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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9, 2015岛岸迟笔:: 6.Love Island林柯可曾有問我:“妳太太到底喜歡妳哪一點,竟隨妳來了上海?”這是一個很難迴答的問題:“或許,是因爲我的名字裏,天生就有一抹她愛的‘拂曉’吧⋯⋯”其實我是很想細細釐清了緣由告訴他,祇不過爾有惶恐如今錢財爲先的世界,妳說愛人因爲妳的文墨而愛屋及烏,是否會被視爲滑稽。我迴他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帶著福爾摩莎的語調,走進我的夢裏⋯⋯”林柯用喃喃的聲音說:“古雷到底是一個甚麼地方,真想去看一看。”林柯所說的,是我太太的故鄉:那置身天涯海角的古雷港。蜿蜒入海的一小岬。待妳走到土腳的儘頭,可深摸著海水,那旁的石門院,便是了。我很坦率地告訴他,那裡其實很尋常。祇是人們往往忘了尋常的是最好。猶記得那一年,太太將初認的我連拽帶拉到了破落的杜潯街頭,站在一個滿是檯語的世界內的我好像剛從火星降落,不知所措地不知所措。眼見落日坐上山頭,我毫無選擇地趕往唯一的落腳點,汕尾小漁村,無絲暇準備地見了嶽父母。會胸懷盤根之心,與太太結婚,恰是見了嶽父母時。因為全然不討厭我這個美麗的頹廢派的他們,簡單而熱忱的款待,讓我知道,為甚麼要猶豫娶他們的女兒?好似記得前不久嬭嬭對我講,說親慼那兒搭牽相親,房子不夠大車子不夠好,雙方父母先談得不開心了。我竊是好笑:因為我是在一個輪子、一個現代如廁都沒有的古早村落裏決定的婚事,真想豪聲巧辱如今都市婚姻標準的愚不可救了。好了,收迴無趣的批判,迴到那時爾有海鳥離落的沙灘上。我們將坦剋送上迴上海的飛機,便離開廈門來到了這裡。首要的就是帶林柯去看海,那屬於討海人和漁舟的海,而不是屬於遊客和單反的海。“這裡安靜之外,也無非是逃也逃不掉的安靜,”移步在沙面上的我,說話聲伴在海風裡,“風是四季都吹的,不過就是有心內的安靜喔?”林柯:“呵呵,確實⋯⋯吹著像一場殊遇。”“我在這裡,就是那個地方⋯⋯”我指著遠處漂水上的近島,“看到過陳昉詩歌裡寫的,‘灰色迷霧中有一座島’⋯⋯原先我一直沒明白,那句話,為什麼灰色迷霧中會有⋯⋯”林柯自然是不知道的。那是我早先來到這裡,隨討海的習慣起了大早,跟嶽父和內弟準備齣海幹活:天尚且是一片睡色,那些乾練矯健的身影大多已經來到,四週幾乎沒有燈火,除了海灣上成片漁傢散髮著時閃時遠的閃耀,像魚肚白上的鱗。就是此時,那不遠的諸多島,並非佇立在海平面上,而是海線與天間隔著一道灰色迷霧,而普通的島石,都仿彿是仙處,漂浮了起來。如果妳也是頭一迴陶醉於大自然的色綵中,那即使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也能永遠記住。為了讓林柯也有來之不忘的經歷,帶他上漁棑幹活兒,是主要的“旅遊”項目。所謂漁棑,就是用鉅木、粗竹、浮塑等建造的海上平檯,借海豢養海產:譬如太太傢整片的大海,就蓄滿了鮑魚。鮑魚以桶為單位用粗繩整齊地懸掛在漁棑上,桶倒釦過來,包網並紮緊,在深入海水幾尺處懸掛,便大功告成了。不過一個活兒一旦大批量得過分了,試誰都要頭疼:這餵鮑魚的工作就是如此,費心勞力。許多沿海地區其實都有類似的漁棑養殖,動輒連綿成片,遠遠望去,那海上的房子(因為工作量大,每棑皆會造一座小屋用作休息)壯觀得就如同海上吉普塞。我與林柯、嶽父母、內弟齊齊地套上防水衣及手套,將載在小舟上堆積成山的飼料(發菜)扯開、裝筐、搬運、拉起桶、餵食,歸位⋯⋯從事這一連串高強度的工作之同時,妳的腳下皆是海水,棑上行走需使齣一些走鋼絲的技巧,對於初來乍到者,著實有挑戰。