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gn up to save your podcasts
Or


多年前,建筑设计师莱伊恩受命设计了英国温泽市政府大厅。他运用工程力学的知识,依据自己多年的实践,巧妙地设计了只用一根柱子支撑的大厅天花板。一年以后,市政府权威人士进行工程验收时,却说只用一根柱子支撑天花板太危险,要求莱伊恩再多加几根柱子。莱伊恩自信只要一根紧固的柱子足以保证大厅安全,他的“固执”惹恼了市政官员,险些被送上法庭。他非常苦恼,坚持自己原先的主张吧,市政官员肯定会另找人修改设计;不坚持吧,又有悖自己为人的准则,矛盾了很长一段时间,莱伊恩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他在大厅里增加了四根柱子,不过这些柱子并未与天花板接触,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三百年过去了,这个秘密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直到前两年,市政府准备修缮大厅的天花板,才发现莱伊恩看看的“弄虚作假”。消息传出后,世界各国的建筑专家和游客云集,当地政府对此也不加掩饰,在新世纪到来之际,特意将大厅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对外开放,旨在引导人们崇尚和相信科学。作为一名建筑师,莱伊恩并不是最出色的。但作为一个人,他无疑非常伟大,这种//伟大表现在他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原则,给高贵的心灵一个美丽的住所:哪怕是到最大的阻力,也要想办法抵达胜利。
好吧,我们不再一起漫游,
消磨这幽深的夜晚,
尽管这颗心仍旧迷恋,
尽管月光还那么灿烂。
因为利剑能够磨 剑鞘,
灵魂也把胸膛磨得够受,
这颗心呵,它得停下来呼吸,
爱情也得有歇息的时候。
虽然夜晚为爱情而降临,
很快的,很快又是白昼,
但是在这月光的世界,
我们已不再一起漫游。
春天破晓的时候景色最佳。逐渐发白的山顶,微微亮了起来,紫云微细地飘摇在那里,这是极有趣的。
夏天是夜里景色最佳。月亮高悬时,自不必说,就算暗夜里,无数萤火虫四处飞舞,或许只有一两个发出点点微光,也是很有趣味的。飞着流萤的夜晚连下雨也很有趣。
秋天傍晚的景色最佳。夕阳灿烂地照着,到了快接触山边的时候,乌鸦即将归巢,三四只一起,两三只一起匆忙地飞去,这也极有意思。而且更有排成一队飞去的大雁,之后在视野里越来 越小,也真是有趣。到了太阳落下以后,响起风鸣和虫鸣,不用说也是极其有趣的。
冬天早晨的景色最佳。下雪时自不必说,有时就算降了白霜,或者就是没有霜雪但也觉得很冷的天气,赶紧生起火来,拿了炭到处分送,十分有冬天的模样。但是到了中午暖了起来,寒气减退了,所有地炉以及火盆里的火,因为无人看管而变成白色的灰,这就不太好看了。
我站在山巅,向内陆远眺。我的脚下,树顶着被夜色压住的树冠做梦。森林中的空地凄凉地躺着。看不见一切有生命的事物,并没有通往这里的路。那些月光下的并不怕人的森林动物,会在下面的森林里出现、消失......远方传来一声 凄凉的犬吠和远方鹿角的碰撞声......是太阳在坠落......
周围的夜充满了幻丽的景色。在空中燃烧。我希望在这 里久久停留,遥望那些我曾游荡过的蓝色森林,从而将自己遗忘。 我把目光转向大海,任其我被太阳抛弃给夜色。仿佛藏在紫金色沙漠中的一颗金黄的谷粒,太阳在又窄又长的、金黄的云堆中微微闪光。我仿佛听见一阵没有边际的音乐慢慢飘过,对于我所有都变得苦涩。目标依旧是那么遥远。
我僵直地缓缓向山走去,露珠已经飘洒在森林的空地上,在蜘蛛网上闪光。当我走到树底下时,我的额头、眼睛和嘴被蜘蛛网粘住。人好像在做梦。树也着了魔,奇怪的果子悄无声息吊在树枝上,那些窥探我的眼睛,那些听见我到来的耳朵......
