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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广东画院等主办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大采风活动走进广东茂名高州根子镇贡园、电白南海半岛“中国第一滩”、晏镜岭等地。
来自广东画院、广州美术学院的十余名艺术名家深入茂名荔枝丰收一线,直击“百千万工程”的火热现场。他们实地采风写生,搜集创作素材,用画笔绘就新时代荔熟图卷。
“在广东,已经形成了较久远的、有历史性的艺术采风活动。岭南画派秉承着走进生活、表现时代精神的艺术宗旨。”广东省美协副主席、澳门大学历史与文化推广部主任张彦表示,关山月在1973年采风创作《绿色长城》,本次走进茂名采风,是缅怀关老、缅怀老艺术家的一种形式。
“中国画创作是活的,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变化,需要通过深扎生活的创作不断积累经验,随后重组、提升。”张彦回顾了当年关山月跟随高剑父在澳门研习中国画的历史,在他看来,与时俱进的精神气质以及关注社会的笔触温度,是关氏绘画风格的重要特征。
文 | 记者 梁善茵 朱绍杰
图 | 记者 林清石
视频 | 记者 林清石 梁善茵 周敬雅 实习生 朱玺文
统筹 | 朱绍杰
策划 | 邓琼 吴小攀
监制 | 陈桥生
告别“一季热”,迎来“四季火”!2025年,中国大众冰雪运动迎来发展三十周年。
身处南国的粤港澳大湾区凭借“四季冰雪”特色,成功打破地域与季节的限制,将室内滑雪场打造成市民日常休闲的幸福之地。
十五运会来临之际,广州热雪奇迹于6月14日至15日举办“四季冰雪 尽在湾区”冰雪文化体育系列活动,进一步助推南国冰雪运动热潮。羊城晚报记者亲临雪场,踏上雪道,见证湾区夏日冰雪游的火热场面。
赛事赋能湾区,花都区打造粤港澳大湾区冰雪运动新高地
14日上午,第五届粤港澳大湾区滑雪精英挑战赛启幕仪式在广州热雪奇迹盛大举行。
本届赛事由中国滑雪协会、广州市体育局、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指导,广东省冰雪运动协会、中国香港滑雪总会、广州热雪奇迹联合主办,广东省社会体育和训练竞赛中心、广州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提供官方支持,赛期两天,涵盖高山滑雪平行回转、坡面障碍技巧、单板滑雪平行回转三个竞技项目,覆盖青少年及成人、大众和精英级的全维度赛事体系,吸引了340余名国内外选手参赛。
据悉,其中超10%选手为港澳居民及外籍群体,最小参赛者仅8岁。
粤港澳大湾区滑雪精英挑战赛立足湾区、辐射全国,至今已成功举办五届,这一全国滑雪爱好者交流的重要平台多层次、立体化展现了岭南冰雪竞技文化。
作为全国专精尖雪友的聚集地,广州热雪奇迹迄今已举办超50场高质量冰雪赛事,今年计划举办10场冰雪赛事,通过高频次、专业化的赛事布局,持续吸引国内外选手参与湾区冰雪竞技,进一步丰富大湾区冰雪赛事。
雪场所在的广州市花都区近年推动冰雪产业与文旅经济深度融合,以广州热雪奇迹为支点,创新“冰雪+”业态,年接待冰雪游客超百万人次,成为展示湾区冰雪运动发展成就的重要窗口,“冰雪花都”名片闪耀全国。
随着十五运会赛事紧锣密鼓,花都锚定“冰雪体育示范区 ”目标,将围绕冰雪装备制造、旅游休闲、人才培训、文化创意等领域,培育冰雪产业链,打造经济增长新引擎,打造世界级冰雪旅游目的地。
见证三十载热雪燃情,共探大湾区四季冰雪机遇
除了精彩的赛事,本次活动还聚焦中国冰雪事业的长远发展。
活动中,由人民体育联合热雪奇迹出品的《热雪中国三十年》纪录片公益展播启动仪式同步举行。该片通过珍贵的影像资料和生动的口述故事,展现了滑雪人为冰雪运动筚路蓝缕、在冰天雪地中书写的激情岁月。
近年来,我国大众冰雪运动实现了从“一季热”至“四季火”的跨越式发展,一年四季随时畅玩冰雪,让居民休闲生活幸福感倍增。以大湾区为代表的广大南方城市作为“无雪之地”,成为冰雪产业发展的新兴市场。
圆桌对话环节中,纪录片联合出品方人民体育和热雪奇迹的代表以及来自北京、中国香港的滑雪运动专家等嘉宾,围绕“大众滑雪的昔与今”主题,就《热雪中国三十年》创作、中国冰雪产业变迁、大湾区四季冰雪机遇等热点话题展开探讨。
尤尼克斯公园挑战赛在此次活动中同步开启。
绿色+冰雪、科技+冰雪,冰雪运动加速融入湾区潮流生活圈
聚焦产业生态发展,加速推动绿色理念落地生根,此次活动中,广州热雪奇迹与广州智都新能源有限公司举行绿色智能冰雪签约仪式。
该合作标志着湾区冰雪产业向低碳化转型迈出关键一步——双方将在绿色光伏发电、储能系统领域上展开深度合作,共同开启“冰雪产业+绿色能源”新模式,探索湾区绿色冰雪可持续发展新路径。
据悉,热雪奇迹始终秉持绿色发展理念,积极探索并打造绿色冰雪新场景,目前已率先实现全国室内雪场100%获得国内绿标认证。
近年来,广州热雪奇迹还推动“科技+冰雪”深度融合,应用科技滑雪装备为游客带来创新体验,推动“科技+装备+文旅”全产业升级,让冰雪运动加速融入湾区生活圈,成为备受追捧的潮流生活方式。
本次主题活动期间,广州热雪奇迹在广州融创茂举办“广州潮北 万人来滑雪”冰雪装备展,吸引了众多滑雪爱好者。
此次活动向世界展示了湾区冰雪产业的实力与魅力,加速世界级冰雪旅游目的地建设进程。据悉,活动获得中国体育彩票的大力支持。
6月15日和6月22日,作为本届粤港澳大湾区滑雪精英挑战赛官方合作伙伴,一汽奥迪南部区还将组织近400位车主走进广州热雪奇迹,畅玩湾区四季冰雪。
文、图|记者 刘星彤 通讯员 李紫荷
视频|记者 刘星彤 实习生 胡思婷
6月14日,广州长隆水上乐园启动“水上时尚季·毕业派对”大型主题活动。
在水上乐园,毕业生们可以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玩水自由”之旅,在炎炎夏日中尽享清凉与激情。园方预计在7月中旬将迎来学生和中考和高考毕业生的入园高峰。
据介绍,广州长隆水上乐园针对女性游客、应届中高考毕业生及夜场游客推出多项限时特惠,最低99元即可体验世界级玩水乐趣。即日起至6月30日,儿童还可享5折优惠。
“9日刚刚结束高考,就有第一批毕业生来到乐园玩水。”广州长隆水上乐园总经理梁伟林说,“就每日入园人群看,大概有30%的游客都是高考毕业生。”
