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提亚是彼奥提亚南缘一座几千户的小城,马拉松那一天全希腊只有它派来一千人,普拉提亚决战之后波桑尼阿斯当众立誓保它永远独立。这一集讲它的最后五年。公元前431年一个无月的雨夜,三百多名底比斯人被城里的内应放进门,天亮前被翻盘,一百八十名俘虏被处死,修昔底德把这一夜记作这场战争的头一个军事行动。两年后阿基达马斯兵临城下,誓约背了两遍,强攻拿不下便改围死,城里五百九十人守一座封死的城,等一支始终没有来的援军。二百二十人靠数砖翻墙走脱,剩下的人撑到公元前427年夏天粮尽投降。五名斯巴达审判官不提控诉,只问一句在这场战争里帮过斯巴达什么,答完逐个拖出去处死,整座城随后被铲平,土地租给底比斯人。打着解放希腊旗号的一方,在战争的第五年铲平了在波斯战争里替全希腊流过血的城。修昔底德收尾只有一句,普拉提亚就在它和雅典建立同盟之后的第九十三年这样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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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城的来历】00:19 上期福米翁在海上,这期讲同一段年月里内陆的普拉提亚00:41 离底比斯七十斯塔狄亚,约八英里01:45 马拉松那天,赶来助战的只有普拉提亚的一千人02:16 波桑尼阿斯向解放者宙斯祭祀,当众立誓。
【无月之夜】03:11 公元前431年初春,底比斯人决定赶在开战前动手03:24 三百多人头更时分开进城,城门是城里人开的04:17 进城后把兵器放在市场上,不肯先杀人05:14 凿通邻屋的墙从屋里集结,大车堵住路口06:32 商量过放火烧屋,最后全数缴械投降。
【第一个军事行动】06:45 底比斯主力半路遇上阿索配斯河涨水07:23 誓言有没有发过,两边各执一词,修昔底德两说并记07:38 俘虏全数处死,一共一百八十人08:43 这一夜被记作这场战争的头一个军事行动。
【城下的对话】09:04 公元前429年夏,阿基达马斯全军改道普拉提亚09:24 把波桑尼阿斯的誓约整段背出,向见证的神祇呼吁09:51 阿基达马斯给的两条选择12:24 雅典的答复,修昔底德录了原文13:04 阿基达马斯向普拉提亚的神祇和英雄祈祷,祷词全文。
【土山与悬梁】13:58 军事行动开始,木栅围城,靠墙堆土山14:24 七十天日夜连班,斯巴达军官在场监督15:18 对面改用芦苇裹土,城里改挖地道15:51 再修一道新月形的内墙16:28 两样对策,套索拉坏机械,悬梁砸断撞墙车的头部。
【大火与围墙】17:06 修环城墙之前再试一次火攻17:35 「从来所没有看见过的大火」17:50 风没有起,据说一场雷雨把火浇灭18:06 改成围死,修两道环城的墙19:22 城里人数的准数,四百普拉提亚人、八十雅典人、一百一十名做饭的妇女。
【另一处围城】19:48 同一段时间,列斯堡的密提林叛离雅典20:24 雅典头一回向公民征财产税,二百他连特21:08 普拉提亚人等的援兵,就在这个冬天没有等到。
【数砖】21:19 粮食吃完,路只剩翻墙一条,两个起意的人21:52 第一件事是定梯子的长度,数对面墙上的砖层22:21 守军的规律,风雨之夜城垛上没有人。
【翻墙之夜】22:48 轻装越壕摸到两塔之间,安密阿斯头一个上墙23:49 一块碰落的瓦惊动守军,城里点烽火搅乱求援信号25:48 冰水没肩渡壕,上岸反朝底比斯方向走26:50 安全到雅典的一共二百一十二人。
【萨利修斯】27:18 突围之后,剩下的人又守了一年多27:46 密提林陷落后萨利修斯被押到雅典,开出普拉提亚撤围的条件,雅典人当场把他处死。
【交城】28:04 公元前427年夏,粮食彻底吃完,伯罗奔尼撒人向围墙发起进攻28:17 斯巴达司令官不肯强攻,谢德风注出缘故,自愿来附的城可不在和约退还之列28:33 传令官进城去问,交城自愿,受罚须经审判28:49 到了毫无办法的地步,马上投降。
【审问】28:58 五名审判官从斯巴达赶来,不提任何公开的控诉29:11 只问一句,在目前的战争中,你们做了一点什么事情来帮助斯巴达人和他们的同盟者吗。
【普拉提亚人的发言】29:18 推出阿斯泰马卡斯与拉康两位代言人,发言从处境说起30:25 你们这一问,是把我们当敌人还是当朋友30:45 波斯战争的旧账逐条摆出,阿提密喜安与普拉提亚32:24 波斯战争阵亡的斯巴达人就葬在这里,年年公费致祭33:09 与其投降底比斯人,宁愿忍受饥饿而死。
【底比斯人的回答】33:14 底比斯人怕这篇发言起作用,站起来要求发言33:30 建城的旧账,普拉提亚不认彼奥提亚的领导权34:02 当年附波斯是政体的错,那时城邦不能自主34:46 先动手杀人的、杀降破约的都是普拉提亚人35:40 过去的善行只能加重处罚。
