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旧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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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旧页 episodes

  • 麦田里的守望者|自己淋着雨的人,最想给别人撑伞

    一九四九年冬天的深夜,纽约。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坐在出租车里,反戴着红色鸭舌帽,问司机:中央公园的湖冻上了,那些鸭子都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他。这个刚被第四所学校开除的男孩,独自在圣诞节前的纽约流浪了三天。他看谁都假模假式,像揣着一台测谎仪,走到哪,哪里报警。


    可愤怒的下面藏着别的东西。他有个弟弟,在棒球手套上用绿墨水抄满了诗,十一岁那年死于白血病。从那天起,他拒绝长大——因为长大等于变假,变假等于背叛。


    他的梦想只有一个:一大片麦田,几千几万个孩子在里面玩,麦田边上是悬崖。他就守在悬崖边,哪个孩子跑过来,就把他捉住。


    这一期讲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一个满嘴脏话的问题少年,怀里揣着全世界最干净的梦想;一个从诺曼底海滩和集中营里活着回来的作家,背包里装着这本书的手稿。还有全书唯一一次"快活"——大雨里的旋转木马,和一个人终于学会的事:爱是长椅,不是栅栏。


    孩子要伸手够金环,就让他够。你能给的最好的东西,是摔疼了回头时,长椅上有个人,淋着雨,还坐在那儿。


    本期书目:《麦田里的守望者》(The Catcher in the Rye),J.D. 塞林格,1951。

    12 min
  • 唯红花绽放|百花齐放,现在只让一种花开

    一九五六年,有一句很有名的话:百花齐放。半个多世纪后,一位回族穆斯林对来访的记者说:百花齐放早就不提了,现在,只让红花开。

    记者把这句话,做成了书的名字。

    这本书写一座花园里,那些不是红色的花:想让法律算数的女律师,一支笔一支笔地看着同行消失;办经学班的回族人尤素福,眼看清真寺的圆顶被吊车摘下,最终离开了家族生活千年的土地;内蒙古的老师,在母语撤出课本的那年秋天,带不走草原,只带走了那门语言。

    他们没有一个人想推翻什么。他们要的,只是继续做原来的自己。可在一座只让红花开的花园里,做自己,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一期讲美国公共广播电台记者冯哲芸(Emily Feng)的《唯红花绽放》:一本关于认同与归属的书。认同可以被要求,归属感不行——它是奶奶的歌,家乡的饭,一开口就露出来的口音。它长在最小最软的地方,没法下命令。

    书的结尾有一家书店:在铜锣湾被关掉,在台北重新开门。书店可以被关掉,但书会搬家。花园可以修剪枝叶,可种子这种东西,风一吹,就过了墙。

    本期书目:Let Only Red Flowers Bloom,Emily Feng,Crown,2025。中文版《唯红花绽放:习近平时代的认同与归属》,2026,台湾八旗文化出版。

    8 min
  • 多妻者|灵堂里,穿黑衣的遗孀,不止一个

    一场葬礼。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灵堂里,穿黑衣的遗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有人哭到站不住,有人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叫乔纳西,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他不觉得自己是坏人,他说:我没有骗任何人,我只是没有全说。爱,不是罪。


    四个女人,四本账。守着完美人设的正牌太太——被背叛受得了,被可怜受不了;藏在贫民区半辈子的青梅竹马——别人分到名分,她分到没人知道有过的那个人;算无遗策的野心情人——唯一没算到,能为她骗别人的男人,也能为下一个人骗她;还有把青春当全部本钱的年轻姑娘——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刚提回来的新东西。


    这一期讲奈飞新剧《多妻者》(The Polygamist):一个月冲进全球六十三国排行榜的南非故事。四个女人从互相撕咬,到坐到一起,把愤怒对准它该去的方向。挖坑的人在坑边看戏——停止内斗的那一天,才是清醒的第一天。


    那个男人用一生证明他可以同时拥有四个女人。而四个女人在他的棺材前,终于第一次,完整地拥有了自己。


    本期:The Polygamist,Netflix,2026,改编自 Sue Nyathi 同名小说。剧名为本节目试译。

    9 min
  • 我们所能知道的|一百年后,有人正在读你的聊天记录

    二〇一四年,牛津郊外的一场生日晚宴上,大诗人为妻子朗读了一首诗。全世界只有一份手稿,只被朗读过一次,只有八个人听过。然后,它消失了。


    一百零五年后,公元二一一九年。海平面涨上来了,伦敦淹了,英国变成一片群岛。活下来的人给我们这个时代起了个名字:大失智时代——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灾难,所有人都没有动。


    一位未来的教授,靠我们留下的邮件、短信和聊天记录研究我们,把一场一百年前的饭局还原到每一杯酒。他嫉妒我们:超市里什么都有,朋友随时能见,夏天的草地上还有蝴蝶。他说我们活在人类的黄金时代——可我们自己,根本不知道。


    这一期讲麦克尤恩的新小说《我们所能知道的》(What We Can Know):一首消失的诗,一段被传颂了一百年的假爱情,和一个毒辣的书名——档案再多,人最真的那部分,从来不写在纸上。