他指出,毕业生游门票预计在6月中下旬迎来小高峰,对比去年同期,今年入园学生除了大湾区城市和港澳地区,还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高考毕业生。
预计在7月中旬将迎来学生和中考和高考毕业生的入园高峰,按照往年的经验,学生游园占比在50%左右。
据悉,长隆水上乐园今年全新引进三大巅峰水上游乐设施:由两个直径18米大喇叭组成的“风暴双响炮”,从33米高空以40公里时速俯冲而下;“冲天双浪板”让玩家体验十米巨浪之巅的刺激;采用磁流体技术的“磁力炮水上过山车”更以48公里时速在440米滑道上飞驰。
这些设备均创下国内乃至世界纪录,为追求刺激的年轻人提供绝佳打卡素材。
除了保持三大世界级新设备的畅快体验外,从6月起,长隆水上乐园还推出系列主题周活动,包括水上二次元夏水礼、时尚毕业盛典亲子周末。
作为长隆水上乐园的王牌主题活动之一,七八月份还将迎来明星专场“长隆水上超级电音节”,每周邀请不同风格明星艺人助阵。
文、图 | 记者 黎存根 通讯员 邓泳怡
近日,一场别致而唯美的新书发布会引起关注——由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广东人民出版社、广州图书馆联合主办的“南风吹竹 妙音希声——《广州事情》新书暨文学影像首发式”举行,为观众带来一场融合声音、影像、剧场等多种艺术形式的全新立体阅读体验。
今年5月,广州城市史研究学者、作家王美怡出版新书《广州事情》,细述岭南大地上的文化印痕、四时风物里的城市记忆,绘就一幅两千年广州雅逸生活的声色长卷。
“凉夜一蓑摇艇去,满身明月大江流。”岭南名士的风雅浪漫、延续千年的广州城市美学,在王美怡的生花妙笔下一一呈现。古韵悠然的文字背后,蕴含着作家“城市之风雅颂,文化之如梦令”的深沉回望。
为此,王美怡接受羊城晚报记者专访——
在历史土壤中开出文学的花
羊城晚报:《广州事情》一书的创作初衷是什么?
王美怡:我是中文系出身,常年浸泡在古典文学世界里。虽然多年从事广州城市史研究,但我的个人志趣还是成为一个作家。我的业余生活是被文学包围着的。比起历史研究中政治、军事等宏大议题,我对文学蕴含的审美意趣更感兴趣。
我很早就开始了历史文化散文的写作,从2008年出版的历史文化散文集《广州沉香笔记》到如今的《广州事情》,我的创作间隔了17年。对比《广州沉香笔记》中那种轻灵唯美、女性化的笔触,这些年的历史研究加深了我的文化积淀,《广州事情》已经走向文化纵深。
可以说,这本新书既满足了我的文学审美趣味,又从新的视角挖掘广州社会文化史、微观生活史,是我尝试在文学和历史间做的一种联结。
羊城晚报:您在写作中如何平衡学术性与文学性?
王美怡: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有意淡化学术内容,文学想象的野马跑得很远。
我在历史文献里泡了20多年,在历史土壤中扎根,却孕育出一朵文学奇葩。从历史的故纸堆里面走出来,重新回到文学创作,就像是自来水龙头被拧开了一样,有一种“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感觉。当我回归文学,感觉自己的生命本色重新显现。我在写作中获得了很大的生命乐趣。
羊城晚报:写这样一本书,创作历程是怎样的?
王美怡:《广州事情》的酝酿过程很长,但集中的写作时间主要在去年一年内。
书中用很大的篇幅书写了苏东坡、杨万里、屈大均、廖燕、阮元等人物,还原出他们在岭南的日常生活与文人志趣。在写作之前,我得把人物“吃透”,这就需要做很多史料挖掘和整理的工作。
如书中的《我见芸台》一文,我主要写了两广总督阮元在越秀山建立学海堂、集结英才赓续文脉的一段故事。但落笔之前,研究阮元的史料大概花了两年的时间。
除纸上考据外,我还去到了他的家乡扬州,身临其境地感受他的成长环境。我感到自己与阮元之间有了很深的勾连,我正与他进行着穿越古今的对话。当我与人物之间产生灵魂共振时,我才开始写作。
羊城晚报:这种与书中人物的“神交”“共振”是如何发生的?
王美怡:写作的时候,我常常感觉到他们就站在我的书桌旁边,他们是我前世的知音。虽然“备菜”的时间很长,但“做菜”的过程却很快。
我的写作总是在自然、轻松的状态下发生的,那些文字仿佛是自己跳到我的笔端。我不会给自己的写作施加太多负担,带着一颗安静纯粹的心进入文字的世界,文字就会自然地流淌出来。
拼接出难再回来的“纸上风景”
羊城晚报:您曾谈到,《广州事情》的创作是对古典文化传统的回望与接续。
王美怡:我的创作深受中国古典文学传统的影响,日常阅读也以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晚明小品、现代散文等居多。从陶渊明、王维到苏东坡、李商隐、姜夔,从张岱、袁宏道到周作人,我所偏爱的中国文人,他们的作品我都读得滚瓜烂熟。
我在沈从文笔下的湘西山水中长大,极喜爱写花草与山水,喜爱纯美的生命。中国古典文学中敲金击玉般的文字,滋养了我的生命、我的文字,我用写作来回馈这一切。
《广州事情》承继的是中国古典文学中小品文的创作传统。我想用文字留下怅然远去的广州千年风雅,在历代岭南相关文人的诗文和笔记小品里拼接出士人风雅的生活画卷,呈现出难再回来的“纸上风景”。
羊城晚报:书中引用了大量诗词与古文,您是否会担心读者的接受度问题?
王美怡:我希望在书中埋下一些“引子”,引导年轻读者进入古典文学的世界,品味这些经过历史淘洗后留下的文字菁华,感受其中的力量和美感。只要我一直坚持这样写,年轻读者们就会体会到我的深意。
这种“复古”的艺术尝试,还会延续到我接下来的创作中,我会在艺术手法上进行一些更大胆的尝试。
既有市井烟火,也有墨韵茶香
羊城晚报:您所定义的“广州雅逸美学”具有怎样的文化特质?
王美怡:我们经常说广州人很淡定,这就是一种“逸气”,这种逸气来自这个城市在漫长的中西贸易中逐渐形成的文化传统。
广州在清末一口通商时期是见过大世面的,那时它是中国和世界各国做生意的唯一门户。自鸣钟、象牙扇、广彩瓷器,当时行商生活的繁华富丽可以与宫廷相媲美。诗文酬唱、品茗赏画、金石收藏,广州的行商们不仅追随、效仿士人风雅,还扶持文人雅士刻印书籍,推动岭南文化发展。
广州文化静水流深,它的雅逸美学具有中西合璧、务实与精雅交融的特征。这座城市的“家底”是如此丰厚,它的风雅从来没有断绝过。
羊城晚报:但人们目前对于广州的城市书写,似乎更突出“俗”的一面?
