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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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巽 episodes

  • 【晚安集】来一趟世界,找一个同类
    文/洛凡
    BGM/西瓜Kune - 寻人启事;Auld Lang Syne-Colbie Caillat;Loving Strangers-Jocelyn Pook

    有人说,孤独是种养尊处优的情绪。好像我们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已是十分幸运,还抱怨什么。吃,睡,行走,孤独,了此一生。光是想想就感觉太凄惨了。没有人分享快乐,没有人分担忧愁,人生岂不是太沉重了。
    所以我们一边寻觅一边试探,像溪水慢慢流淌,融合凝聚,最终汇成大海。回首望去,真正与我们心意相通的人少之又少,只好继续前行,摸着石头过河,期盼前方有同类在等待着。

    人啊,生来就是孤独的。

    - 02 -

    上学时曾加入过一个摄影社团,以为遇到相同爱好的人会更容易遇到知己。结果这里和外面并没有不同,不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犯着同样的错。其中一个胖死宅加入社团的原因居然是为了随便拍妹子,还经常跟模特要电话,主动私拍什么的,想想都让人恶心。志相同,道不同。
    人们喜欢加入各种团体,可能大多是因为孤独吧。

    不愿承认自己是怪人,让其他人的存在成为自己某种群居属性的证明。好像从此不再孤独。结果只是混迹于各种圈子,把不同属性的特征像改装零件一样加在自己身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迎来送往,左右逢源,夜半时分的悲伤还是要自己一个人承担。蒙着被,偷偷啜泣。

    孟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可悲惨的是或许我们连笑点都不一样,不同频道终究没法相互沟通。
    到最后,我离开了一个又一个社团,背着自己的相机,走着自己的路。

    - 03 -

    我们带着哭声降临于世,或许就是感叹世间所有的孤独吧。从襁褓开始,漫长的人生道路我们有意无意地到处寻找,寻找一个知己,相识一个同类,直至离开人世,生命轮回,循环往复。孩童时一起欺负女生的玩伴,暮年时争论输赢的棋友,都是和我们一起探寻同类的同道中人。
    人人生来孤独,来一趟世界,找一个同类。这是我们来到尘世最初的任务,却也是最难以完成的任务。

    原以为我有我的相机,就足够了。一路走到现在,把爱好变成了自己的工作,虽然所有的辛苦都由自己承担,快乐也只有自己可以分享,但至少不会被讨厌的人打搅。我原本这样想着,也这样做着。可漫漫长路,孤独的阴影被拉扯得越来越长,就像是贾科梅蒂手里雕出的一个个纤细小人,形单影只。

    - 04 -

    走的越久,越觉得自己像是没完成作业就玩耍的小孩,心里越来越空虚,没法彻底地放松放纵。我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背着一架相机,与我同行,即便一路无话,也不觉尴尬。看到喜爱的事物,一起端起相机,快门声音胜过万语千言。

    我们有着同样的笑点与泪点,喜欢着同样的蛋糕,讨厌着同样的颜色,我们总是懂得彼此的欲言又止,而后又背着相机默契的前行。到那时,感觉即便全世界都把我抛弃,可只要有你在,我便安心,从此再不孤独。
    人生如此沉重,一个人怎能承当?人生又如此美好,一个人怎能独享?世界从来都不是一款单机游戏,我们遇到的人也不应只是一个被机器操控的NPC。「你好,勇士。再见,勇士」我们需要一个灵魂的伴侣,让此生不再孤单,让此生得以圆满。

    - 05 -

    我们像濒危物种似的苦苦寻觅着那个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同类。但我始终固执的相信「你」是存在的,你就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和我一样在寻找。

    总是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每前进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分。时光荏苒,星移斗转,我们终会遇见。到那天,我们彼此回应了新年,从此不再孤单。

    现在,我请求「你」不要放弃,要一直坚信「我」的存在,我愿跨过沙漠戈壁,越过湖泊山海,只为寻找「你」——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这是我最诚挚的诺言。
    11 min
  • 【散文诵读】余光中 记忆像铁轨一样长
    BGM/德彪西 月光

    记忆像铁轨一样长

    我的中学时代在四川的乡下度过。那时正当抗战,号称天府之国的四川,一寸铁路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年幼的我,在千山万岭的重围之中,总爱对着外国地图,向往去远方游历,而且见到月历上有火车在旷野奔驰,曳着长烟,便心随烟飘,悠然神往,幻想自己正在那一排长窗的某一扇窗口,无穷的风景为我展开,目的地呢,则远在千里外等我,最好是永不到达,好让我永不下车。那平行的双轨从天边疾射而来,像远方伸来的双手,要把我接去未知;不可久视,久视便受它催眠。

