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遇過的很多天花板,其實不是別人裝上去的,是我自己親手裝的。
更麻煩的是,我裝完之後就忘記了。然後花了很多年,站在那個天花板底下抬頭,很認命地跟自己說:這就是我的極限。
這一集,我想跟你聊三件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小事。它們表面上完全不相干—一件跟AI有關,一件跟我的腿有關,還有一件,是一句我沒能說出口的話。可是往下潛之後我才看見,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
第一件,是我在升級AI的過程裡,被迫慢了下來。以前的我一定會急、會暴躁、會去push別人。而我後來發現一件很殘忍的事:以前的我在急的時候,第一個掉的東西,不是效率,是感謝。再往下潛一層我才看見,那個急其實不是因為事情真的很急,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忍受「事情不在我手上」的失控感。
第二件,是我的O型腿。我告訴自己「這是天生的,骨頭就是長這樣」,說了整整四十年。直到我懂的身體知識越來越多之後才知道—骨架是可以被調整的。而那一刻我背後有點發涼,因為我在諮詢的現場,聽過太多一模一樣的句子:「我就是不擅長表達」「我不是做業務的料」「我年紀到了,轉不動了」。這些話聽起來都像事實,可是它們都不是。它們是一個從來沒有被檢驗過的結論。
第三件,比較痛。我只是說了一句「我覺得我胖了」,卻換來一個讓我立刻閉嘴的表情。我在陳述我自己,對方卻把她的處境套進了我的句子裡。而更值得注意的是——被制止之後,我竟然回頭覺得是自己有錯。
做人資、做人才發展二十多年,我很清楚一件事:天賦不是「天生就會」,卡點也從來不是天生長在你身上的。它是被某一段經驗、某一句話、某一個當年不得不的選擇,慢慢卡進去的。既然是卡進去的,它就可以被鬆開。
而鬆開它的方法,其實只有一句話:先把它說出來,然後問一句「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