王美怡:是的,但我希望大家能看到,广州不仅有“大排档”和“人字拖”,还有“雅”的一面。
每当我漫步在西关的街巷,阿婆窗台上种着的花,流光溢彩的满洲窗,荔枝湾上的画艇,哪一个不美呢?更别说博物馆里收藏的美轮美奂的自鸣钟、广彩瓷器、广雕、广作家具了。对雅文化的挖掘,是回到这座城市的历史深处,触摸千年商都的文化根脉。当我们沉静地回望,美的触觉便会苏醒。
现代广州“务实有余,浪漫不足”,需要从岭南文化宝库中获取新的文化滋养和美学支撑。陈恭尹“九州南尽水浮天”的豪迈壮阔,黎简“山作其骨海作声”的雄直朴野,乃至粤剧红线女唱腔的文学与声乐之美……这些粤派文化中的明珠应该被重新擦亮,渗透进当代广州人的日常生活之中。
羊城晚报:您是湘西人,为何选择来到广州生活并书写广州?
王美怡:广州这座城市最独特的文化气质就是俗雅交融。我对广州城市中的烟火气和世俗文化,从来都是全盘接受和喜爱的。
上世纪90年代,我从湘西来到广州,这座城市最打动我的,就是个人置身其中随缘自在的生命体验。
我在自序中引用了马尔克斯的一句话:“任何观念迟早都会被生命超越。”我发现,广州人的个体生命意识是超过其他城市的。
过去在抗战年代,即使空中有敌机,花市上的妇女依然在精心挑选着花束。如今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穿着人字拖到小店门口喝一碗糖水的老广,他们的生命是恣意自在的。在这种自在的生命体验里,既有市井烟火,也有墨韵茶香。
让年轻人和城市发生新的对话
羊城晚报:您怎么会想到为新书设计一场融合影像、音乐、朗诵、剧场等多种艺术形式的首发式?
王美怡:我跟首发式的导演符文瑜是多年的好朋友。她是学戏剧的,我是写作的,我俩以前就经常在一起讨论,现在的平面文字很多人都读不进去了,哪怕你写得再好,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读。
我们就想通过多种艺术形式,例如影像的、剧场的、音乐的,来建构一个立体阅读的概念,帮助大家进入文字的世界,加深对文字的理解。
除首发式之外,年轻编辑们选用了一些生活化的广州老照片作为藏书票,重温城市的历史记忆:
广州街头的女摄影师、珠江上的船娘、洋服广告旁卖排球的男孩、绣花的男孩等。这些老照片得到了年轻读者们的热烈回应。编辑和我说,他们也想在历史里找温暖。这一点挺令我高兴的,年轻人能够在回望历史中获得精神支持。
羊城晚报:与《广州事情》同步首发的城市文学影像,是否还原出了您书中的诗意表达与文学质感?
王美怡:这部短片,是由一支非常年轻的95后电影团队制作的。他们从广州走出去,带着从海外学习的专业技能回归,重新感受和拍摄自己的家乡。拍摄与成片我都没有干涉,保证了影像制作的原创性。我和他们其实是两代人,我希望他们用年轻人的目光、年轻人的手法来阅读这座城市。
我想通过这部影像传递一个信号:关于广州可以有多种表现形式。因为拍摄,这群年轻人第一次踏进兰圃,深入这座兰香四溢的岭南庭院,去构想他们的城市故事。年轻的创作者们通过这种方式,和城市发生新的对话。
羊城晚报:您期待这种阅读体验,会怎样改变读者感知城市的方式?
王美怡:我特别关注《广州事情》出版后,年轻读者们对这本书的阅读和解读,他们怎么通过我的文字看广州。因为我觉得,只有年轻人真正地走到历史和文学里去,城市才会有新的生机和活力。
如果你生活在这座城市中,却厌烦这座城市,就会失去很多体验。湿漉的素馨花、香甜的杏仁糊、桨声艇影里的荔枝湾……你看这座城市里有那么多美的瞬间。
只有我们和城市深入对话,才能和它建立起水乳交融的默契关联。我希望通过这本书,带领年轻读者们探索一个更丰富、更深沉、更美的广州。
文 | 记者 梁善茵 实习生 熊安娜
图 | 广东人民出版社提供
6月12日,由《诗刊》社、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办的首届新大众诗会暨中国诗歌网成立十周年座谈会在湖南省湘潭市举行。外卖员王计兵、焊工温馨、农民景淑贞、烧烤摊服务员温雄珍、矿工榆木……数十位各行各业的写作者,来到湘江畔畅谈诗歌。
在“人人皆可诗”的年代,诗歌的标准、边界在哪里?当身份成为一种标签,是否会模糊文学本来的面貌?在座谈会上,新大众诗人们与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诗刊》主编李少君,湖南省作协党组副书记、专职副主席游和平以及王山、胡丘陵、阎安、金石开、梁书正等专家学者、诗人一起,围绕“新大众文艺”的内涵、特点与意义展开讨论——
“撕下标签”,让作品说话
“文学是落在我生命空地上的一场大雪,不能改变我的生活,却会让我的生命因此更加精彩。”很少人知道,这两年间走红网络的王计兵,已经写诗37年,甚至在长达25年的时间里,他只是默默地写,并不投稿。“正是长期写作却不投稿的状态,消除了梦想带给我的压力,让我真正爱上了文学本身。”
诗歌被很多人视为“文学殿堂里的明珠”,但在王计兵这里,却是“碎片化的日常”。短小精悍的诗歌,恰如其分地融入他那被一单单外卖所切碎的生活。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他常常幻想一种画面: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一面经历着每日的柴米油盐,一面热爱着诗词歌赋,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然而,当“外卖诗人”成为标签,王计兵意识到这可能是社会意义大于文学价值。他强调,不能因为有了一个标签而降低文学的品质。“用更高的要求对待写作。无论哪种方式写作,素人也好,名家也罢,文学最终都要回归文学本身,让作品说话,更有利于文学产生长久的、大众化的影响,更好地体现文学应有的价值。”
诗人曹兵也认同这一点。在他看来,标签有助于新大众诗歌的传播,但是在整个传播过程中,除了极少数诗人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故事先行,某种程度上遮蔽了诗歌本身。
曹兵是宁夏彭阳县关口村的农民,他在工地上搬过砖,在深山里看过油井,还摆过地摊……这些经历都被他写进诗里。他的诗纯净、细腻,有灵性。“大雪正在来的路上/现在,是无数次中的一次……一场雪和一场雪是不同的,我想找出其中的蛛丝马迹。”好诗背后是他多年来保持的阅读习惯和对诗艺的打磨与追求。他笑称,这几年买书的钱,“够买10头牛犊了”。
他坦然承认,因为专业受限,他们和真正诗人的写作是有差距的,新大众诗歌在专业刊物很难“登堂入室”,长此以往,两个群体泾渭分明。“新大众诗歌写作群体越来越庞大,如何缩小两者之间的差距,值得关注和思考。新大众诗歌写作要想走向真正的繁荣,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场写作,为生活而歌
生活,是这场诗会的高频词,几乎每个诗人都会提及其写作与生活的关系。
来自甘肃临潭的诗人黑小白,他生活的那片土地,养育了他,也滋养了他的诗歌。“就算雪覆盖了整个山野/我们也有一个小院,可以装得下最好的春天”。在黑小白看来,新大众诗歌就是面向大众、贴近生活的诗歌。它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深深扎根于大众的日常生活。
在写作中,他始终坚持以亲情、乡土、草木为主题,试图通过诗歌,让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民、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在城市中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都能在字里行间找到共鸣,“他们或许不懂诗歌的技巧,但他们能从诗歌中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和希望。”
