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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6, 2026第二十五集 芝加哥 硬核文化我們從一件大部分人沒聽過的事開始。1850 年代的芝加哥,是一座沼澤上的城市。整座城市坐在密西根湖旁邊的低窪平原,海拔比湖面只高一點點。下雨的時候街道會泡水,幾天不會退,馬車卡在泥裡,豬隻掉進泥坑淹死,市區到處是霍亂、傷寒,因為沒有排水系統。芝加哥人說,那個年代下雨之後走路,泥巴真的會吃掉鞋子。工程師面對這個問題,想出了一個聽起來像瘋子才會做的解決方法:把整座城市抬高。1858 到 1860 年,芝加哥的工程師用了上千個千斤頂,把整個市中心的建築物,連同人、家具、客人吃飯的餐桌,一起抬高了 1.2 到 4.3 公尺。整棟六層樓的飯店被抬起來的時候,客人還在裡面吃晚餐,廚房還在出菜。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形容芝加哥的個性。芝加哥人面對問題,不會說「我們繞一下吧」,他們會說「好,那我們在原本的城市上面再蓋一層」。這個基因,從 1850 年代到今天,沒變過。芝加哥就是一座一層蓋一層的城市。...more20minPlay
August 31, 2026Valentino: 優雅之王Kering 集團——擁有 Gucci、Saint Laurent、Bottega Veneta、Balenciaga 的奢侈品巨頭——付了 17 億歐元,買下 Valentino 30% 的股份。整個 Valentino 的估值被定在 56 億歐元。協議裡面寫了一個關鍵條款:Kering 有權在 2028 年之前,把剩下的 70% 也買下來。換句話說,全世界已經知道,Valentino 會被 Kering 完整收走。問題是——這場交易的賣方 Mayhoola,是卡達王室的主權財富基金,由前王后 Sheikha Mozah 主導。他們 2012 年用 7 億歐元買下 Valentino,11 年後賣 30% 給 Kering 賣了 17 億歐元——光這一次交易,他們已經把當年的本金翻了一倍。這代表 Mayhoola 用 11 年的時間,把 Valentino 的價值從 7 億做到了 56 億。8 倍。更有意思的事還在後面。這場交易宣布之後不到一年,2024 年 3 月,Valentino 把當時的創意總監 Pierpaolo Piccioli 解約。一個給 Valentino 賺了 11 年錢、做出 Pink PP 全粉色高訂系列的天才,突然走人。同月,Alessandro Michele——以前 Gucci 的創意總監——加入 Valentino。整個時尚圈震驚了好幾天。...more22minPlay
August 23, 2026維也納:帝國的化石還在呼吸託我姊姊在維也納實習的福,我在某年夏天可以去這個城市晃晃,在布達佩斯跟維也納之間來往。我在維也納住的那幾天,每天早上會走去 Café Central 喝咖啡。那家咖啡館 1876 年開業,到現在還在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大理石桌子。Trotsky 在這裡寫過文章,Freud 和朋友在這裡辯論,Lenin 坐在那裡讀過報紙。今天我坐在同一張桌子,桌上的拿鐵,跟一百年前差不多。服務生穿白色制服,鞠躬上咖啡,動作跟 Freud 那一輩看到的服務生一模一樣。...more24minPlay
August 17, 2026第二十二集 北京、胡同、和天道二○一四年夏天,我二十,搭上了前往北京的飛機。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兩個月的建築實習。對不做建築的人,這集可能比較硬一點。但北京這個地方,它的建築、它的歷史、它的權力,是分不開的。我盡量把它說得像個故事。故事從那個夏天開始。一個最好的時間點那一年去北京,是一個很特殊的時間點。二○○八年北京奧運,是中國用建築向世界宣示自己的一次大動員,幾乎召集了當代全球最有名的建築師:Herzog & de Meuron 的鳥巢、OMA 的 CCTV 大樓、Zaha Hadid 的設計、Norman Foster 的首都機場三號航廈。北京在奧運前後那幾年,是全世界最大的建築工地。到了二○一四年,那批建築都已經蓋完,整座城市正在消化那一輪的巨大建設。我去的時候,那些地標都還很新,帶著剛落成的氣氛。我帶著一雙二十歲的眼睛,走進那座城市,一棟一棟地看。這是一種很難複製的視角——再早幾年,工地還沒蓋完;再晚幾年,那種剛剛建好、要向世界證明什麼的銳氣,就慢慢沉下去了。我剛好站在那個尖峰上。...more25minPlay
