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一位活佛,有一次外出朝聖時身患膽病,在他寓所裡有三個銀盒,但他卻看成是金的。次日早晨病癒,方見其本相。嘉瓦‧溫薩巴有一次造訪絨區的降欽寺,有幾個薩迦派的學者不懂聲明學上的難點卻在那裡辯論,溫薩巴便為他們解釋有關聲明學的知識,並用梵文念了《般若八千頌》。但他們根本不相信他是個格魯派的「人」,而認為他是個格魯派的「鬼」。所以,我們應該觀察上師的內在斷、證功德,而不要去考慮上師的外相。佛的法身,只有佛才能相互見到,連聖者菩薩27也無法見到:佛的受用身,只有聖者菩薩能見到:佛相好莊嚴的殊勝化身,只有「業淨凡大」以上的那些人能見到。《道次第,甘露藏》中說:
「乃至未離惡業障,無量諸佛雖親臨,
除此現在所見相,無緣得見相好身。」
即便佛陀在世時,那些外道徒眾也見不到佛陀的妙相等,只見到一大堆過失;提婆達多將佛陀的一切事業都看成是虛假騙人的。雖然我們只能根據自己的程度來看上師,但總的來說,這些還算不壞。果洛阿里上部有個土匪,有一次他去拉薩朝覺窩像28,卻連像前的供燈也沒有見到。溫‧嘉賽仁波切的上一世告訴他必 須清淨業障,所以他作了「萬供」29,頂禮和繞佛,後來他能見到供燈,但還是不能見到「覺窩」像。果芒甘珠爾喇嘛‧洛桑頓丹仁波切(善慧有義)傳《甘珠 爾》30時,求法者中有一個僧人,既聽不到唸經的聲音也看不到經書,他只看到上師面前放著一盤肉,上師不是在唸經而是在吃肉!每天晚上散會時,他見上師將肉收起來走了。像這樣的業感景象千奇百怪,所以說,我們見物的層次取決於我們業障清淨的程度。
我們對現象不可相信,除上師之外,坐在身邊的人、朋友、親戚,就連門口的狗,我們也無法斷定他們究竟是什麼,他們也許是天神,也可能是魔等。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們自己。所以,離我們一步之遙的東西都是可以懷疑的。
嘉瓦,溫薩巴在即將獲得雙運位的時候,仍有人給他起綽號,稱他為「溫薩瘋子」。「具誓法王」31曾扮作宗喀巴大師的弟子,有一次,當宗喀巴大師準備給一些非器之人傳授極為秘密的密法深要時,法王出面制止。堅贊桑波(幢賢)對此心感失望,克珠傑卻說不必過分著急。
薄伽梵本人也曾說過:「我與似我者,方能判定補特伽羅的程度。」印度有個沙彌,他聽說瓦支格惹島上的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是密宗的「勇士」和「勇女」,為 此他特地來到該島探訪。當他親眼見到那些人時,卻未能發現他們有什麼特別的功德,反而對一個騙子產生了信任!那若苯穹32也將至尊密勒日巴視為凡夫、口出謗言:「人稱密勒日巴者,未見之前名聲大,說如印度大成就,待我近前作觀察,卻走裸臥一老漢!」
由於我們對那些與我們同吃、同作的親戚朋友都不明底細,所以不管他們是誰,我們都應生起「淨相」,這是利益大而害處小的。我們不能單憑現象來判斷某人,以寂天大菩薩為例,當時的許多學者部認為他是〔三想者〕(只關心三件事)33,發現不了他有任何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