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透过蜿蜒的树枝

照在我脸上。

我的信使是天使，

信纸是祷告，

它不期抵达。

时间如同莲花散开花瓣，

在尘埃里穿行，

在光暗间游走。

茫茫人海，车来车往

你并不是最早出现。

而是当我正迷茫时，

你的微笑恰如闪电

刺破层层云朵。

春潮一般涌入远方的大街小巷

古铜色的皮肤

是他们含金量最高的名片

不需要任何壮语豪言

出征者的号角在城市腹地次第吹响

每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型塔吊

都站立成集合的坐标

住宅小区、学校以及铁路、桥梁

他们挥汗如雨

从一个制高点向另一个制高点冲锋

徒手搭建通往胜利的坚实阶梯

十字交叉一环扣一环

他们放牧星星也放牧绿油油的田园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总有些这样的时候

正是为了爱

才悄悄躲开

躲开的是身影

躲不开的却是那份

默默的情怀月光下踯躅

睡梦里徘徊

感情上的事情

常常说不明白

不是不想爱

不是不去爱

怕只怕

爱也是一种伤害

人间的季候永远不断在转变

春时你留下多处残红，翩然辞别，

本不想回来时同谁叹息秋天！

现在连秋云黄叶又已失落去

辽远里，剩下灰色的长空一片

透彻的寂寞，你忍听冷风独语？

选自《大公报·文艺副刊》（1937年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