我把挑戰交代給林柯,便與其餘人一樣,埋頭做事了——若不抓緊時間,那憑我的能耐,可要落後傢人很多呢。無聊時時間特別長,忙碌時時光會在容易間流走⋯⋯很快清晨的灰色迷霧就被拋入記憶裡,南國的烈日是完整地曝曬著漁棑,直到妳也有黝黑有力的膚色,亦不罷休。當美麗的太平洋送來微風時,我會快慰地抬起腰,笑著看看林柯的狀況。他時有無奈地搖頭、時而溢滿過量的笑還我,大傢都很少有話語,工作便是紐帶,纍了煙就是慰籍。在一個漫無涯涘的地方,我很享受這種感覺,因為妳有了不必多想甚麼的簡單充實。轉眼午飯就有人給做好了,妳在忙碌時不會去註意海上的房子裡漫齣炊煙。超級簡單的菜:紫菜魚丸湯,豬肉炒些綠葉菜,米飯。林柯卸下早已污濁的裝備,舉起筷子便忙不疊夸齣了口:“好喫。很香啊!”口吻竟如六月裡喝到了雪水。“凍掩是按吶,這耶⋯⋯”我嶽父給了他簡單的答復,大緻是要告訴他,所謂好喫的,就是乾完了活兒,然後喫飯,就是好喫的。對此,我與林柯親身有感:妳喫一頓鮑魚享受到的香甜,說不定並不及餵養上上百桶鮑魚換取得一碗米飯。如果妳已經在都市的紛戰與速食中麻木入髓,那就趁活著,歸隱一下自己汲汲營營的生活,以便讓自己感受到:餘生未晚。我想此時此刻,林柯應該不會去問我原先的問題的。因為當妳倘過灰色迷霧的拂曉,她帶著福爾摩莎的語調,給妳耑上一碗白米飯,漁棑隨波輕擺——誰人都會覺得是登上了自己愛情的島嶼吧。...more12minPlay
September 28, 2014岛岸迟笔:: 5.No one on the Gulangyu Islet我仍舊是領著坦剋登上了鼓浪嶼,因為他是頭一迴來廈門,似乎情理上不可不去。其實我是早已踏爛熟了那裡,如若祇是一個人的旅行,即便有人訕訕乞涎於我,也是拒不去的。商業開發的腳步埋葬了我在零七載初涉的琴島⋯⋯鼓浪嶼給我上了滑稽的一課:就是任何旅行的神地,都經不住國人氾濫的殃及。一個原本慼慼於胸的好地方,如今在眾多眾多眾多人氤氳的座談誇讚下,她祇能像一個煙灰缸一樣“快樂”。誰人都想去鼓浪嶼享受臨水自炤的恬靜逸情,但是我倒覺得,我連去那兒落下腳的空土都沒有。妳以為鼓浪嶼上有人麼?不,妳錯了。除了那些推著闆車來去小巷,為美麗旅捨添磚加瓦的師傅們是踏實的存在外,其實沒人了。他們在步行島上走路腳都是飄著的,他們是小資國裡的遊魂野鬼哩。坦剋是沒有我那麼激進亦難搞的,從鼓浪嶼到廈門各個角落,無論我們是好似流浪者般地遊走、或如同喫尾牙般喫喝,他都覺著坦然不錯。那便好了,朋友開心,那妳也不會覺得多冤。就好像伍佰在一首歌裡唱的:“我祇要和我相愛的人在一起,實現她的⋯⋯”...more6minPlay
July 20, 2014岛岸迟笔:: 4.Plain Piano喫完這碗沙茶,就去天涯海角吧。我的每一個摯友,仿彿都不是優雅過度的角色,不宜久久陪我奢靡在雅皮士的光影裡。我是個甘於在廈門的咖啡香裡啃書數月;在海邊的浪擊聲上譜歌不歸的人,友情裡能叢生許多他們,真是美麗而一廂情願地邂逅。所以喫了沙茶,便沒有再領他們去柏拉圖式的浪漫所在,而是驅車去了椰風寨附近的海灘。由環島路踏下石階,尚未親近了大海,濤聲已經不絕於耳,引妳去深摸那海水,輕輕蹓躂在沙上,慢慢把人世擱置,而今生被遠遠推開。人本不多,白風潔淨。不遠處的沙灘排檔尚未開埠,白桌上的塑料佈被吹齣疊疊褶皺,與那親吻沙子的海沿一樣,都讓我聯起白裙子的想象,而那裙邊上,竟然鄭重地齣現了一盞白色的鋼琴。鋼琴早已殘舊無用,看似是婚紗拍攝公司有意丟棄在這裡的,卻無心插柳在我們自由的心情上。林柯舉著相機與鋼琴仔熱絡地神交,而我與坦剋則找了近處的廢舊木榻,肆意地坐躺,正對著藍得齣奇的海,似有似無地說著飄逸的話題。話亦隨風,也令我迴想起學習彈琴的時光。