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森林

 出了市区，对于漫游者及大自然的爱好者而言，最有趣的当属石溪地带。石溪是一条奔流集团的大溪。流源自马里兰州中部，流入华盛顿与乔治敦之间的波托马克河。他流出华盛顿外五或六英里的那段水路，景色多变，引人入胜。溪水流入一个深深的溪谷，那溪谷偶尔会变成林木。幽深的峡谷带着悬石与陡峭的夹角。时而他在一片悠长的地段歇脚，时而又奔腾极下，绕过斗弯，越过多时的河床，不时地接纳那些极具魅力的小河小川。 

 国家的首都位于这么一片。林木繁茂，野性十足，或者说几乎没有怎么开垦的乡土上，而且自身地面辽阔，有着众多的公园及政府保留的用地。难怪不计其数的鸟类随着季节的变化来到这里。稀有的鹰类诸如白颊林莺，棕榈林莺以及利邪林莺。在飞往北部的旅途中在此地歇脚。城市的中心捉虫避食。我在白宫附近的树丛中听到了韦世东的提名。在四月中一个消雨蒙蒙的早晨，约六点钟时，它飞到我花园中的一株梨树上，吹响了轻柔甜美的乐笛。 

 八哥，他会在三月一日之后的任何一天到来。这些鸟聚集成群，经常出没于小树林和公园，轮番地涌向树顶，让天空中充满了它们嘎嘎的叫声。当它们落在地面上走动寻食时，漆黑的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然，在这种季节，此种鸟类的心头藏着一首歌，悲哀的是，他无法将它挖掘出来。其提升给人的感觉是，他总是患着重感冒，发音艰难。 

 在此地观鸟的经历，可在下述片段中略见一斑。他摘自于我二月四日的日记，在林中及山间远足，朝首都正北方向走了三英里，地面光秃，天气寒冷。在郊区那些分布着爱尔兰人和黑人小木屋的地方，突然飞来了一群鸟，像我们北方的雪芜一样四处吃食，偶尔他们会发出尖利而又忧郁的提名。仿佛他们很不开心，实际上他们是搅百灵。我初次遇见，他行走的姿态具有所有百灵的特征 

 春季刚一开始。在华盛顿便到处可见悟鹰的行迹。他们或逍遥自在的在二三百英尺的天空中飞翔，或急速掠过一些闲置的工地或空地，因为那里偶尔会有一只被扔掉的死狗。死猪或死的家禽。有时五六只雾鹰会落到工地上的这种死尸周围，伸展着它们宽大的灰翅膀，相互威胁追打着。而这时或许只有一两只在吃食。五英的羽翅宽大而灵活，当它直立于地面时，稍微那么一动，就足以使它离地飞起。 

人们要越过华盛顿市的边界。才能置身于乡间。从乡间再走上十分钟，方能见到真正的原始森林。不同于北部那些商业大都市，这座城市没有超越其界限，未经梳理的野性的自然来到了他的门槛。甚至在许多地方已经跨进了门槛。不久后，我到达的森林荒凉而寂静，几乎很难察觉到生命复苏的气象。但是空中却弥漫着一种新鲜的地气，仿佛树叶下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短嘴鸭或在林子的上方鸣叫，或在褐色的田野中走动。

我于一八六三年秋华盛顿生活除了每年夏季在纽约州内陆过一个月之外。一直都居住在这里。在抵达这里的当天，我便看到了自然始终的新奇。当我在城市北部的林中散步时，一只硕大的蚱蜢从地上飞起，落在一棵树上。在追逐它的过程中，我发现它飞起来几乎像鸟一样迅猛。我想自己已经来到了蝗虫的老挝，所见的那只或许就是他们的首领或领袖之一，没准儿是那个自负的王者。 

 鹰巢当属鸟巢中最为罕见的，因为鹰本身就是鸟中的稀有之物。事实上应是如此，罕他的出现常被视为偶然，它出现时给我们以悬停于空中之假象，而实际上则已飞向一片遥远而陌生的疆土。少年时代的一个九月，我看到一只尾部有黄纹的鹰，那是一只小金鹰，庞大的身躯，暗黑色的羽毛样子令我敬畏。他。在群山中徘徊了两天，一些小牲畜，一头两岁的小马及五六只羊在通向山中的一道山脊上吃草。一幢房子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