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讀完日本作家阿部曉子所寫的「卡芙涅」這本小說,看到書名我覺得我是蠻好奇,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本書?卡芙涅是什麼意思?是哪國的語言呢?
卡芙涅,葡萄牙語裡「輕撫所愛之人的髮絲」的意思,這個充滿憐愛疼惜和撫慰的動作,我覺得這就是阿部曉子在這本小說《卡芙涅》想傳達的情感畫面。
這本小説,故事主角就圍繞著兩位女性身上,一位是薰子,另一位就是薰子弟弟的前女友節奈,因為不孕而離婚的薰子為了了解弟弟春彥的自殺原因,進入了弟弟和前女友節奈生前幫忙的家事公司「卡芙涅」。
在一人整理環境、一人準備食物的默契搭配下,薰子和節奈她們兩人默契從一開始的陌生笨拙,到後來她們一唱一合,一個整理家務,一個幫忙烹調食物,在他們搭配下幫助了很多需要幫助的家庭,就在協助不同委託人的這條路上,他們互相陪伴,看似冷漠的節奈也慢慢放下不近人情的防備,本來節奈是不願意和薰子提起過去的事情,薰子自殺的弟弟春彥的往事,但是隨著兩人相處,薰子也透過節奈,慢慢發掘自己完全不了解也沒有看過的弟弟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弟弟,這就是這本小說的故事大綱。
阿部曉子在這本書裡的序文是這麼說的:「每個人都渴望幸福,但是在追求幸福之前,生存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艱辛。」
這句話我還蠻有感觸,我覺得步入社會奮鬥越久的人,在各種壓力步步緊逼毫無喘息空隙的時候,我們不時面臨身心瀕臨極限的時候,有些人可能連維持生命的力氣都沒有,阿部曉子用這部小説告訴我們這不是軟弱的象徵。
如果自己陷入這樣「筋疲力盡」的境界,那在當下一定就要坦然地接受自己現在狀況不太好,沒有必要自我厭惡或急著勉強自己要扮演別人眼裡打不倒的英雄。
看完這個小說,我有一個感觸那就是:人都是渴望被其他人理解的
這句話也是這本小説我自己覺得最核心所要表達的情緒所在。在薰子與節奈的故事裡,「渴望被理解」卻又「無法完全被理解」的孤獨感,正是整部作品最動人的張力所在。
這本書透過她們的互動,我覺得深刻地詮釋了這種渴望的不同層次:
- 跨越立場的「感同身受」
薰子與節奈分處於契約的兩端,一個是渴望孩子卻求不得的委託者,一個是出借身體卻必須壓抑情感的受託者。社會習慣將她們標籤化,但阿部曉子寫出了她們在深夜裡、在那些細微的肢體動作中,試圖理解對方身為「女性」所承受的重量。那種理解不一定需要語言,有時僅僅是一個眼神或一個梳理頭髮的動作
- 秘密與孤獨的共鳴
書中有一種所表達的就是人的一生中,總有一些部分是連最親近的人都無法分享的。薰子的焦慮、節奈的冷靜,本質上都是一種自我防衛。
當她們在彼此身上看見了某種相似的「裂縫」時,那種「原來你也跟我一樣孤單」的覺知,就是最深層的理解。
- 被理解的代價
有時候,被理解也意味著弱點被看穿。在《卡芙涅》中,理解往往伴隨著痛苦,因為當妳理解了對方的處境,就再也無法理所當然地站在自己的立場去要求對方。
看完這本書,我也有一個感觸,那就是我們的生命中或者是我們的人生歷程裡是不是也曾經遇過可以跟我們交心或者是讓我們感動的人事物呢?
例如:
彼此心領神會的默契,彼此的共鳴,也許是我們說出半句話,對方就能接下後半句;或者僅僅是一個眼神,彼此就讀懂了其中的幽默或無奈。這種感動來自於發現這個世界上竟有人的靈魂頻率與自己如此接近。這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同類」的驚喜與感動,我覺得那種感動往往發生在我們覺得自己「不可愛」、最狼狽、甚至連自己都無法接納自己的時候。這時若有人願意張開雙手,不帶評判地擁抱你或給你力量,我覺得這是很令人感動的,當然在現實生活中真的很難遇到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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