同样把诗歌写在田间地头还有诗人景淑贞。这位来自河南南阳张湾村的农民,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卖部,“没有什么东西可卖的时候/我向天空兜售云朵/向大地兜售雨水”。她用沾满泥土的手写诗,曾被村庄里的人善意地嘲笑成“不务正业的人”,但也收获了感动和温暖。
“我作为一个开小卖部的农民,能从乡村走到这里,跟这么多诗人坐在一起畅谈诗歌,我觉得这就是新大众文艺的一种真实体现。”景淑贞表示,随着新大众诗歌的广泛传播和发展,诗歌将不再是小众化的题材,将会有更多的群体参与阅读和书写。
诗人梁书正将这一现象总结为“在场写作”。他认为“在场”是所有基层诗人的写作基石,也是新大众文艺群体写作的重要特征。但是他也强调,在驾驭好充满质朴生命力的“一手经验”的同时,还需警惕陷入自身经验的重复,要勇于跳出去,关注更广阔的生活和世界。
吉狄马加也表示,任何社会历史的发展,都离不开大众,新大众文艺创作者要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真善美,还要站在更广阔的视野来处理个人的经验,使写出的作品成为具有公共性的精神产品,照亮自己的同时,更要照亮他人。
打破圈子,在柴米油盐中发现诗意
“写诗,能挣到钱吗?”当温雄珍说到这个他人常提及的问题时,不少诗人都会心一笑。
诗人温雄珍在东莞务工,2015年就加入中国诗歌网,写了近2000首诗。她说她写诗不为金钱,而是源自一种精神的支撑和自我的救赎。诗歌不仅让她找到了自信,还陪她走过人生一道又一道的难关,“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财富”。
写诗在温雄珍这里,不图名利,只为回应内心深处的召唤。她想用手中的笔写出生命的质与朴。“就像李敬泽老师此前说的,素人写作不是强调你的工作和出身,而是你作品中展示的素和朴的东西,‘不为利往’的写作初心。”
质朴的语言,是新大众诗歌的鲜明特征。景淑贞的“泥土气”、黑小白的“亲情、乡土、草木”、王计兵的“碎片化日常”,温雄珍“烧烤架上”写就的诗,都是用平实的语言表达内心的感受和对生活的观察。诗人温馨表示,新大众诗歌的语言质朴却饱含深情,形式不拘一格却紧扣时代脉搏。“这种新大众诗歌的兴起,不仅丰富了文学的表达形式,更让诗歌回归到它最本真的使命——与大众共鸣。它能激发大众对生活的热爱,在日常的柴米油盐中发现诗意。”
李少君鼓励大家用质朴的语言书写普通人的悲欢。在他看来,真实的生活片段,都应当成为诗的源泉。“我们期待听到方言的抒情,田野上的呐喊,甚至工地脚手架间的节拍。因为‘新大众’的精神内核,正是‘人人可诗,诗为人人’。”
李少君强调,诗歌,从来不只是书斋里的文字。今天所倡导的“新大众诗学”,正是要打破圈子化、小众化的封闭状态,让诗歌从象牙塔走向街头的烟火人间,从晦涩回归清澈,从个人的自言自语变为共情的深情吟唱。
去伪存真,文学要以质取胜
“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坐在/更衣房的长凳上,沉默来自六百米的地下/换衣服洗澡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是/西村升起的月亮……”诗人榆木是来自山西的矿工,他的诗歌聚焦于煤矿工人的真实生存状态。“十年前,我在中国诗歌网注册了自己的诗歌账号。十年后的今天,文学告诉了我一个答案:煤矿是现实,诗歌才是远方;一个人内心如果没有远方,他的生活中也就只剩下苍白的现实。”
写了十年的榆木发现了诗歌的另一个新现实:多媒体时代,人和人,人和事,人和物之间的情感变化,已经被零碎的影像和图片所取代。在他看来,这样的影像和图片注定无法安放人最真实的情感。我们一直在文学里反复强调的“真”,在今天正面临巨大的挑战。
不少诗人都谈到写作媒介的变化。李春龙、希冀、周敏、吴撇、赵琳等都在会上分享了自己在网络上发表诗作的经历。金石开表示,互联网是新大众文艺酝酿、发展和壮大的文学沃土,新大众文艺正在改变和塑造着一个时代的文艺形态。
如梁小兰、易敏等人所言:“智媒体时代,诗歌传播与生产的双向互动强烈,作者与读者间对话变得更加直接。”从2014年“草根诗人”余秀华在网络走红十余年,受到数千万网友关注,到今天黑小白的诗歌直播全网观看量超26万次,这在传统媒体时代难以想象。
“新媒介为大众创作提供了现实新图景,营造了一个庞杂的、无限生长的文艺现场。”《延河》杂志主编阎安表示,借助新媒体,“新大众”创作出了一大批有烟火气的作品。这是一种海量而无名的创作,泥沙俱下但又充满了创造力,不断刷新传统的文学生态。同时他也强调,在新的文艺现场,作品生长的速度远大于成长的厚度,如今需要从追求流量转向追求质量。“所谓的质量就是文学性,流量是暂时的,文学终究还是要以质取胜。”
文|记者 孙磊
图|主办方供图
【开栏语】
巍巍中华,悠悠南粤,文脉绵长,瑰宝生辉。
2025年6月14日“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当天,广东省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阶段性成果展在潮州展出,最新呈现全省各地开展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的阶段性成果。
广东作为岭南文化中心地、古代海上丝绸之路发祥地、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策源地、改革开放先行地,历史文化遗产丰富多样。截至2025年5月31日,广东全省累计复查“三普”不可移动文物37156处,调查新发现文物3000余处。
自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开展以来,《羊城晚报》密切跟踪报道,记者多次随普查队员深入田野作业一线,实地见证新时代文物保护事业发展。
即日起,我们将持续推出“我在广东找文物”系列报道,以基层文物工作者视角,走进“四普”重大发现遗址,领略岭南历史文化传承发展的生动图景。
6月10日,记者走进冼永城办公室时,他正伏案工作,几沓大部头的书籍资料几乎掩盖了他的身形,其中不少都是他参与编撰的白云区地方文化研究著作。
到今年10月,冼永城从事基层文物保护工作将满20个年头,现任广州市白云区文化遗产管理办公室业务部部长、白云区“四普”队长。
他先后参加了第三、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去年年底,他带领普查队实地调查了白云区的重要新发现——黄佐家族墓群。其中,黄佐墓葬碑文显示其去世后被“赠礼部左侍郎”,这个实物线索或将修正《明史》中其被“赠礼部右侍郎”的记载。
白云区有上百处文物普查点,冼永城已经记不清去过多少次。有人说他是“白云活地图”,但很少有人知道,冼永城并非土生土长的白云人。
从“三普”到“四普”,从“城仔”到“城哥”,冼永城的故事,还是得从他案头的一本著作讲起。
一通电话开启二十年文物保护路
2005年,《广州市文物普查汇编白云区卷》经过早期以麦英豪先生为代表的广州考古前辈多年的调查研究,终于进入整理编著阶段。
当时的“城仔”,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暑假时,他看到白云区文化局正在招收打字员,凭着对文博的热爱和自身所长,他报名加入了《广州市文物普查汇编白云区卷》的整理、录入工作。
“当时的工作条件非常原始,我操作的电脑只有128MB的内存。这样来看,就能感受到现代科技对现在文博工作包括‘四普’工作的助力有多么大。”冼永城回忆起刚涉足文物保护领域的那段时期,感慨颇多。
为了全心投入该书的整理编著工作,冼永城后来向学校请了一个长假,跟着麦英豪、邓炳权等专家前辈到各处文物现场实地调查。最终,该书于2006年完稿,2008年正式出版。
现实生活往往充满戏剧性。冼永城坦言,当时完全无法想象十几年来这本书一直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成为他后来工作中最重要的工具书。
而正式让冼永城走上文物保护道路的,还是该书出版后不久,来自老领导梁桂明的一通电话——
“城仔,你毕业找到工作没有?现在全国在开展第三次文物普查,你要不要回来帮忙一起干?”
