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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瞳孔瞬间缩成一点,灯影在墙上投出一个道门紫薇印。随着一声吱呀声,博古架移开,一股腐臭味夹杂着曼陀罗的香气从地下通道涌了出来。陆寒蝉不小心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半张泡胀的人皮面具粘在她的鞋底,面具的边缘还带着没剃干净的络腮胡。
戌时三刻,更漏滴答作响。陆寒蝉在太医署的值房里解开束发,铜镜里突然映出窗外飘动的黑影。她反手掷出验尸刀,寒光穿透窗纸的瞬间,一张羊皮纸飘落在案头。西域紫晶粉在月光下泛起幽光,上面写着几个血字:“酉时三刻,平康坊杏枝当铺。
在贞观十四年的八月十五,太极殿里灯火辉煌,九枝缠金烛台把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这一天,朝廷正在举行盛大的夜宴,龟兹qiū cí国的使臣刚刚献上一把精美的鎏金酒壶。礼部尚书王昇拿着夜光杯,正要向皇帝敬酒,突然,他感到喉咙一阵刺痛,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他手里的西域葡萄美酒洒在了织金地毯上,酒液溅出的白烟中,竟然浮现出蜈蚣形状的纹路。
荷塘中央突然起了涟漪。陆寒蝉用银簪挑开浮萍,一个青铜匣子浮出水面,上面缠绕着新莲的根须。匣子里的三十六封旧案卷遇到光就显出了字迹,每封案卷的落款处都印着林远之的冰莲纹章。
臣屡次劝阻,赵云逸非但不听,反以权势相逼,欲灭臣口。臣深知大祸将至,然为保国家安危,不得不将真相书于信中,藏于银锭之内,待有缘人发现。
陛下,臣虽死,然心向光明。愿陛下明察秋毫,将赵云逸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公道。阁主突然踉跄跪地,怀中掉出半卷染血的军械图。沈砚之展开残卷,看到潼关地脉处新增的朱砂标记和荷塘暗河完全重合:“原来赵大人要炸的不是玄武门……”他用剑指着沙盘,“是要借地脉震动,让整条运河改道流向突厥!”
阁主掀开面具,露出一张被火烧毁半边的脸:“三年前兰台火场,陆统领欠我一条命。”他扯开衣襟,心口上烙着和陆寒蝉验尸簿上相同的编号,“如果不是为了查沉船案假死,我本该是第七十四具焦尸。”
话刚说完,地面就轰的一声塌了下去!二十辆用草席盖着的运银车露了出来,车上的标记“丙戌七号”和之前在荷塘沉船上的标记一样。沈砚之用剑挑开草席,发现银锭中间藏着密密麻麻的钢箭,每支箭上都刻着军器监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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