杯茶顺便带个欧包；现在外卖里，你只会买那杯被补贴后的茶。面包成了累赘，而它昂贵的“前店后厂”设备和人工，却成了盈利的黑洞。

04:17 2026的生死抉择：奈雪想成为什么？

站在2026年的门口，奈雪面前有两个分叉口。第一条路是重新“做厚”品牌，收缩门店，把旗舰店和健康化产品做成真正的溢价。比如他们推出的“奈雪Green”和“纤·Studio”店型，主打低GI和健康轻食，试图重新找回那些对生活方式有追求的中产。

第二条路是彻底拥抱“效率逻辑”。加速店型轻量化，提高加盟比重。虽然到2025年底加盟店才增至358家，但这是它们下沉和提效唯一的出口。奈雪账上还有26.6亿元的现金储备，它还有试错的机会，但窗口期正在变窄。

所以，我们的核心问题其实是：当一个品牌的成本结构是为了线下空间设计的，但它的收入却绝大部分来自于线上平台，它还能不能维持住原来的那个灵魂？奈雪不是简单地“不行了”，它是新消费品牌在平台化浪潮里，必须面对的一场关于“自我重写”的终极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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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xpresso Vol. 39

如果你最近逛过永辉超市，可能会发现它“变了”。

货架更干净了，SKU更少了，服务员更热情了，有些门店甚至开始卖胖东来的爆款商品。永辉把这场自我革命，叫作“胖改”。

但现实是，改造在继续，门店在焕新，亏损却在扩大。2025年，永辉再次预亏21.4亿元；五年累计亏损，已经超过百亿元。

一个曾经的中国生鲜零售龙头，为什么在“向最好学生学习”之后，反而越改越亏？这真的是执行不到位的问题吗？还是说，中国大型连锁商超，本身已经走到了一个结构性拐点？

今天，我们不只聊永辉。我们会从不同层面拆解这场“胖改”：

这不仅是永辉的故事。它更像是一张中国实体零售转型的X光片。

01:34 从模仿到误读：永辉究竟学到了胖东来的哪层？

作为曾经的“生鲜超市龙头”，永辉2000年成立后迅速扩张门店至千余家，但自2020年起受电商、社区团购等新零售模式冲击，导致其竞争力下降。2021年永辉出现上市以来首次亏损，净亏损39.44亿元，此后连年亏损，至2025年年报又预亏21.4亿元，五年累计亏损已突破百亿元。面对危机，永辉创始人之一、董事长张轩松于2024年5月率队拜访河南胖东来集团创始人于东来，并正式启动“胖改”，提出用2到3年走出困境，5到10年打造一个令消费者“提到永辉就很骄傲和幸福”的国民超市。

胖东来集团以“自由·爱”为企业信仰，强调企业不仅要为股东创造价值，更要为员工、顾客、供应链伙伴、竞争对手乃至全社会创造价值。其经营模式以“商品力+服务力+员工福利”三位一体而著称，注重用优质商品、热情服务和高薪福利维系顾客忠诚。永辉此次“胖改”即试图复制胖东来的这一模式：大规模清理冗余SKU、引入胖东来自有爆品，同时大幅提升门店服务和员工薪酬，希望把传统大卖场“卖货位”的粗放模式转变为“卖商品”的精品零售体验。

03:38 越改越亏的真相：规模零售撞上“胖东来逻辑”

永辉的大规模“胖改”伴随着巨额成本：自2024年起，已深度改造315家门店并关闭381家不符合定位的门店。据永辉公告，2025年调改产生的资产报废及一次性投入约9.1亿元，停业装修导致毛利损失约3亿元，关闭门店产生的报废、赔偿等损失约6亿元，单是这些改造和关店成本就超过18亿元。此外，单店改造投入高达600万–800万元，装修新设施和升级体验的短期开支使亏损进一步扩大。

业内分析指出，永辉陷入了“规模不经济”的困境：其过去的快速扩张积累了高额固定成本，而单店产出却持续下滑，早期的生鲜供应链优势被盒马、山姆等新模式稀释。同时，永辉原有的组织架构和管理机制相对僵化，对消费分层和渠道变革的反应迟缓。在社区团购、即时零售等新业态面前，永辉错失了先机，门店网络难以快速适配多元化消费场景。

此外，内部文化和人力问题也在发酵：在管理层变革后，新领导和战略思路尚未完全得到全员认同，不少老员工观望情绪浓厚，新旧文化摩擦带来的成本将在未来显现。更为关键的是，门店改造与大规模关店同时推进，导致营收出现断崖式下滑，加剧了员工的不稳定性和动荡。在这种情形下，即使门店单体客流和满坪效有所回升，对集团整体盈利的贡献仍被大幅削弱。

一些分析人士指出，“胖改”聚焦于门店体验提升，但并没有同步重构商品结构和供应链效率，使投入产出比偏低。改造行动集中在部分门店，缺乏全渠道协同，难以发挥规模经济效应。再加上消费者对“胖改”感知有限、品牌年轻化吸引力不强等因素，永辉难以快速形成新的持续竞争优势。

更根本的挑战在于员工激励和公司文化：胖东来的“高福利+高授权”模式建立在特定区域的成本控制与本地化运营上，永辉全国400多家门店难以统一推广这一模式。简单地提高薪酬并不能在全国层面复制胖东来的人性化体验，反而使得永辉的人力成本进一步上升，负担加重。综上，高成本投入、规模冲突、组织和文化机制不匹配等问题共同导致永辉在“胖改”后短期业绩进一步恶化。

07:23 不是永辉不努力，是时代换了题

永辉案例凸显了大型传统零售企业转型的艰难：过去依赖的大卖场模式在电商和折扣渠道夹击下已经失效，但新的模式尚未建立。如分析所言，“旧模式已破，新模式未立”，转型远非短期阵痛，而是需要系统性重构和长期投入。

展望未来，业界认为永辉仍有调整空间：如果能聚焦核心城市和高潜商圈、高密度布局门店网络，永辉在区域市场实现盈利仍有可能。同时，应加速剥离非核心资产，回笼现金以支撑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与上游厂商深度协同开发自有品牌以提升毛利，也是提升盈利能力的重要方向。不过零售行业已进入存量博弈阶段，整体市场规模很难增长，永辉翻身难度依然很大。

就具体举措看，永辉需要在现有转型路径上不断迭代：持续优化供应链和商品结构，加大线上渠道和社区团购投入，强化数字化和会员运营；与供应商深度共建自有品牌，提升毛利水平。同时，名创优品入主后，永辉领导层开始缩短决策链条，并大胆尝试线上布局、IP联名和自有品牌等年轻化举措，为传统超市注入了创新思路。永辉也提出了“三个30%”计划：通过融合店仓、智能化采购和运营优化，在未来年限内分别提升客流、转化率和复购率30%以上，以推动坪效和销售恢复。

综合来看，专家普遍认为2026年仍是永辉的“减亏年”，最快2027年有望逐步进入贡献利润阶段，但前提是稳住毛利率、降低负债率并提高供应链“裸采+自有品牌”占比。若永辉能实现这些目标，2027年或可实现收支平衡；否则，高负债和高租金压力可能会让它持续“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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