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gn up to save your podcasts
Or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对于心的境界,我所能够给出的最高赞语就是:丰富的单纯。这大致上属于一种极其健康生长的情况:一方面,始终保持儿童般的天性,所以单纯;另一方面,天性中蕴含的各种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展,所以丰富。我所知道的一切精神上的伟人,他们的心灵世界无不具有这个特征,其核心始终是单纯的,却又能够包容丰富的情感、体验和思想。
与此相反的境界是贫乏的复杂。这是那些平庸的心灵,它们被各种人际关系和利害计算占据着,所以复杂,可是完全缺乏精神的内涵,所以又是一种贫乏的复杂。
除了这两种情况外,也许还有贫乏的单纯,不过,一种单纯倘若没有精神的光彩,我就宁可说它是简单而不是单纯。有没有丰富的复杂呢?我不知道,如果有,那很可能是一颗魔鬼的心吧。
梦会开出花来的,
梦会开出娇妍的花来的:
去求无价的珍宝吧。
在青色的大海里,
在青色的大海的底里,
深藏着金色的贝一枚。
你去攀九年的冰山吧,
你去航九年的瀚海吧,
然后你逢到那金色的贝。
它有天上的云雨声,
它有海上的风涛声,
它会使你的心沉醉。
把它在海水里养九年,
把它在天水里养九年,
然后,它在一个暗夜里开绽了。
当你鬓发斑斑了的时候,
当你眼睛朦胧了的时候,
金色的贝吐出桃色的珠。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怀里,
把桃色的珠放在你枕边,
于是一个梦静静地升上来了。
你的梦开出花来了,
你的梦开出娇妍的花来了,
在你已衰老了的时候。
那天你翩翩的在空际云游,
自在,轻盈,你本不想停留
在天的哪方或地的哪角,
你的愉快是无拦阻的逍遥。
你更不经意在卑微的地面
有一流涧水,虽则你的明艳
在过路时点染了他的空灵,
使他惊醒,将你的倩影抱紧。
他抱紧的只是绵密的忧愁,
因为美不能在风光中静止;
他要,你已飞渡万重的山头,
去更阔大的湖海投射影子!
他在为你消瘦,那一流涧水,
在无能的盼望,盼望你飞回!
她说再见,一笑带上了门,
她是活泼,美丽,而且多情的,
在门外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风在怒号,海上的舟子嘶声的喊:
什么是你认为真的,美的,善的?
什么是你的理想的探求?
一付毒剂。我们失去了欢乐。
风粗暴地吹打,海上这样凶险,
我听不见她的细弱的呼求了,
风粗暴的吹打,当我
在冷清的街道一上一下,
多少亲切的,可爱的,微笑的,
是这样的面孔让她向我说,
你是冷酷的。你是不是冷酷的?
我是太爱,太爱那些面孔了,
他们谄媚我,耳语我,讥笑我,
鬼脸,阴谋,和纸糊的假人,
使我的一拳落空,使我想起
老年人将怎样枉然的太息。
因为青春是短促的。当她说,
你是冷酷的。你是不是冷酷的?
一个活泼,美丽,多情的女郎,
她愿意知道海上的风光,
那些坦白后的激动和心跳,
热情的眼泪,互助,温暖……
谁知道,在海潮似的面孔中,
也许将多了她的动人的脸——
我不奇异。这样的世界没有边沿。
在冷清街道上,我独自
走回多少次了:多情的思索
是不好的,它要给我以伤害,
当我有了累赘的良心。
嘶声的舟子驾驶着船,
他不能倾覆和人去谈天,
在海底,一切是那样的安闲!
她漫步在美丽的光彩中,
犹如没有云而繁星满天的夜晚。
她的容颜和眼波映出——
明与暗的绝妙色彩。
白天时,阳光过于耀目,
它要比那光亮更为柔婉。
不要增加或减少一分明暗,
这都会将这美好损害,
美流动于她的乌发,
散布着淡淡的光,
她的脸庞,她柔静的思绪,
显示出它来自于纯洁珍贵之处。
呵,那额际,那鲜艳的面颊,
温和,宁静,又脉脉温情,
微笑,明艳的容颜,
都在轻语善良的生命。
她的智慧与世界和谐,
她的心灵与爱情偎依。
你也肯定遇见过一种人,当你悉心打扮的那天,他走过来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你:
“穿成这样是去喝喜酒吗?”
你真想骂他说:“你才去喝喜酒!”
一个人难道不可以偶尔怀抱着赴宴的心情愉悦自己吗?人生是一场秀,我们每个人都走秀,都有自己的姿态,当你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和目光,你才能够走出自己的姿态。
真正苍白的,是期待别人的认同,尤其是那些与你无关的人,那才是落难,却成不了贵族。
谢谢时差,谢谢距离,
谢谢昼夜的陪伴,
也谢谢关键时刻的孤单。
她不再惧怕月亮盈亏时光的流逝
和努力之后不尽人意的遗憾,
她学会了好好经营生意、
好好经营自己。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不安和恐惧
都源于自己的弱小和故作愤怒的情绪。
她把对一个人的感情全部倾注于双手,
认真对待每一样食物,
做的东西越来越美味。
她变得更加淡定,
学会了安静的等待一个人,
理智地选择方向和脚下的路,
温柔地与生活相处。
我喜爱秋天,
犹如喜爱悲伤的目光,
寂静的起着雾气的日子里,
我时常步入树林,安坐在那里——
凝望着白色的天空 和那黑色的松尖。
我爱嚼着酸味的叶子,
躺在草地上,带着懒散的微笑,
凝听啄木鸟的叫声,
脑海里布满新奇的想象——
当青草全部枯萎时,
它的上面将浮现一层寒冷的光亮。
那时我的心将整个沉浸于
幸福和自由的悲伤。
我想起了所有,
我抵达了所有幻想的边际。
松树犹如活人一样弯下腰来,
在沉思中发出喧响,
于是,突然刮过一阵风,
犹如一群飞鸟,
在交错和暗黑的树枝间,
不耐烦地喧嚣着。
她在灶下煮饭,
新砍的山柴,
必必剥剥的响。
灶门里嫣红的火光,
闪着她嫣红的脸,
闪红了她青布的衣裳。
他衔着个十年的烟斗,
慢慢地从田里回来;
屋角里挂去了锄头,
便坐在稻床上,
调弄着只亲人的狗。
他还踱到栏里去,
看一看他的牛,
回头向她说:
「怎样了──
我们新酿的酒?」
门对面青山的顶上,
松树的尖头,
已露出了半轮的月亮。
孩子们在场上看着月,
还数着天上的星:
「一,二,三,四……」
「五,八,六,两……」
他们数,他们唱:
「地上人多心不平,
天上星多月不亮。」
1921
From the publisher's f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