就这样,冼永城开始跟着平均年龄超过65岁的队伍,踏遍白云区的田间地头。普查过程中的一日三餐,就和大家蹲在路边一起吃饭。
现已退休的白云区文化局原助理调研员梁桂明成了冼永城的“领路人”。两人亦师亦友,冼记城说:“刚开始,他手把手教我怎么写公函,我印象一直很深刻。”
参加“三普”那四年,冼永城仿佛从一个学校转入了另一个学校,完成学业后不久又开始系统性地学习起考古知识。这个过程中,他既要当司机,又要负责测量、记录,晚上回来还要绘制文物普查点的平面图和地理方位图。前辈们倾囊相授,冼永城也在他们的悉心教导下,从零开始学起。
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发现
近20年过去,如今已是白云区“四普”队长的冼永城,面对年轻后辈同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我来说,‘四普’是很好的一次‘传帮带’的机会,我对这些年轻人的未来非常有信心。”
谈到白云区的“四普”工作,一定会谈到白云山上黄佐家族墓葬群的发现。冼永城表示:“它是目前白云山上规制最高的明代墓葬,也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普查发现。”
去年11月,在得知黄佐家族墓葬群被发现的第一时间,羊城晚报记者也赶往白云山现场。清晨山上水汽很重,一个人影远远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在密林里灵活穿行。记者正是在那次初识冼永城。
墓葬群现场,在四周杂草得到简单清理后,三座大型石墓清晰地显露出来。它们依山势而建,由上至下直线分布,均朝向正南方。根据碑文可以得知,从上至下,这些墓的主人分别是黄佐的爷爷黄瑜、父亲黄畿以及黄佐本人。
史料中早有关于黄氏三代人葬在白云山的记载。《番禺县续志》提到:“明长乐县知县乡贤黄瑜墓、赠翰林院编修乡贤黄畿墓、少詹事谥文裕乡贤黄佐墓,俱在城北白云山景泰坑之聚龙冈。”
但苦于白云山地势复杂,山体庞大,此前一直没有发现墓葬群的确切位置。这次发现是由广州市本土历史文化爱好者率先提供的线索,随后白云区普查队一行人前往现场进行确认。
“一开始我们站在墓葬群最上方,看到这个墓葬规模时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片墓葬群之前没被发现?那个时候,我们对这是黄佐墓的说法还是存疑的。”
冼永城回忆起2024年10月29日那天,发现黄佐家族墓葬群的经过:“此前不久我刚买了本黄佐的《泰泉乡礼》,所以在现场立刻认出了墓碑上的‘泰泉’二字,一下子就把两者联系在了一起。那种找到了书中作者的感觉,非常奇妙。”冼永城笑着和记者分享。
之后的普查中,普查队顺着山势往下,在黄佐爷孙三代人的墓葬下面陆续发现了黄佐后人的墓葬,规模形制都未超过这三人的大墓。遗憾的是,墓葬群已遭受过程度不轻的盗扰,赑屃所驮石碑等部分陵园构件没有找到。
冼永城表示,未来计划要将该墓葬群申请认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为黄佐家族墓葬群的保护工作提供法律保障。
让村民对文保从了解、理解到支持
作为深扎一线多年的基层文物保护工作者,冼永城向记者吐露了日常工作中的心声和难处。
他说最常遇到的窘境,是当地村民不了解文物保护,往往难以认识到自己身边一些老建筑、老物件的文物保护价值,这导致他们不理解文物保护工作,还容易进一步演变为不支持。
从了解到理解、再到支持,这中间需要基层文物保护工作者展开大量的宣传科普工作,来提升基层群众的文物保护意识。冼永城说,这是他们日常工作的重心之一。
他将桌上的《白云私塾》《白云社学》《白云碑刻》等白云区地方文化研究著作一一介绍给记者。
接受采访前一晚的凌晨,他才刚写完《白云圩市》下册的初稿。冼永城提到其中“白云私塾”的内容,他说,自明清至民国,白云区至少出现过253家私塾。“其实远远不止这个数,由于村民的观念等原因,有些私塾没有纳入普查范围,多年前已被拆除。”
冼永城解释,自己之所以积极开展地方文化研究工作,一方面是想让白云区居民认识到当地有多么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那些在村民眼中不算文物的私塾,曾经走出过多少著名人物。他说,只有村民们了解之后,为这些由衷感到自豪,才能自发性地去主动保护这些文物。
“另一方面,作为文物保护工作者,我们必须为后来者留下点什么,希望通过研究整理,有效转化文物普查成果。”
对冼永城来说,他是在行走中挖掘白云区历史文化的。“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原副所长邱立诚老师曾给过我一句评价:实践出真知。我也始终认为,不去到现场就没有发言权,也不可能写出什么来。”
位于白云区人和镇的步灜书院,如今连断壁残垣都不见踪影。但对于这座人们记忆中的私塾,冼永城从不愿放弃研究。他去过不下十次,进村找老人对话,同时细心翻阅镇志,尽力挖掘史料。
“最难考证的是人物故事,如今能记得他们的人都已高龄,我们经常要通过私塾内部介绍的落款人、曾经的居住者等相关信息才能获取一些资料,而我写下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要经得起推敲。”冼永城坦言。
采访尾声,冼永城告诉记者,今年他的儿子刚参加了高考,儿子也曾像刚才记者的采访一样,想让父亲捋一捋这几十年的工作历程,想认真了解父亲的工作究竟是怎样的。
记者不由好奇地问:“那这么多年来,他是否受到你的熏陶,对文博考古领域也比较感兴趣?你对他未来的规划有什么期待吗?”
