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天空,有时你会看到飞机飞过,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白线。这些白线有一个名字,叫“尾迹云”(contrails)。它们是飞机发动机排出的热气,在高空遇冷后变成的冰晶。
“天空涂鸦”
Google的工程师保罗·霍奇森说,他5岁的女儿把这种白线叫作“天空涂鸦”。这个说法是不是很形象?
不过,这些“涂鸦”并不只是好看。有些尾迹云很快就散掉了,但如果空气又冷又湿,它们就会留在天空里,慢慢铺开,变成像薄毛毯一样的云。这些云会把本来要跑掉的热气挡在地球附近,让地球变得更暖。科学家估计,尾迹云带来的暖化,大约占航空业全部气候影响的1/3。虽然这个数字还不完全确定,但他们认为,这很可能是个“大问题”或“非常大的问题”。
你可能会想:为什么一条细细的白线,竟然能影响气候?因为当很多飞机都画出这样的白线时,它们就会凑到一起,变成一大片云,效果就被放大了。
AI怎么帮飞机“绕道”?
现在,英国正在启动一项叫“蓝天行动”的试验,想用AI来减少这种暖化尾迹。这个项目为期30个月,花费500万英镑,由Google、英国政府、英国气象局、空中交通管制公司NATS,以及剑桥大学和帝国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一起合作。
AI要做什么呢?它会先看卫星图片和过去的飞行数据,找出飞机以前在哪些地方“画”出过尾迹。接着,把它和天气模式结合起来,预测未来哪些高空区域最容易出现暖化尾迹。然后,NATS的空中交通管制员就可以指挥那里的飞机,稍微避开这些区域。
大多数时候,飞机只需要升高或降低大约2000英尺(约600米),就像平时避开颠簸气流一样。乘客基本感觉不到,航班路线也变化不大。NATS的负责人说,这差不多就是“照常工作”。
会不会有副作用?
改变高度可能会让飞机多烧一点点油,这会产生二氧化碳。但科学家说,少形成暖化尾迹带来的好处,比多烧油的坏处大得多。多烧的燃料大约不到1%,而避免的暖化效果却很大。根据计算,每架需要绕行的飞机大约会多消耗100公斤燃料。之前的航空公司试验还发现,这种方法能减少60%到70%的尾迹形成。
这项试验会在2026到2028年的冬天进行,测试的时间选在傍晚和夜晚,因为那时候飞机比较少。预计大约有1万架次飞机经过这片空域,但其中只有一小部分需要为了避尾迹而改变高度。测试的区域叫“尚威克海洋空域”,位于北大西洋航线的东半部分。别小看它,这片空域产生的尾迹暖化大约占全球的5%。
英国交通部为这个项目出资265万英镑,Google也出资140万英镑,并提供AI研究、工程和计算设施。英国航空大臣凯尔·马瑟说,这是一次“世界首创”,也是“英国智慧引领”。他还说,试验测试的是“对跨大西洋航线的微小调整”,有可能让飞行变得更干净。
不过,也有人提出疑问:英国政府一边支持扩建机场,一边又想用AI让飞行更干净,这些努力够不够?何况AI本身需要庞大的数据中心来运行,而数据中心非常耗电,也可能给环境带来压力。这些都是值得继续观察的问题。
想一想:如果是你,你会同意让飞机为了少画一条“天空涂鸦”而多烧一点点油吗?你觉得还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天空更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