【判决与铲平】36:14 审判官认定那个问题问得正当,理由记在案36:33 把普拉提亚人一个一个带上来,问同一句话36:55 被杀的不下二百人,二十五名雅典人一并被杀,妇女为奴37:10 一年期满,整座城被完全铲平37:39 修昔底德的判断,这样残酷主要是为了底比斯人的缘故。
【第九十三年】38:22 尼西阿斯和约里的争执,普拉提亚与尼塞亚互相回敬38:58 走出来的二百一十二人后来的下落,麦加拉城下的伏兵39:35 战争第十八年,斯巴达人自己回头认账40:07 卡根的另一层说法,雅典要它坚持作战,援兵却一次也没有出现40:29 「普拉提亚就在它和雅典建立同盟之后的第九十三年这样灭亡了」。
【下期预告】40:40 密提林城破,雅典公民大会一天定死刑、第二天翻案,第二条船追着第一条船开往密提林。
—— 本期易混译名 ——
普拉提亚 = Plataea,彼奥提亚南缘小城,本集主角。
底比斯 = Thebes,彼奥提亚最大的城,普拉提亚的世仇。
彼奥提亚 = Boeotia,希腊中部平原地区,底比斯为区内最大的城。
波桑尼阿斯 = Pausanias,普拉提亚决战的联军统帅;与 EP-18 的古文物研究者同名异人。
阿索配斯 = Asopus,底比斯与普拉提亚之间的界河。
西萨隆 = Cithaeron,城外的山,围城木料出自此山。
厄立特利亚与希西亚 = Erythrae、Hysiae,彼奥提亚山地两处;与 EP-19 爱奥尼亚的厄立特利亚同名异地。
特尔斐 = Delphi,阿波罗神谕圣地,波斯战争战利品三脚香炉所在。
科罗尼亚 = Coronea,公元前447年底比斯败雅典之战。
尼塞亚 = Nisaea,麦加拉的外港。
斯塔狄亚 = stadia,希腊长度单位,一斯塔狄亚约一百八十米,七十斯塔狄亚约合八英里。
他连特 = talent,币制单位,折六千德拉克玛;本集作他连特,他集多作塔兰特。
阿基达马斯 = Archidamus,斯巴达国王,公元前429年围普拉提亚的统帅。
诺克里底 = Naucleides,普拉提亚亲底比斯派系的首领,开城门的人。
攸利马卡斯 = Eurymachus,底比斯方面的牵线人,被俘后与其余俘虏同处死。
提阿尼都 = Theaenetus,预言家,托尔密德之子,翻墙突围的两个起意人之一。
攸蓬披底 = Eupompides,将军,戴伊马卡斯之子,翻墙突围另一个起意人。
安密阿斯 = Ammeas,科勒布斯之子,突围之夜头一个登上围墙的人。
帕撤斯 = Paches,雅典将军,同期围密提林的指挥。
萨利修斯 = Salaethus,斯巴达人,摸进密提林送信,后被押到雅典处死。
莱西克利 = Lysicles,雅典将军,下乡催贡款时被杀。
阿斯泰马卡斯 = Astymachus,阿索波劳斯之子,受审时普拉提亚的代言人之一。
拉康 = Lacon,爱恩尼斯都之子,另一位代言人,斯巴达在普拉提亚利益的代理人。
安得洛克拉底 = Androcrates,普拉提亚的本地英雄,突围队伍经过他的神殿。
伊汤姆 = Ithome,美塞尼亚的山城,斯巴达大地震后黑劳士据守之处。
本系列译名以口播流畅度优先,大部分沿用谢德风先生译本(商务印书馆)。
—— 延伸阅读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底比斯人夜袭与俘虏之死在第二卷 2–6 节,阿基达马斯城下的对话、祷词与土山、机械、火攻、围墙在第二卷 71–78 节,翻墙突围在第三卷 20–24 节,密提林之围的插叙在第三卷 2–19 与 25–28 节,投降、审判、普拉提亚人与底比斯人的两篇发言、判决与铲平在第三卷 52–68 节,「第九十三年」的结语在第三卷 68 节末。
唐纳德·卡根《伯罗奔尼撒战争》,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夜袭日期与天气、底比斯温和路线的缘由、保管建议是幌子的判断、雅典许诺援助而援兵未至的责任说、「对司法正义的歪曲」的判词,本集记在卡根名下的判断与史料皆出此书。
—— 配乐 ——
背景音乐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e 小调第四交响曲》Op. 98(1885),第一乐章 Allegro non troppo,捷克国家交响乐团(Czech National Symphony Orchestra)。录音取自 archive.org 条目 musopen-dvd-in-lossless-flac-format,Musopen Kickstarter 项目公共领域录音(Public Domain Mark 1.0),https://archive.org/details/musopen-dvd-in-lossless-flac-format 。
片头曲 《D 小调夜曲》,AI 制作。
片尾曲 《D 小调交响乐 · 远古回音》,AI 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