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森

你曾经欠下个多少“对不起”？不管是欠别人还是欠自己？

今晚文森要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一个让我六年来都无法释怀的一段人生经历。

2009年3月6日，南京-广安，无座。34个小时的列车上，泪眼模糊，脑海里不停切换这18年跟外公生活的片段。下了火车，再坐三个小时的汽车，颠簸到家，我跪倒在外公的灵柩前，大哭不起。家人都来拉我，说眼泪不能掉在衣服上，外公会伤心。呵，他们都不会明白和体会我的眼泪。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外公特别开心。那天他坐在凉椅上晒太阳，笑得像个孩子，却酸溜溜地说，要去南京上大学了，以后回来的就少了。我说，不会的，我放了假就回来看你，我还要赚钱养你呢！外公微微笑说，怕是等不到了。我有点生气地说，不许你这么说，莫再偷偷抽烟了，舅舅他们喊你吃好的你就去，不要怕麻烦，现在生活好了你心放宽点，照顾好自己。走之前，我抱着他说，等我回来。

这成为我跟外公之间唯一也是最后的承诺，一个这辈子无法实现的承诺。秘密花园有个曲子叫做《The promise》我一度以为是为我而做，每每听到就会想起外公来。

这些年，外公成了我心里的死结，我经常梦见他，梦里他还是那么的爱我，给我最好的。可每次梦醒，我都无助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抹掉眼角的泪水，蜷缩成一团，久久不能释怀。

上个礼拜，文森回四川搬了新家，这是我们一家人在漂泊十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团聚，这样的团聚让我明白了家的意义，也让我彻底放下了对外公的内疚，因为我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外公看到我努力地生活，努力让家人变得幸福，他一定也是开心的。

时间太无情，它才不在乎你是否还是一个孩子，你只要稍微耽搁，稍微犹豫，它立马就帮你决定了故事的结局。它会把你欠下的对不起变成还不起，又会把很多对不起，变成来不及。你还欠下多少个“对不起”呢？欠下多少个“承诺”呢？

你应该明白：生活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当你徘徊在街角的时候，没有人给你指明方向；当突然下雨的时候，少有人来为你送伞，更不用提当你生病的时候，真的为你跑前跑后的人有几个了。

记忆里的人已经远去了，曾经的梦想像错过站的火车，早就不知道去往了哪一站。你还信誓旦旦地以为自己没有长大，结果时间一早就把你甩到了十字路口。

生活越来越像是黑色幽默，不让你懂的时候你偏想懂，等到你懂的时候却又想什么都不懂；你应该享受没长大的时光的时候你拼命地想长大，等到长大了又恨不得制造时光机器回到过去。

用声音，在一起

你工作快乐么？你的工作好么？
　 　
有没有觉得干了一段时间以后工作很不开心？有没有觉得自己入错了行？有没有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有没有觉得工作像一团乱麻每天上班都是一种痛 苦？有没有很想换个工作？有没有觉得其实现在的公司并没有当初想象得那么好？有没有觉得这份工作是当初因为生存压力而找的，实在不适合自己？你从工作中得 到你想要得到的了么？你每天开心么？ 　
　　
天涯上愤怒的人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快乐？你为什么愤怒？ 　　
　　
其实，你不快乐的根源，是因为你不知道要什么！你不知道要什么，所以你不知道去追求什么，你不知道追求什么，所以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总觉得，职业生涯首先要关注的是自己，自己想要什么？大多数人大概没想过这个问题，唯一的想法只是——我想要一份工作，我想要一份不错的薪水，我知道 所有人对于薪水的渴望，可是，你想每隔几年重来一次找工作的过程么？你想每年都在这种对于工作和薪水的焦急不安中度过么？不想的话，就好好想清楚。饮鸩止 渴，不能因为口渴就拼命喝毒药。越是焦急，越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份工作，越饥不择食，越想不清楚，越容易失败，你的经历越来越差，下一份工作的人看着你的简 历就皱眉头。于是你越喝越渴，越渴越喝，陷入恶性循环。最终只能哀叹世事不公或者生不逢时，只能到天涯上来发泄一把，在失败者的共鸣当中寻求一点心理平衡 罢了。大多数人都有生存压力，我也是，有生存压力就会有很多焦虑，积极的人会从焦虑中得到动力，而消极的人则会因为焦虑而迷失方向。所有人都必须在压力下 做出选择，这就是世道，你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
　　
　　一般，我们处理的事情分为重要的事情和紧急的事情，如果不做重要的事情就会常 常去做紧急的事情。比如锻炼身体保持健康是重要的事情，而看病则是紧急的事情。如果不锻炼身体保持健康，就会常常为了病痛烦恼。又比如防火是重要的事情， 而救火是紧急的事情，如果不注意防火，就要常常救火。找工作也是如此，想好自己究竟要什么是重要的事情，找工作是紧急的事情，如果不想好，就会常常要找工 作。往往紧急的事情给人的压力比较大，迫使人们去赶紧做，相对来说重要的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大多数人做事情都是以压力为导向的，压力之下，总觉得 非要先做紧急的 事情，结果就是永远到处救火，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很多人的工作也像是救火队一样忙碌痛苦，也是因为工作中没有做好重要的事情。）那些说自己活在水深火 热为了生存顾不上那么多的朋友，今天找工作困难是当初你们没有做重要的事情，是结果不是原因。如果今天你们还是因为急于要找一份工作而不去思考，那么或许 将来要继续承受痛苦找工作的结果。 　　
　　
我始终觉得我要说的话题，沉重了点，需要很多思考，远比唐笑打武警的话题来的枯燥乏味，但是，天下没有轻松的成功，成功，要付代价。请先忘记一切的生存压力，想想这辈子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最要紧的事情，先想好自己想要什么。