这时候,纵然每一块石子都有着一种意义,恐惧在每一棵灌木中准备跳跃,但和我全无关系了。所有衰老都将快速消失,被没收的欢乐,夭折的沉醉,没有意义的恐惧也不例外。当我准备忘乎所以并重生的时候,将有另一种不安变成我的不安——另一种安宁变成我的安宁:海和没有草木的地带。
那里,在森林边,大海在梦中朦胧地运动,如同人们用灯去照沉睡者的脸......
是星星一颗颗被点燃......
他带荒木来过。荒木高个子,瘦长的脸,只有剃光头与一副细黑框的圆眼镜是典型日本人的。他去过蒙古,她非常有兴趣。之雍随即带了张蒙古唱片来,又把他家里的留声机拿了来。那蒙古歌没什麼曲调,是远距离的呼声,但是不像阿尔卑斯山上长呼的耍花腔。同样单调,日本的能剧有鬼音,瓮声瓮气像瓮尸案的冤魂。蒙古歌不像它们有地方性——而且地方性浓到村俗可笑的地步——只是平平的,一个年青人的喉咙,始终听着很远,初民的声音。她连听了好几遍,坚持把唱机唱片都还了他们。
荒木在北京住过很久,国语说得比她好。之雍告诉她他在北京隔壁邻居有个女孩子很调皮,荒木常在院子里隔着墙跟她闹着玩,终于恋爱了,但是她家里当然通不过。她结了婚,荒木也在日本订了婚,是他自己看中的一个女学生。战时未婚妻到他家里来住了一阵子,回去火车被轰炸,死了。结果他跟家里的下女在神社结了婚。
那北京女孩子嫁的丈夫不成器,孩子又多,荒木这些年一直经常资助她,又替她介绍职业。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决定离开家,她丈夫跪下来求她,孩子们都跪下了。她正拿著镜子梳头发,把镜子一丢,叹了口气,叫他们起来。
九莉见过她一次,骨瘦如柴,但是并没有病容,也不很见老,只是长期的精神与物质上的煎逼把人熬成了人干,使人看着骇然。看得出本来是稚气的脸,清丽白皙,额部像幼童似的圆圆的突出,长挑身材,烫发,北派滚边织锦缎长袖旗袍,领口瘦得大出一圈。她跟荒木说说笑笑很轻松,但是两人声调底下都有一种温存。
因你,当我站在花朵初绽的花园边时,春天让我痛苦。
我已忘记你的容颜,也忘记了你的纤手,更忘记了你的唇如何亲吻。
因你,我爱上了睡卧在公园里的白色雕像,那些白色雕像总是静默,两眼什么都看不到。
我已忘记你的声音——你欢悦的声音;我已忘记你的眼眸。
仿佛鲜花离不开芳香,我割不断对你的朦胧记忆。我就仿佛是一处一直在疼痛的伤口,一旦你触碰,立刻会让我受到很大伤害。你的无限温柔缠绕着我,仿佛青藤攀附着阴郁的大墙。
我已忘记了你的爱,可我却从每一个窗口里朦朦胧胧地看到你。
因你,夏季闷热的气息教我痛苦。因你,我又去注意燃起欲望的种种标志,去窥探流星,去窥探所有坠落的事物。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等你,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
蝉声沉落,蛙声升起
一池的红莲如红焰,在雨中
你来不来都一样,竟感觉
每朵莲都像你
尤其隔着黄昏,隔着这样的细雨
永恒,刹那,刹那,永恒
等你,在时间之外,在时间之内,等你
在刹那,在永恒
如果你的手在我的手里,此刻
如果你的清芬
在我的鼻孔,我会说,小情人
诺,这只手应该采莲,在吴宫
这只手应该
摇一柄桂桨,在木兰舟中
一颗星悬在科学馆的飞檐
耳坠子一般的悬着
瑞士表说都七点了
忽然你走来
步雨后的红莲,翩翩,你走来
像一首小令
从一则爱情的典故里你走来
从姜白石的词里,有韵地,你走来
From the publisher's f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