冼永城只是淡淡地说,20年前,自己曾自作主张向学校请长假,全身心投入《广州市文物普查汇编白云区卷》的整理工作,父母始终支持他的选择;20年后的今天,在孩子的人生路口,他也会像当年自己的父母一样,不给孩子的未来设限。
文 | 记者 何文涛 朱绍杰
图 | 受访者供图
总策划 | 任天阳
总统筹 | 林海利
监制 | 陈桥生
策划 | 邓琼 吴小攀
统筹 | 朱绍杰
6月14日下午,2025《岭南大讲堂》第四期在广东省博物馆举行。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彭玉平教授以“苏东坡的生命长卷:困厄与超然的对话”为主题, 带领观众从苏轼的疾病和养生中窥见他的生命智慧,体悟他从苦难困厄中修炼出的豁达超然境界。场内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文/黄天骥
正是学生毕业的季节。校友会呼吁同学们回忆在校往事,我不禁想起了那些离开母校的校友。
·1·
前些时候,中大中文系1982级的校友邀我欢聚。席上,他们拿出一本书稿送给我看。回到家,我在灯前展读,原来是82级的同学为纪念入学40周年,每人写下的诗篇,积之成册。
书中有人以传统诗词模式写下心声;有人则以新体诗歌细说衷肠;有些诗,回忆在康乐园学习时的往事,荡气回肠;有些文章,写毕业离校后工作和生活的种种体悟,情怀家国,兴会淋漓,充分体现出“中文人”特有的修养和个性。
我从1981年开始,一边从事教学科研,更多是负责中文系的行政工作。82级同学在学的阶段,也正是我担任中文系主任工作的一段时光。因此,他们在学的情况以及20世纪80年代大学教育的整体状态,我历历在目。
想当年,同学们都还年轻,本科毕业时不过廿一二岁。有些同学继续攻读研究生学位,毕业时也未到30岁。近40年过去,如今,好些同学已到退休年龄。偶读温庭筠的《苏武庙》一诗,有句云:“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丁年,是青壮年的意思。同学们离开母校的时候,不正是丁年吗?我记得,中文系82级同学在毕业20年的返校日,刘莹同学代表全级校友,曾邀我代撰写一副对联,以表心意,我写道:
四载同窗,爱到惺亭,壮心都在书琴剑
廿年分袂,情留康乐,细草常怀雨露风
这联多少能道出同学们的心声。
屈指算来,又过了将近20年。
·2·
如今,我看到82级的校友,有的人繁霜染鬂;有的人当了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但都精神奕奕、谈笑风生。我便也想起20世纪80年代,包括82级同学在内大家意气风发的情景。整个80年代的大学生,和77、78、79那三届的学生都有所不同。
首先,他们在中学已受过比较完善的基础知识训练,书本知识掌握较多。这一点,比上述三届有优胜的地方。但是,他们却没有像上述三届的同学那样,经过风雨、见过世面。作为学习人文科学的大学生,对社会和生活的了解,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当时的中学教育,逐渐出现强调“应试”的风气。周周考、月月考,把考上大学看成“人生的独木桥”。这一来,不少青年一旦考上了高校,绷紧的弦立刻松弛,学习热情迅速下降,游手好闲之风顿时滋长。
为了克服这个不良倾向,当年,我们向中文系同学提出“自觉地、刻苦地、创造性地学习”的口号。要求继承“固本培元,融会贯通”的中大学风;提出“三头”并举,即加强笔头、口头和指头的训练;提出“三文主义”,即重视作文、古文、外文的课程,要求大家遵照中山大学校训,把自己培养成为德才兼备、具有家国情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根据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大学生的特点,我们特别注意让同学们有社会实践的机会,注意培养同学们进取和集体主义精神。记得82级同学在学期间,社会上有人提出:“万里长城万里长”的长城,日久失修,许多地方坍塌,急需修补,但缺乏资金,无法维持。有关机构便发出号召,希望各方捐款,修补长城损坏的部份。
当时,中文系的领导,立即抓住机遇,启发一些同学主动提出捐款修筑长城的活动。一时,师生热情很高,纷纷响应。这让我想起,抗战胜利后,中小学的学生常会举行售旗捐款的活动,这对培养学生的社会活动能力,很有效果。我又想,这做法比空喊口号或默默捐献都有意义。于是,我们和同学们商量,举行一次“修我长城,爱我中华”的售旗筹款活动。大伙儿经过研究,认为此策可行,它既能唤醒群众,也能锻炼大家的活动能力。
一经决定,我们立即分头工作。一方面请示有关部门,协助我们设计和制作一寸见方且可以贴在衣服上的五星红旗;一方面制作标语,制作开着缺口、便于群众把捐款塞放进去的纸皮箱。然后,同学们戴上校徽,举着系旗,分头分组,进入市区。大家选择行人较多的道路或场馆,占据要津,敲锣唱歌,吸引群众,并且发表演说,把“修我长城,爱我中华”的意义告诉大家。
这举动,许多市民既觉新鲜,也很感动,纷纷把钱投入捐款箱;同学们便把红色的小国旗,贴在捐款者的衣襟上。有些小组,还进入“友谊交易会”广场,看到外国友人或港澳同胞,便用英语和粤语演讲。朋友们也很高兴,纷纷捐款,指着被贴上衣襟的小国旗竖起大拇指。
我们的售旗活动,是在没有上课的周末举行的。这既没有影响学习,又让同学们满怀家国情怀,还教育了群众,更重要的是,也教育了自己。一些平日容易腼腆的女同学,经过这次锻炼,性格也开朗、泼辣了许多。这一次募捐活动,收获满满。
活动结束,我们把捐款纸箱贴上封条,交给了有关机构,也受到了他们的表扬。当时,我们的举动在广州群众中反响强烈,加深了大家对中大中文系的认识。人们感受到中大人的家国情怀,发现中大学子是一群有组织能力的热血青年,而不是一群文绉绉、迂腐的书生。
·3·
中文系82级以及其后几届的同学,在学期间,师生团结,集体主义精神高涨,凡是参加全校合唱比赛和全校运动会,我们的口号就是:必须获取冠军。如果没有夺冠的把握,宁愿缺席。
在校庆70周年时,霍英东先生给中大建了三个网球场、一个足球场和“英东体育馆”,改变了中山大学缺乏运动场所的面貌。
为了对英东先生表示感谢,中文系的运动队在出场仪式上接受校领导的检阅,走到主席台前时,队伍第一横排的运动员忽然张开手臂举起一个“英雄能用武”的横幅;接着,第二横队又张开手臂举起一个“东亚无病夫”的横幅。
我记得,这几个大字,是请陈颂声老师用近乎爨体的书法抄写的,苍劲有力。前幅的“英”字,与后幅的“东”字,皆用红色书写,其他的字则用黑墨书写,突出了“英东”两字,表达了师生对英东先生的感激之情。
当时,我也在主席台一侧,觑看英东先生的表情,只见他热烈鼓掌,哈哈大笑,显得十分高兴。后来,黄焕秋老校长对我说,霍先生不久又给我校增建了四个网球场、三个游泳池,让我校的体育设施更加完善。老校长感觉到,霍先生再一次的慷慨,和我们中文系打出这新奇一招、让他知道中大学生的感恩之情,不无关系。
在1984年,根据社会上许多人迫切求学的需要,教育部提倡“自学考试”的措施。配合有关政策,我们开办“刊授指导”班。每月出版指导自学的刊物,特别是在寒暑假期间,每周还派出教师到各个自学教学点进行面授。
当时,参加自学考试者众多,老师们忙不过来。这样,我们就组织在校的同学们在完成学期各科目考试后,先由任课老师把学科重点向大家再作一次详尽讲解,然后把讲解内容,制成录音带,让同学们分成不同的小组,带着老师的录音带,到全省各个教学点去向报名自学考试的刊授学员播放。这些同学还要充当“小老师”,解答刊授学员提出的学习上的疑难问题。经过了自身的考试,再经过这样的实践锻炼,大家不仅加深了对课程的认识,还得到社会实践的机会。
·4·