      乡居的少年那么神往于火车,大概是因为它雄伟而修长,轩昂的车头一声高啸,一节节的车厢铿铿跟进,那气派真是慑人,继续单调而催眠,也另有一番情韵。过桥是俯瞰深谷,真若下临无地,蹑虚而行,一颗心,也忐忐忑忑呆灾半空。黑暗迎面撞来,当头罩下,一点准备也没有,那时过山洞。惊魂未定,两壁的回声轰动不绝,你已经愈陷愈深,冲进山岳的盲肠去了。光明在山的那一头迎你,先是一片幽昧的微熹,迟疑不决,募地天光豁然开朗,黑洞把你吐回给白昼。这一连串的经验,从惊到喜,中间还带着不安和神秘,历时虽短而印象很深。

      坐火车最早的记忆是在十岁。正是抗战第二年,母亲带我从上海乘船到安南,然后乘火车北上昆明。滇越铁路与富良江平行,依着横断山脉蹲距的余势,江水滚滚向南,车轮铿铿向北.也不知越过多少桥,穿过多少山洞。我靠在窗口,看了几百里的桃花映水,真把人看得眼红、眼花。

      入川之后,刚亢的铁路只能在山外远远喊我了。一直要等胜利还都,进了金陵大学,才有京沪路上疾驶的快意。那是大一的暑假,随母亲回她的故乡武进,铁轨无尽,伸入江南温柔的水乡,柳丝弄晴,轻轻地抚着麦浪。可是半年后再坐京沪路的班车东去,却不再中途下车,而是直达上海。那是最难忘的火车之旅了:红旗渡江的前夕,我们仓皇离京,还是母子同行,幸好儿子已经长大,能够照顾行李。车厢挤得像满满一盒火柴,可是乘客的四肢却无法像火柴那么排得平整,而是交肱叠股,磨肩错臂,互补着虚实。母亲还有座位。我呢,整个人只有一只脚半踩在茶几上,另一只则在半空,不是虚悬在空中,而是斜斜地半架半压在各色人等的各色肢体之间。这么维持着“势力平衡”,换腿当然不能,如厕更是妄想。到了上海,还要奋力夺窗而出,否则就会被新涌上来的回程旅客夹在中间,夹回南京去了。

      来台之后,与火车更有缘分。什么快车慢车、山线海线,都有缘在双轨之上领略,只是从前路上的东西往返,这时,变成了纵贯线上的南北来回。滚滚疾转的风火轮上,现代哪吒的心情,有时是出发的兴奋,有时是回程的慵懒,有时是午晴的遐思,有时是夜雨的寂寞。大玻璃窗招来豪阔的山水,远近的城村;窗外的光景不断,窗内的思绪不绝,真成了情景交融。尤其是在长途,终站尚远,两头都搭不上现实,这是你一切都被动的过渡时期,可以绝对自由地大想心事,任意识乱流。

      饿了,买一盒便当充午餐,虽只一片排骨,几块酱瓜,但在快览风景的高速动感下,却显得特别可口。台中站到了,车头重重地喘着气,颈挂着零食拼盘的小贩一拥而上。太阳饼、凤梨酥的诱惑总难以拒绝。照例一盒盒买上车来,也不一定是为了有多美味,而是细嚼之余有一股甜津津的乡情,以及那许多年来,唉,从年轻时起,在这条线上进站、出站、过站、初旅、重游、挥别、重重叠叠的回忆。

      最生动的回忆却不在这条线上,在阿里山和东海岸。拜阿里山是在十二年前。朱红色的窄轨小火车在洪荒岑寂里盘旋而上,忽进忽退,忽蠕蠕于悬崖,忽隐身于山洞,忽又引吭一呼,回声在峭壁间来回反弹。万绿丛中牵曳着这一线媚红,连高古的山颜也板不起脸来了。

      拜东岸的海神却在三年以前,是和我一同乘电气化火车从北回归线南下。浩浩的太平洋啊,日月之所出,星斗之所生,毕竟不是海峡所能比,东望,是令人绝望的水蓝世界,起伏不休的咸波,在远方,摇撼着多少个港口多少船只,扪不到边,探不到底,海神的心事就连长锚千丈也难窥。一路上怪壁碍天,奇岩镇地,被千古的风浪刻成最丑也最美的形貌,罗列在岸边如百里露天的艺廊,刀痕刚劲,一件件都凿着时间的签名,最能满足狂士的“石癖”。不仅岸边多石,海中也多岛。火车过时,一个一个岛屿都不甘寂寞,跟它赛跑起来。毕竟都是海之囚,小的,不过跑三两分钟,大的,像海龟岛,也能追逐十几分钟,就认输放弃了。