嗨，我最亲爱的你：

已经2015年了，转眼间，你就25岁了呢，可是你还是咋咋呼呼的，还是像个孩子，跟十年前，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可是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很努力的，在学着长大。

十年前的你，还是初中课堂的小小的女孩子，短头发，喜欢笑，说起话来有些没有分寸，见到谁都喜欢开玩笑，你成绩好，老师惯着，和同学的关系也不错。
那时候的你，生活里干净清纯如同一张白纸，放眼望去，只有校园里高耸的梧桐树，湛蓝湛蓝的天空上，是柔软如同棉花糖的白云。

那时候的你，在学校颇有名气，因为成绩好，经常在期末期中考试中考到第一，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奖状，因为写得一手漂亮的好作文，每次语文考试的试卷都会被老师拿到各个班级当做范文朗读。
我记得那一年，你参加了市里的作文比赛，老师高兴地说，你得了一等奖，学校里传言四起，说你会被直接保送到市重点高中。

你小心翼翼地藏起满心里的欢喜，假装若无其事地和同学们继续谈天说笑，那是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文字，竟然拥有可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巨大能量。
十五岁的你，喜欢韩寒，喜欢郭敬明，喜欢安妮宝贝，喜欢三毛，你抓紧课间的每一分钟看他们的文字，沉迷其中，你模仿他们的腔调，向往着他们笔下描绘的那个奇妙的世界。

最后却是证明保送只是谣言，你也没有太大的失望，你如常地做题背书上自习沉默地写一张又一张的试卷，后来，你还是当年应届生的第一，就算到了重点高中，你也依旧是成绩优异。
你骄傲，冲动，热血，对有关未来的所有都志在必得。

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姑娘，第一次到城市里念书，你有诸多不适，你不大懂得如何跟这些生活环境与你相差太远的人如何相处，甚至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你倔强，不容易妥协，同周围的人争吵，为了一点小事跟人较真，十六岁的你，浑身都充满了不讨人喜欢的气息。
在新的世界里，除了不知所措和徒然的挣扎，你越发感觉无能为力。

后来你到了文科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你们一样热爱文字，热爱看一本又一本的小说，那时候卖书网站还未兴起，你带领着全班的同学一起参加各种书友会，每月最大的乐趣是收到从远方邮寄过来的新书目录，然后大家一起拼单买书。

你省下不必要的花费，全部拿来买书，你在上课的时候和后桌的女生一起传纸条，写一些现在想起矫情又天真的诗句，你们一起参加新概念作文比赛，没有电脑，就一个字一个字誊抄在方格纸上，厚厚的一叠，小心翼翼地寄到那个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地址。
后来，到底还是没有音讯，你一日日地背课文，算数学题目，却依然会在某个空下来的时候，在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诗句。

十八岁的你，高考失败，父母关系紧张，你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失恋，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糟糕，连一点点美好，都不值得拥有？
你不再写字，终日无所事事，埋头看言情小说，那一年，你最熟知的是，各路网络大神，你痴迷着他们一本又一本的小说，每个夜晚都在别人的悲欢离合里哭得肆无忌惮。

十九岁的你，父母终于离婚，反目为仇，你愤怒，不甘，对生活中的一切感到失望，你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失去自己爱的一切？

你有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在网络上写长篇小说，你认识了一群和你一起码字的朋友，你们每天互相交流，给对方写长长的评论，在写不下去的时候互相打气，你更新了大概有半年的时间，那时候，你真的感觉到快乐。因为有人在看自己的文字，因为有人喜欢你的文字。
后来，你也没有坚持写下去，你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管那些已经失去的一切，你想要好好地为自己活着。

