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Su的朗读分享,纳博科夫·《木精灵》:当故乡的精灵也开始流亡
《木精灵》讲述一个流亡异乡的俄罗斯人,在深夜独坐书桌前时,忽然迎来一位形貌古怪的访客。叙述者起初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感到异常熟悉。访客最终表明身份:他是来自故乡森林的木精灵,过去曾在树林里捉弄迷路的孩子,而叙述者童年时也曾进入过他的森林。
但如今,那片森林已经被砍伐、焚毁。木精灵辗转逃往其他树林,却在那里看见战争留下的残缺尸体;帮助他离开俄国的水精灵,也因为河流中漂满死者、河水仿佛被鲜血染稠而被迫出走。曾经栖息在俄罗斯森林、河流、田野和房屋中的精灵们,或消散,或像人类难民一样流亡海外。
木精灵来到叙述者居住的冰冷石城,并不是为了讲述一次奇幻冒险,而是希望这个同样思念故乡的人能够承认他、记得他、爱他。烛火熄灭后,木精灵消失了,房间里只留下白桦树与潮湿苔藓的淡淡气息。
这篇小说表面上是一则精灵深夜来访的童话,实际上写的是革命、战争和流亡怎样摧毁一个人熟悉的故国。木精灵并不只是森林中的妖怪,他更像旧俄罗斯的灵魂、童年记忆和故乡之美的化身。故乡在现实中已经面目全非,只能以幻影和气味的形式,短暂回到流亡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