      萨洛扬的小说里,有一个寂寞的野孩子,每逢火车越野而过,总是兴奋地在后面追赶。四十年前在四川的山国里,越洋过海,坐的却常是飞机,而非火车。飞机虽可想成庄子的逍遥之游,列子的御风之旅,但是并不耐看。哪像火车的长途,催眠的节奏,多变的风景,从橱窗里看出去,又像是在人间,又像驶出了世外。所以在海外旅行,凡铿铿的双轨能到之处,我总是站在月台——名副其实的“长亭”——上面,等那阳刚之美的火车轰轰隆隆其势不断的踹进站来,来载我去远方。

      在美国的那几年,坐过好多次火车,在爱奥华城读书的那一年,常坐火车去看刘鎏和孙璐。美国是汽车王国,火车并不考究。去芝加哥的老式火车颇有十九世纪遗风,坐起来实在不大舒服,但沿途的风景却看之不倦。尤其到了秋天,原野上有一股好闻的焦味,太阳把一切成熟的东西焙得更成熟,黄透的枫叶杂着赭尽的橡叶,一路艳烧到天边,谁见过那样美丽的“火灾”呢?过密西西比河,铁桥上敲起空旷的铿锵,桥影如网,到暮色在窗,芝城的灯光迎面渐密,那黑人老车掌就喉音重浊地喊出站名:Tanglewood!

      有一次,从芝城坐火车回爱奥华城。正是耶诞假后,满车都是回校的学生,大半还背着,拎着行囊,更显得拥挤。我和好几个美国学生挤在两节车厢之间,等于站在老火车轧轧交挣的关节上,又冻又渴,饮水的纸杯在众人手上,从厕所一路上传到我们跟前。更严重的问题是不能去厕所,因为连那里也站满了人。火车原已误点,偏偏隆冬的膀胱最容易注满。终于“满载而归”,一直熬到爱大的宿舍。一泻之余,顿觉身轻若仙,重心全失。

      美国火车经常误点,真是恶名昭彰。我在美国下决心学开汽车,完全是给老天爷激出来的。火车误点,或是半途停下来等到地老天荒,甚至为了说不清楚的深奥原因向后倒开,都是最不浪漫的事。几次耽误,我一怒之下,决定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不问山长水远,都可即时命驾。执照一到手,便与火车分道扬镳,从此我俜我的高速路,它敲它的双铁轨。不过在高速路旁,偶见迤迤的列车同一方向疾行,那修长而魁伟的体魄,那稳重而剽悍的气派,尤其时在天高云远的西部,仍令我心动。总忍不住要加速去追赶,兴奋得像西部片里马背上的大盗,直到把它追进了山洞。

      一九七六年去英国,周榆带我和彭歌去剑桥一
    38 min
  • 【晚安集】中秋节特辑 千里共婵娟
    BGM/明月几时有 王菲
    图/泠巽(今天天津有毛月亮,好好看,拍下来看起来好诡异)
    无论你在哪里,此刻,祝你中秋快乐。
    古有诗人今夜月明人尽望的感叹
    今有站台上匆匆擦肩的旅客,手提月饼水果,遥遥赴约,似乎是一个承诺,似乎是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
    中秋,似乎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能让千里万里漂泊的游子回家,能让不同的人,坐上长长的火车,在车厢里,一步一步靠近记忆中的家乡。
    5 min
  • 【诗歌】方文山 念一首诗给你听
    文/方文山 图/泠巽
    BGM-Auld Lang Syne-Colbie Caillat

    下雨过后的屋檐 
    果然 最适合风铃
    你从窗外看到 风刚刚冒出嫩芽的声音 很轻
    而我决定了 在猫的眼睛上 旅行
    于是乎 所有的神秘都向后退 退成风景
    只有隐藏的够灵巧的事情 才能长成 蒲公英
    然后毫无负担的跟着 前进 很小心
    因为害怕 将只敢在梦中喜欢你的我的那部分 吵醒
    于是乎 我默念了一首诗 给你听
    打开诗集的动作 很小心 很轻
    很轻 很小心 就像猫跟风铃 念了一首诗 给你听
    4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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