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 Black & Sw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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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Black & Sweet episodes

  • 关于抑郁症的治疗 - 包慧怡
    现在,我只需把胸中的钝痛精细分辨
    命名、加注、锁入正确的屉格:哪些眼泪是为
    受苦的父亲而流,哪些为了染霜的爱,又有哪些
    仅仅出于颤栗,为这永恒广漠、无动于衷的星星监狱里
    我们所有人的处境。假如每种精微的裂痛
    都能像烦恼于唯识宗,找到自己不偏不倚的位置
    像罪业于但丁的漏斗,它们将变得可以承受。
     
    每种我不屑、不愿、不能倾诉的苦痛
    都将郁结成棕色、橄榄色、水银色的香料
    在时光的圣水瓶里酝酿一种奇迹。修辞术在受难的心前
    隐遁无踪,言语尽是轻浮,假如不是为了自救
    铺陈不可饶恕。假如可以带粉笔进入迷宫,以纯蓝
    标记每一处通往灾祸的岔口:“我到过这儿
    必将永不再受诱”,它们将变得可以承受。
     
    假如我尝到的每种汞与砷
    能使你免于读懂这首诗
    ——它们将变得可以承受,
    小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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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眼泪就是我的膝盖入门 - 臧棣
    僻静的落叶,将我积累
    在陌生的覆盖中。如果冷的话,
    就让我听到那抓紧的声音。
    或者,假如我们的倾听
    最终并不以我们自身为
    倾听的边界,那么,最后的虫鸣
    也在加紧润色大地的安魂曲——
    金色的记忆涌向你锋利的影子,
    就好像在附近,幽亮的湖面
    刚刚制作好一个宽大的刀鞘;
    秋风中,人性的污点已开过刃;
    无底洞算什么?当我从野鹅的叫喊中懂得
    个人的悲痛不仅仅是无法测量的,
    它并不屈从于故事的逻辑。
    它也浅薄于任何可能的比较。
    事情的另一面,作为归宿,
    大地和时间同样有限;
    你深埋在纯粹的碧蓝中,
    从另一群野鹅的叫喊里得到
    新的催眠。悠悠浮云
    如同洗白的靠垫,塞向你的软肋。
    哦。时间的软肋又有何不同?
    你的告别竟如此富有弹性,
    将人父的悲伤垫高到
    我必须坚硬成新的世界台阶。
    跪下,我的眼泪就是我的膝盖。
    跪下,我的心跳就是我的膝盖。
    跪下,我的呼吸就是我的膝盖。
    假如还有奇迹,今生今世,
    我的悲伤就是你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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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生一次的法华镇路 - 孟浪
    一生一次的法华镇路
    旧军队拖着革命的步伐
    或许也打这里走过
    或许落伍的游兵散勇
    远远绕开还在幸福的家庭
    活到了,活着了,活过了,活完了。
     
    安于另外的道路两侧
    心室以外的悬铃木把兴衰重覆
    没有人看懂落叶之堕落
    摇身一变又没有人看懂
    那堕落后的种种情操
    旧军队一律在远方的墓中。
     
    一生一次的法华镇路
    太勉强了就好像没有尽头
    撤退的号声冲进了落日深处
    谁听得懂?真是我的哭声
    让破烂战斗服里的身子打颤
    让大眼睛一样黑的枪口一阵阵剧痛
    活到了,活着了,活过了,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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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园组诗 4.湖泊 - 奥登
    4. 湖泊
     
    (致以赛亚·伯林)
     
    一个湖泊应该允许平凡的父亲
    下午时绕着湖边悠闲散步,
    而任何明智的母亲可以招呼孩子们
    停止玩耍,按时上床午睡:
    (比这个更大的湖,譬如密歇根湖或贝加尔湖,
    虽适合饮用,却是“遥远的海”。)
    湖畔居民不需要让人忐忑不安的魔鬼;
    他们把攻击性留给了没教养的浪漫派人士
    听凭他们在荒野上与各自的幽灵决斗:
    在湖滨环境里待上一个月
    会发现蜿蜒的河流虽可媲美,却无法改变
    上游水系枯丰不定带来的损害。
    不足为怪,此时基督教世界尚未真正成形,
    直到来自山洞和监狱的白衣牧首,
    被酷刑折磨得伤痕累累,齐聚在阿斯卡尼亚湖,
    他们在遍布鹳鸟的湖边创设了
    神性的生活,让一个三角形圈围了
    天主教三条小鱼的图案。
    狡猾的外交大臣们会面总是会约在湖边,
    因为,他们缓缓移步像两头喘气的老驴,
    无论逆时针走还是顺时针走,道路
    都会把他们的肩膀拽向一个水体中心;
    这般外露的同情心或许无法保证他们
    各自军队的密切合作,但仍有帮助。
    只有一个无比邪恶或极度傲慢、
    即将沉入大西洋中央的人,
    才认为波塞冬只是冲他一个人发脾气,
    可是,只有人类才会相信
    小妇人般的冰川湖已爱上
    她偶尔溺死的泳客。
    在城市你会感到恐慌,没什么东西
    会留意你的真实程度
    城里的饮用水可能来自水库,而水库守卫们发觉
    自己被人盯上:韦伯斯特辞典的主编
    曾在鱼塘里看到粘连着干草叉的某个可怕东西;
    我知道苏塞克斯的铁匠池就是这样。
    不过,一个闹鬼的湖就很吓人;它们用一个
    视觉世界诊治了我们触觉的热病,
    在那儿鸟喙如树枝般沉默,面目如房屋般平静;
    水蝎子觉得这里很容易对付,
    倘若被船身轻轻擦过,它只是微微颤动,
    从不会钻入水里或夺路而逃。
    如湖泊爱好者那样热爱自然本也无害,
    但他们常想着能看到野狗和陷阱:
    跌落一次、被驱离一次就够你受了,很抱歉;
    为什么我要把伊甸湖交给政府,
    只因世间每个凡俗男女在某个羊水小湖里
    都曾具备特异的禀赋?
    我不太可能会去养一头天鹅
    或在随便哪个小沙洲上建起塔楼,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止住好奇心,不去想
    自己会选定哪种湖泊(若可以选的话)。
    冰碛湖,锅口湖,牛轭湖,界崖线湖,岩溶湖,
    火山湖,山麓湖,凹洞湖……?
    一口气说出这些名字,总是非常舒服。
     
    或于195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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