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華聲電臺

《自传》
文/冯至
　　
三十年代我否定过二十年代的诗歌，
五十年代我否定过四十年代的创作，
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把过去的一切都说成错。
八十年代又悔恨否定的事物怎么那么多？
于是又否定了过去的那些否定，
我这一生都像是在“否定”里生活，
纵使否定的否定里也有肯定。
到底应该肯定什么，否定什么？
进入九十年代，要有些清醒，
才明白，人生最难得到的是“自知之明”。

夜歌（节选）

作者：尼采（德国） 译者：文竹
朗读：张少华

 
我的泪水到哪里去了？我的灵魂深处的绒絮又到了哪里？啊，所有在馈赠的人都是孤独的，所有闪耀着光辉的人也都是寂寞的！

在辽远的天际无数颗太阳围绕着天体在旋转，它们闪耀着光辉，它们以光辉为语和幽暗的夜倾诉着，但是，在我面前，它们却保持沉默。

它离开了既定的轨道，毫无怜悯之意，只因为对我的敌视，对，它们对所有身上闪耀着光辉的人都充满了敌意。

每一个太阳都如此决绝地改变着自己运行的轨迹，这对闪耀着光辉的人是多么不公平，所以，对太阳，我也会横眉冷对。


无数颗发光的恒星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缓缓而行，却又如此狂风暴雨般猛烈，它们不断地在变幻行进路线，但它们的意志却从来都不曾被动摇，更不能被拦阻，这就是它们，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残酷！

啊！处在黑暗中的人们啊，像夜一般幽黑的人们啊，只有你们才能吸吮到光明的乳汁，只有你们才能汲取闪耀光辉的人身上的热量！那是琼浆！

我很热，我也很冷，寒冰已经把我围困，寒冷的冰却又把我的手灼伤！我的内心充满了希冀，而我所希冀的，恰恰就是你们的希冀啊！

夜晚来临了：我会带着我对幽暗的希冀，带着我的孤独，成为光明！是的，我必须要成为光明！

夜晚来临了：我期待着发表我的观点，我期待着自我的喷涌，就像一道山泉。

夜晚来临了：所有的喷泉都在热烈的喷涌，我的灵魂，属于我的喷泉，不过是其中之一。

夜晚来临了：所有爱人缠绵的歌声已经响起，而我的灵魂，也不过是其中一首爱人之歌。

（以上文字节选自个人藏书中国华侨出版社2017版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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