光阴似箭。“回日楼台非甲帐”,82级的同学们也陆续到了退休的年纪。孙中山先生曾教导我们,学生要立志做大事,不要做大官。以我的理解,就是说青年学生到社会上工作后,应该怀抱做大事的初心。但是,由于岗位不同,机遇不同,未必每个人都能做出大事。而“大事”又有不同的类型,未必都会惊天动地、名留青史。只要在不同的岗位中,好好工作、实事求是地努力奋斗,就都是杰出的校友。
我知道,中大各院系的校友,大家都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在不同的岗位上,做出各自的成绩,作出各自的贡献。如果以市侩眼光看待校友,那不是中大的传统。
39年前,当82级同学毕业即将离校的时候,大家在“紫荆园”餐厅举行了一场告别宴会。我和韦远文等同学同桌。进餐时,大家正想一起举杯。坐在我身旁的远文,忽然说:“请黄老师给我们讲两句话吧!”同桌的同学也停杯静听。
我没有思想准备,不知说什么好,正犹豫间,忽然看到桌前摆放着筷子,灵机一动,便把一双筷子分开,一只往左,一只往右,构成了“人”字形。随即说:“希望我们今后,共同把‘人’字写好!”同学们齐声高喊:“好!”于是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如今,中文82级的校友,虽然离开康乐园已近40年,我也成了“90后”的老叟。但是,草坪阳光、江畔帆影、杜鹃红放、钟楼矗立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来日方长,愿我们继续努力,把“人”这一个大字,共同写好。
文/杨丽丽
我们家的木桌上,总摆着两个物件:半盒白粉笔和一个装着麦种的粗陶碗。
父亲的手总在它们之间来回穿梭——有时沾着墨粉,有时带着泥土,分不清是粉笔灰染白了指缝,还是地里的盐碱渗进了掌纹。父亲的这双手,既丈量过课本里的唐诗宋词,也丈量过田间垄亩的长短,把教书和耕地两种生活都种成了岁月里的庄稼。
父亲握着锄头走向田野的背影,总让我想起戈壁滩上的骆驼刺。
他的手掌宽大得能盖住半垄麦苗,指节因常年用力而微微变形,却能像犁铧般精准地划开板结的土地。掌心的老茧层层堆叠,摸上去像砂纸打磨过的榆树皮,可正是这粗糙的触感,让他能敏锐察觉土壤的墒情。沾着牛粪与草屑的指甲缝里,总藏着比教科书更生动的农耕智慧——他知道何时播种能让麦种避开春寒,懂得哪块田该撒下苦豆子可以改良土壤。
当他弯腰侍弄菜畦时,我又总恍惚看见他批改作业的模样,连拔除杂草的手势都带着圈画病句的专注。田埂上的碎石子硌得人脚掌生疼,他却能面不改色地站在上面挥锄翻地,汗水顺着皱纹流进土里,滋养着脚下的庄稼。
到了上课时间,这双沾着泥土的手会先在清水盆里反复揉搓,直到指尖的缝隙里不再渗出褐色。
父亲转身站上讲台的瞬间,仿佛换了副筋骨。粉笔在他手中像指挥棒,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有时讲到兴处,父亲会下意识地用手比画,于是那些沾着粉笔末的掌纹里,又落进了新的故事。他板书时手腕轻抖,粉笔灰便雪花般落在袖口,与在田间沾着的草屑混作一片。
学生们总说,听父亲讲课就像听庄稼拔节的声音,带着土地里长出来的鲜活劲儿。冬天教室没有暖气,父亲的手常常冻得通红,握粉笔的指节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可他依然坚持写满整块黑板,字迹歪斜却力透板壁,就像他在寒风中给麦苗覆上保暖的秸秆那般执着。
记忆最深的是,麦收时节,父亲在教室与麦田之间来回奔走的身影。正午的太阳把黑板晒得发烫,他擦着汗给学生讲完最后一道题,转身就扎进金黄的麦浪。镰刀在他手中起落如飞,麦秆断裂的脆响与课堂上的讲课声,在我耳畔交织成奇特的韵律。
烈日下,他的脊背弯成一张满弓,汗水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晒得黝黑的脖颈泛起盐霜。夜晚煤油灯下,他批改作业的手指还留着麦芒的刺痒,却能精准圈出学生作文里的错别字,就像白天挑拣麦穗里的杂草那样细致。
父亲总说,教书和种地是一码事。他指着田埂边的歪脖子枣树告诉我:“你看这树,年年修枝才能结好果。”转身又在作业本上写下批语:“文章要像庄稼,得舍得删去芜杂的枝蔓。”那些年,他用握粉笔的手教会我认字,用扶犁把的手教会我走路,掌心的茧子蹭过我的手背时,粗糙里带着温热,像极了土地给予禾苗的呵护。春耕时,他手把手教我播种,说种子要埋得深浅适中,就像教学生掌握知识要循序渐进;秋收后,他带着我把麦秸堆成垛,说做事要有条理,如同作文要有清晰的脉络。
如今站在父亲耕耘过的土地上,风里仍飘着粉笔灰与泥土混杂的气息。黑板上的板书化作田垄间的麦浪,教鞭指向的方向,与犁铧开垦的道路,在时光深处悄然重叠。那些在粉笔与泥土间交替生长的岁月,终究长成了我生命里最坚韧的根系,让我懂得知识与劳作同样厚重,耕耘与育人皆是修行。
“天生我材必有用,人家不用自己用。”彭玉平教授对苏轼留给后世财富的第一点回答,让满堂听众忍俊不禁。
虽然台风带来暴雨如注,但仍抵挡不住观众前来听讲的热情,2025年岭南大讲堂第四期便在别开生面的金句回应中热闹开场。
6月14日,正值文化和自然遗产日,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彭玉平教授以“苏东坡的生命长卷:困厄与超然的对话”为主题,做客广东省博物馆,带领听众走进苏轼命运多舛的一生,体悟他从苦难困厄中修炼出的豁达超然境界。
此次活动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指导,羊城晚报报业集团主办,广东省博物馆协办。
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定是一个不负生命的人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讲座开场,彭玉平先道明了苏轼与岭南的不解之缘,他表示:“惠州、儋州都属于岭南地区,如果说苏轼有三分功业的话,那么其中两分都是在岭南成就的。因此苏轼对岭南应是别具情怀。”
透过苏轼对待疾病的态度,就可以看到他对待生命的态度。“夫南方虽号为瘴疠地,然死生有命,初不由南北也”。苏轼认为,虽然岭南常被称为瘴疠之地,但生死有命,岂能取决于人在南还是在北呢?他热爱生命,但并不重视瘴气,也不畏惧死亡,这为他之后在北归途中瘴毒大作埋下了隐患。
“某一夜发热不可言,齿间出血如蚯蚓者无数。”在饱受瘴毒折磨时,苏轼也尝试了各种养生与应对方法:“芎尤奇味,得日食以御瘴也”“使真气运行体中,瘴冷安能近人也?”从食疗到道家方术,彭玉平坦言:“苏轼为了治病和长寿也是想尽了办法,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一定是个不负生命的人。但苏轼并不愿像苦行僧一样把生命简单地延长,他更享受当下生活,希望每一天都快乐。”
苏轼在黄州写下《猪肉颂》:“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有人对苏轼说,你早上就吃两大碗肉对身体有影响。苏轼回答说,我吃得舒服你就别管我了。
彭玉平的讲述让苏轼在听众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生动饱满起来,关于他吃肉的“小任性”惹得听众哄堂大笑。
超然境界背后的苦厄常被人所忽视
在娓娓道来苏轼跌宕起伏的生命历程的同时,彭玉平也向听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在看他的史料时,发现他原来百病横生,一直被病痛折磨,我见犹怜。所以我一直纳闷,这么柔弱多病的身体如何撑起了那么强大的生命力?”
