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甘露藏教授」,是指「修心」乃是能獲得無死佛位的究竟教誡。
「法殊勝」,比喻此法如金剛寶的道理,以前講本法的利益時已講過了。又如同少許日光卻能消除黑暗,本法能消除我執之暗;如少許藥樹葉片即能除病,本法能法除我執之病;在五濁惡世18、修法難以入道的時代,以此「修心」法為伴侶,即能免受惡緣侵擾,如是等等,本法有許多殊勝處。
本文開頭所說的「敬禮大悲」,並非是向聖觀自在敬禮,而是像阿闍黎月稱在《入中論》篇首禮讚悲心一樣,是禮讚大悲心。
修心正行分七節。
(一)開示加行基礎法
即是在下、中士道中修心,因為與「道次第」中所講的內容並無不同,所以此處不再贅述。
(二)修兩種菩提心
菩提心分為勝義與世俗兩種19,是根據大乘種姓的利、鈍來區分的。古代的引導文,都是先講勝義發心修心。如果在方便分20尚未堅固時就開示勝義發心修心法,便有可能像大成就者朗波果跋巴21一樣22。因此,此處按照彩林雍增的軌矩23,不先講勝義發心修心,而留到後面與「般若波羅蜜多」合起來講。24
第二、世俗菩提心修心。關於本教授的出處,見之於《親友女因緣》等,以及大悲大師過去在有學道位,受生為地獄中牽車力土時發心等故事25。共分五節:
辛一、自他平等
先修前面所講的「平等捨」至「悅意慈」以下各節。次應根據《供養上師儀軌》中所說的「痛苦雖微終不歡」等26來思惟。現在我們對所謂的「我」十分珍視、愛護,對別人則不然,這是自他不平等所致。然而,從道理上講,自他兩者並沒有這麼大的差別,應該思推:自他雙方都想要快樂、不要痛苦,二者平等。關於這一節除上述所說外,沒有其他眾多理則27。
「修心」中的「知母」、「念恩」、「報恩」三節,以及後面的「增上意樂」、「菩提心」兩節,與前述「七因果」中的相關內容並無二致,但「悅意慈」與「悲心」兩節,則有強、弱的差別:在修「念恩」時,「七因果」只提到有情做我們母親時的恩德;「修心」則講到有情未做我們母親時的恩德28。
辛二、由眾多門思惟我愛執過患
在修「自他相換」之前,需要思惟違緣我愛執的過患,與順緣他愛執的功德。這裡先講前者。
《供養上師法》中說:
「觀我愛執如重病,引發非愛眾苦因。」29
《入行論》中也揭示:
「盡世所有苦,皆從自利生。」
又說:
「世間諸災害,所有怖畏苦,
悉從我執生,留此魔何益?」
本論根本文中也提到:
「眾過歸於一。」30
我們不想要的所有麻煩都是由我愛執產生的。兵刀、毒藥、天龍等非人的侵害,受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作殺生、慳吝、輕蔑他人等惡業所招來的。同樣的,現在所患的風、膽、涎等病,敵人的威脅、諍訟、官家法令的懲罰等,也都是因為貪愛口腹之慾等,以及放不下對衣、食、名三者的貪著,缺乏堅忍等緣故而造成的。大到國王與臣民之間的爭執、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小到市井小民的不和、出家人之間的打鬥,這一切都是我愛執招來的。如果能夠不起我愛執,而對他人說:「這對我無所謂,悉聽尊便」,前面的所有過患就不會出現。
我們對小偷、強盜,甚至是將糌粑袋拖進牆洞的老鼠感到很討厭,這也是我愛執的反映。有人被毒藥毒死、或是飲食不當而死,這也是因為有我愛執而亂吃東西所致,真正致命的是我愛執而非毒藥。我們現在無故受到誣陷,也是因我愛執加害他人的結果。
我愛執就像是斬斷善趣與解脫命根的劊子手,身背三毒之袋偷竊善業收成的盜匪;在無明田中播下惡業種子生成輪迴收成的耕夫;為了謀利而衝鋒陷陣的貪心漢;一旦吃虧便怪罪上師、親教師、父母的薄情寡義、無恥之徒;無始以來不曾積累一件善功德的空手裸漢;無事自優的庸人;對高過我者起嫉妒心、對同與我者起競爭心、對低於我者起輕蔑心;贊則起慢、毀則生瞋,世界上一切不祥之事的召集者;一切不善的生源;無始以來使自己遭禍、受苦的梟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