你一天一天地开始忙碌起来，做各种兼职，给人带家教，去电视台实习，准备各种考试，买了一堆复习资料打算考研，你忙到没有空每天更新小说，却依旧会在空的时候登陆网页，看看那些读者们催更的留言。你没有回复，你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定，总有一天，你会用另一种方式继续写自己喜欢的文字。
二十岁的时候，你遇见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你们在一起很短暂的时间，然后你再一次失恋。

你在宿舍哭到崩溃，然后认真地打量自己，你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开始学着化妆，学着吹自己的头发，那一个夏天，从来不穿裙子的你，买回了整整十一条各种长裙短裙连衣裙，你踩着细高跟穿着粉色吊带裙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依旧会想起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他到底是没有再一次爱上你，但你却至今感激，因为他，你才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才有了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动力。

二十二岁，你毕业，去陌生的城市实习，工作，每日行走在完全听不懂方言的城市里，有些焦躁，却暗自笃定，你想要，用自己的双手，许给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
你周周转转地在初出校园的时候，换了好几份工作，却是每一份，都同文字有关，你每天坐在电脑前，将那一个个方块字排列组合又拆散重组，你写采访稿，写软文，写策划案和专题，你用这些从键盘上敲出的字养活自己，你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安静。

你依旧爱买书，从一个城市飘荡到另一个城市的时候，最大的为难是一箱又一箱的书不便携带，你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抚摸过一页页纸张，你闲时写大段大段的日记，却是关在电脑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那一年的你，父亲病重，你辞职回家，然后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断气。
那一年的你，奶奶瘫痪在床，你在家照顾了她很久，最终，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到底还是放不下你。
那一年的你，流过了太多泪，有过太多不想告诉别人的委屈和辛酸，你冷静地看透了很多人情冷暖，也终于懂得分辨那些嬉皮笑脸之后的弦外之音。
那一年的你，第一次，学会了珍惜，知道了后悔，懂得了爱的不易，也是第一次，被硬生生地逼着不再只做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二十三岁，你留在家里的小城市，有一份月薪两千的工作，有三五个好友经常相聚，有断断续续的人给你介绍对象，你见过其中的几个，你尝试着和其中的一个恋爱，你拥抱接吻仿佛那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情以及你未来的期盼和依赖。

到最后，还是仓皇逃离，你换了工作，不再纠结与复杂的同事关系，你开始大量阅读，在网络上写下自己的读后感，你认识了很多喜欢阅读和写字的人，你开始给杂志投稿，你写的文章突然被很多人看到，有人给你留言，有人为你加油，你终于找回了，那些丢失许久的感动。那一刻，你几乎要落下泪来。

二十四岁，你辞职离家北上，去做你喜欢的图书，继续写一些最平常不过的话语。
你的文字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有很多人开始关注并认识你，有杂志开始来跟你约稿，你的文字开始在很多地方都能见到。

你用最快地速度进入一份新的工作，保持大量的阅读，关注所有图书相关的信息，研究图书网站榜单的变化，你认识了很多作者，接触到了不同风格的很多文字，你被他们惊艳，并深深着迷。

你喜欢写字，喜欢认识会写字的人。
在这一年里，因为写字，你认识了一些人，你很喜欢他们，也因为写字，你被一些人认识。因为写字，你有了一些之前从未想过的机会，也因为写字，它给你在微薄的薪水之外，给了你一些零零散散的稿费，而这些三五百的偶尔收益，却是一点一点地凑成你的房租和食物。因为写字，你在这个城市里，少了那么一点艰难险阻，多了一些温暖和踏实。

现在是2015年的6月，这一年的一半已经过去，你过了25岁的生日，这么些年一路走来，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走过了很多弯路，你摔过，你心碎过很多次，却依然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孩子，热血，冲动，喜欢大呼小叫，喜欢笑，不大爱想复杂的事情，依旧热情，依旧对未来充满野心。

我知道，这十年，你走得并不是那么容易，你失去过很多，错过了很多，你有那么多后悔的事情，有那么多遗憾再也无法挽回，但是此时此刻，却还是很想告诉你，亲爱的，你很好，亲爱的，我相信，以后的你，会越来越好。

我期待着，下一个十年里，你可以走得更加从容而坚定，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可以见到更茂盛的美好，可以继续写更动人的文字。
愿你始终坚持初心，愿你一直心怀期待，永不放弃寻觅这复杂世界里最真诚的热爱。

我最亲爱的你，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