    别等一百年后的教授来告诉你,你曾活在黄金时代。


    本期书目:What We Can Know,Ian McEwan,Jonathan Cape,2025。暂无中文版,书名为本节目试译。

    10 min
  • 死者说|牢房不一定有墙

    爱尔兰科克城的山坡上,趴着一栋全爱尔兰最长的老楼。一百多年里,它是一座精神病院,最多时关着一千三百多个人。楼里有自己的教堂,自己的菜园,自己的墓地——生老病死,一堵墙全包了。很多人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那道门。


    如今开发商把它改成了豪华公寓,广告写着:与我们同住。而墙里那一百年,一个字都没提。


    一个得过产后抑郁的年轻母亲,每天在厨房窗前与这栋楼隔河相望。她清楚地知道:如果早生一百年,被关进去的就是她。于是她走进档案馆,翻开那些被护士抢救下来的旧病历——入院原因一栏写着"生育过多";更多人的一生,被压缩成反复出现的两个字:无变化。


    翻着翻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日子。同样的早晨,同样的晚饭,同样咽下去的委屈。那一瞬间,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后,接通了。


    这一期,讲一本今年刚出版的新书《死者说》(Said the Dead):一道只朝一个方向工作的门,一位被历史弄丢的女医生,和病历最后一页那四个字——痊愈出院。


    黑暗是真的。但出口也是真的,一直都有。


    本期书目:Said the Dead,Doireann Ní Ghríofa,Faber & Faber,2026。暂无中文版,书名为本节目试译。

    17 min
  • 罗马帝国衰亡史|它凭什么撑了那么久

    一七六四年的一个黄昏,一个二十七岁的英国年轻人坐在罗马的废墟上,听见修士在异教神庙的残骸里唱晚祷。那一刻他决定,要给这个死去的帝国,从头到尾记一本账。这一写,就是二十年。


    这本书叫《罗马帝国衰亡史》。它讲了一千三百年,但真正被记住两百五十年的,是几句话:罗马不是被蛮族灭掉的,蛮族只是最后到场的人。房子在最漂亮的那些年里,梁已经朽了。


    这一期,讲吉本和他的废墟:一场把整个帝国公开拍卖的荒唐戏,一段被父亲掐断的爱情,和一个至今没人敢说想明白了的问题——庞大的东西,到底靠什么撑到今天。


    本期书目:《罗马帝国衰亡史》,爱德华·吉本,1776–1788。

    7 min
  • 《土地》:真正被夺走的,从来不是土地

    地图,真的只是地图吗?


    本期《风吹旧页》,一起走进麦琪·欧法洛二零二六年最新长篇小说《土地》(Land)。


    一个在爱尔兰大饥荒中幸存的测绘员,为殖民者绘制地图;一次偶然发现的古老圣泉,却让他重新看见被掩埋的历史、被改写的名字,以及土地真正的主人。


    这不仅是一部关于爱尔兰的文学史诗,更是一场关于记忆、家园、语言与良知的深刻追问。


    当地图能够重新命名一切,什么才是真正不会被抹去的存在?


    欢迎收听《风吹旧页》。

    11 min
  • 草原上的小木屋:他们不断出发,只为找到一个家

    一辆篷车,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草原,一家人在风雪、野火与孤独中不断寻找可以安身的地方。


    本期《风吹旧页》,翻开《草原上的小木屋》。这里有粗粝壮阔的旷野,也有木屋里的灯火、父亲的小提琴,以及一个家庭在贫困与离别中彼此守护的动人故事。


    家从来不只是一间屋子。

    真正的家,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把彼此丢下。

    12 min
  • 《奥德赛》:一个人真正的归途,不是回家,而是不迷失自己

    三千年前,荷马写下了《奥德赛》。


    很多人把它当作一部英雄传奇,或一本希腊神话。


    但真正打动人的,从来不是独眼巨人、海妖,或诸神之间的战争。


    而是一个普通人,在漫长的漂泊、诱惑、失败与等待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这一期《风吹旧页》,我们翻开埃米莉·威尔逊全新英文译本《奥德赛》,一起重新理解这部跨越三千年的经典:


    * 为什么最大的诱惑,往往让人离真正的归宿越来越远?

    * 为什么风暴不能决定一个人,却能显露一个人?

    * 当世界失序之后,一个人真正该守住的,到底是什么?


    愿每一个仍在风浪中的人,都能在漫长的漂泊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归途。

    9 min
  • 《巴别塔》:当所有人都在说话,我们为什么越来越无法理解彼此?

    弗雷德里卡逃离了一段体面却窒息的婚姻,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自由。


    但等待她的,不是新生活,而是贫困、抚养压力、离婚诉讼,以及一个正在迅速失去共同语言的时代。


    本期《风吹旧页》,我们翻开 A. S. 拜厄特的《巴别塔》。这部小说写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英国: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的规则尚未建立,人人都在争夺自由,也都在争夺定义自由的权力。


    婚姻、法庭、文学与舆论,看似彼此无关,背后却是同一场博弈:


    当共识碎裂,语言还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彼此,还是只会成为攻击他人的武器?


    《巴别塔》真正写的,不只是一位女性的逃亡,而是一个时代如何在喧嚣中失去沟通,又如何逼迫每个人在废墟里重建自己的判断。


    本期书目:

    《巴别塔》(Babel Tower)

    作者:A. S. 拜厄特


    《巴别塔》是“弗雷德里卡四部曲”的第三部;A. S. 拜厄特曾凭《占有》获得一九九零年布克奖。

    6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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