在苏轼生命的最后二十年,他的生命激情依然昂扬,但身体的疾病却给他极大的折磨。他超然境界背后的苦厄常常被人们所忽视。
《定风波》是苏轼在去一个名叫螺师店的地方看田,途中淋雨,兴之所至所写下的。人们往往被上阕“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的潇洒豪迈所吸引,然而话锋一转,下阕写道“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在淋雨抒发才情过后不久,苏轼便患风寒感冒,治疗月余,其间换了两个郎中才逐渐痊愈,由此可见苏轼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而在诊断治疗过程中,友人潘尉与庞医还发现苏轼手臂明显肿大,判断是药石之毒,须尽快用针去除。可以看到苏轼在平日也有服用丹药,药石之毒与瘴气之毒在他体内常年积聚,令他百病横生,痛苦不堪。
在黄州时,当地天气也进一步加剧了苏轼的病情,“今岁暑毒十倍常年,雨昼夜不止者十余日”,以至于“某卧病半年,终未清快,近复以风毒攻右目,几至失明”。
从黄州之后,苏轼的身体便愈趋而下,黄州的疮疖之痛,惠州的痔疾折磨,儋州的瘴气困扰,不断损耗着苏轼的生命之气。“虽然苏轼那么热爱生命,那么想方设法来延年益寿,但那个狰狞的时代,留给苏轼的却主要是排挤、打压、漂泊、孤独和疾病。”
文学是苏轼此生最大的慰藉
在经历了乌台诗案被贬谪到黄州之后,黄州成为苏轼到苏东坡的精神蜕变之地。
他在老友马正卿帮助下获城东50亩荒地,取名“东坡”,自号“东坡居士”。对此,彭玉平调侃:“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八岁的小东坡’怎么怎么样,但实际上,苏东坡最小的时候也有46岁了……”彭玉平妙趣横生、金句频出的讲座风格,博得现场掌声不断。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困厄与苦难最终铸就了苏东坡不屈之风骨与乐观之诗魂。彭玉平指出:“现在大家耳熟能详的苏轼诗句,八成都是他在乌台诗案之后所作,文学是苏轼此生最大的慰藉。”
当历史还有温度的时候,那叫作文学;当文学的温度冷却之后,历史才向我们走来;当文学冷却,历史走远,哲学才慨然登场。“所以文学不远,而且温暖。苏轼研究历史,也研究哲学,但是给他生命慰藉最多的是文学。”
讲座最后,彭玉平以自己一首诗《遥寄东坡居士》对苏轼的生命长卷作结:平生万物作芳邻,从此湖山我主人。往事皆从心上过,周旋自在自由身。“一个人来到世界上总该去寻求一种意义,如果仕途上的意义无法实现,不如去寻求人生本来的意义。”
苏轼与岭南之间是一场双向奔赴
在历史长河中,有数不清的过客,承苏轼生命的心念与智慧,得滋养,被感怀。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也喜欢上了苏轼,不仅是因为他的词作天下一绝,更因为他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和“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生命智慧。
在现场提问环节,不少年轻的“苏轼迷”纷纷举手发问,畅谈心中所思所感。
“苏东坡在岭南留下了许多经典诗文篇章,这些对岭南文化的塑造和发展产生什么影响?”彭玉平认为一句话可以回答,“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在岭南的诗性与从容,既坚守人格底线,又包容人间万象,他对生活的热爱和享受,自在自得的松弛感,有滋有味的生活态度,彭玉平认为都是对岭南生活的接受。
“对苏轼来说,活着就是王道,要有滋有味地活在岭南。果中的荔枝,人中的苏轼。第一等的果,配第一等的人。苏轼与岭南之间应该是一场双向奔赴。”
讲座结束后,还有大批年轻观众围住彭玉平教授,踊跃向他请教。一位中法混血的小男孩带着苏轼的著作而来,向彭老师表达自己对中华文化的热爱,还现场背诵了自己最喜爱的经典诗词。
面对热情的年轻人,彭玉平指出:“人生从不是单项选择题,苏轼教会我们,即便整个世界辜负了你,你也不要辜负自己。”
接下来,2025《岭南大讲堂》还将邀请广东省内外文、史、哲领域的知名专家莅临举办讲座,聚焦社会文化热点话题,以博古通今的开阔视野、跨界融合的专业积淀和切近深挚的岭南情思,唤起市民对于传统与当下的关注与思考,展现新时代传承之责、岭南之美、文明之光。敬请继续关注。
【嘉宾介绍】
彭玉平,江苏溧阳人,现任中山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语言文学系系主任、《中山大学学报》主编。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广东省珠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山大学逸仙领军学者,兼任中国词学会副会长、广东省中国文学学会会长、广州诗社社长等。
著有《诗文评的体性》《王国维词学与学缘研究》《况周颐与晚清民国词学》《人间词话疏证》《唐宋词举要》等多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主讲嘉宾。
文 | 记者 何文涛 朱绍杰 梁善茵 周欣怡
拍摄 | 邓鼎园 钟振彬 汤铭明 曾育文
剪辑 | 记者 林心怡 麦宇恒 余梓涛
总策划:任天阳
总统筹:林海利 林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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