August 09, 2026沒有人認識的超貴族包包愛馬仕、LV、香奈兒,大家都知道。有兩個包款品牌,全球年銷售量加起來,可能還沒有愛馬仕一款包的零頭。但買得到它們的人,不在意這個數字。一個在巴黎,一個在倫敦。兩個幾乎沒有廣告、沒有代言人、沒有社群媒體策略的品牌,客人卻一等好幾年還在等。它們之間,服務過歐洲最挑剔的一雙雙手,也供應了英國女王半個世紀。而它們,都不太希望你知道它們是誰。這集,我們談 Moynat,跟 Launer London。...more29minPlay
August 05, 2026第二十集 哥本哈根丹麥美學背後有一個很難翻的詞,叫 hygge,常被翻成舒適,但不準確。它比較像是把光、溫度、材料、人全部調到一個剛剛好的狀態,讓人想待著不想走。三根蠟燭、一條毯子、一杯溫的巧克力,窗外在下雪,有朋友,那個感覺就是 hygge....more32minPlay
August 03, 2026眼鏡三傑大概七百多年前,義大利北部的玻璃工坊磨出了第一片可以放在鼻樑上的鏡片,讓視網膜裝反、眼球過長的人,世界重新清晰起來。那是人類第一次用一個工藝品,去修補演化沒有做好的地方。從那個修補的動作開始,眼鏡走過了一條很奇怪的路,從純功能工具,長成了一件關於風格、身份、品味的東西。今天有些人買眼鏡,買的根本不是視力矯正,買的是那副框放在臉上的改變。今天說三個品牌:柏林的 Kuboraum,洛杉磯的 Jacques Marie Mage,東京的 Matsuda...more29minPlay
July 29, 2026蓋瑞和札哈去年十二月,Frank Gehry 在他 Santa Monica 的家裡過世了,九十六歲。看到消息的時候,我先沉默了一下,然後打開筆電,看了很久一張照片——他站在畢爾包古根漢前面,1997 年,剛剛完工,那座建築在他背後像一艘停泊的太空船,鈦板在陽光下閃著銀色。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做完一件非常困難的案子、然後發現完完全全值得的人。我先是當他的學生,後來在他的事務所工作過。他說過一句話我記到現在:做建築,永遠是為了人。Always do it for humanity。這篇我想說兩個人。Frank Gehry,和 Zaha Hadid。同一個時代裡最像彼此的兩個人。一個在洛杉磯長大的加拿大猶太人,用揉爛的紙板找到了建築的靈魂;一個在巴格達長大的伊拉克女人,用畫筆畫出了沒有人相信能蓋出來的空間。他們的職業生涯交叉在同一個時代,彼此尊重,卻從不互相模仿。...more27minPlay
July 27, 2026洛杉磯市中心: 被撿起來的玩具我在 DTLA 住過一段時間。買菜、上學、睡覺,早上走出門,聞到那個混著咖啡跟尿味的空氣。那段時間改變了我對城市的很多想法,因為 DTLA 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它同時裝著全美最密集的無家可歸人口,跟全世界最貴的當代藝術。一棟 Gehry 設計的音樂廳,走路兩分鐘,是一整條街的帳篷。頂級藝廊門口,停著一輛賣三塊錢塔可的小貨車,再往前,一間 Le Labo,一瓶香水三百塊。這種對照,在別的城市你得刻意去找。在 DTLA,它就在我上學的路上。我後來想到最貼切的比喻,是一個被遺忘的玩具。小時候玩過某個東西,後來放進箱子,忘了它。過了很多年,搬家的時候翻出來,突然覺得,欸,這個挺好的啊,當時怎麼沒好好珍惜。然後大家開始爭著把它撿回來。DTLA 就是那個玩具。洛杉磯放棄了它幾十年。有一天,藝術家進來了,開發商進來了,品牌進來了,大家又開始重新看它。...more28minPlay
July 22, 2026紐約下城區: 哭泣的地方與他成長的樣子紐約從空中看下去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心跳加速。整個曼哈頓島躺在那里 一根細長的錨頭 ,插進哈德遜河和東河的交界。從頂端往南看,越往下密度越高,摩天大樓越密,歷史感越沈重。最南端那一塊是曼哈頓最老的一區。從天空繼續往下俯沖,看到自由女神站在遠處,然 ,兩個方形水池 眼睛一樣盯著天空。 最後是一棟閃著玻璃光的高塔 和旁邊一棟像是奇怪的白色骨頭生物的建築物。我們今天要去的地方就是這里,Tribeca Financial District 跟 Battery Park。這不像是一個觀光行程,更像是回到一個很久沒有去的老地方,發現它長大了。...more20min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