那在琴房裡夜夜苦練重複鏇律的當下,是沒有沙茶耑面而來的奢想的,每每祇能與方便麵苟活。從而讓我夯下絕對不讓未來的孩子從小學琴的堅定——給每個當下該有的最美的當下,免於櫃乏的自由,是無比重要的啊。再說我為什麼會去學琴,起始於我和太太在廈門共度的第一段時光。那是我舉著整束親手摺的玫瑰花,穿過高崎機場,齣現在我太太面前的時刻,心有悸動,面浮微醺。我們在西村租下乾淨的公寓,每日簡單飲食,齣晨看書,偶爾一起收拾房間;晝遲聽海,經常流連岸礁,輕波漫漫夢像花蝴蝶……那個沈澱後提純的愛情日子裡所寫下的鏇律,迫我帶著本雅明式遊手好閑的癡瘋去敲擊琴鍵,還萌生了無數不可複製的猛事。是年歲漸長後才迴味得到,但凡執著過的事,即便是失敗的也會不枉它可供迴憶的美好。就好像現在的我和林柯、坦剋,陪伴著我們的一片海,默默訴說那白色鋼琴般的、殘破隨風的往事。如歌的情最終也會各自寂寞,所以我從不曾正襟危坐地去彫琢甚麼,而是在認真中攪拌一些肆意,就是一個人生啦!我想我身邊的所有朋友,都是與我不同道走的人,卻依然隨我好是快活,可能是因為,我會坐在廉價的沙茶店裏,對他們眉飛色舞地放話夢想:“喫完這碗沙茶,就去天涯海角吧。我會再次彈響那盞白色的鋼琴,唱齣我多想對妳們說的話呀⋯⋯即使已是兩鬢斑白。”而或許我說那些話的時候,嘴邊還留戀著厚夾的沙茶。因為妳們都不是優雅過度的角色⋯⋯...more8minPlay
July 17, 2014岛岸迟笔:: 3.Blue Coffee我同林柯和坦剋說起我來時的景緻。都說江南的雨黏,卻獨獨是留過客之思唸,我是個在黃浦江邊駐足四分之一人生的人,已迫急著脫膠而去。人說旅行無非就是從妳活膩的地方去他活膩的地方,說得不乏無錯。我正這樣想,任憑飛機帶我衝齣上海如佈遮掩的雲層,城市已幾日陰沈,今天更甚,晝似黑夜,誰知齣了雲竟是有非比燦爛的陽光,美極了。說它美,更是因為那雲:厚實的雲綿延不絕地起泡,似嬭絲,而天空就是那盃盛牛嬭的咖啡盃,襯得溫煖的光都能飄來濃香。慢慢地嬭油散落,露齣那藍的“咖啡”,我才脫齣美好幻境,覺得不該給旅行的定義揹殤調。其實,旅行是從一站鄉愁的所在迴一土故鄉的所在。小別勝新歡的感情也是從迴傢這個概唸裡引髮齣來的。迴傢是美麗的,倘若妳齣去旅行,也好似迴另一個傢,賓至如歸便是美滿。為了贏得這樣的風情,我帶林柯和坦剋去了不加糖的露檯頂。最早認識不加糖的時候,他還是加糖的,沒現在那麼純粹。而太太隔我韆裡,與我寄來的頭一份禮物,亦是來自這個上下四層的騎樓枴屋裡。那時的太太還從沒有見過我的糢樣,卻毅然抽齣月入中的一筆重金,買下了一本她認為分量十足,卻至今對我一無是處的設計書,遠一韆裡勞苦了一位快遞大俠送牴上海。如果妳也和我一樣,看過查令十字街84號,那妳便能明白這其中的暗號柔響。其實愛裡總是需要妳做無數意義非凡的傻事,才能滋養齣花朵。我和林柯、坦剋來此地其實也是傻坐待花開的勁頭,並沒有什麼軍國大事,祇是,這樣的傻坐對我們仨兒個日夜奔忙的主來說,已是意義非凡——因為我們聊,不必加佐料,有太多的純真時代可供迴憶——有的時候,迴憶在哪裡,故鄉就在哪裡。我總是會不厭其煩地喚他們憶醒那高中樂不可支的小歲月;大學初次流淚的憂歡時。妳年輕時的事兒,總是要呼上三五好友,遍遍訴說,也不解癮。我想如是當初,我們誰都曾想把自己的真情在有限的生命裡,對一個人明明白白地交代得清清楚楚吧?然而它不是一句話的箴言,或許是需要妳耗儘輩子的功業。來廈門,祇是我仨友情漫漫脩途中的一小站罷了,而那不加糖露檯桌上的咖啡,是我們友情裡起著嬭絲的一米藍天吧。...more10minPlay
July 14, 2014岛岸迟笔:: 2.Waiting Only Make it Love妳凝視燈盞看著,久了,拋開眼,燈光也會愛死妳般地追隨妳,任妳的眼睛朝嚮哪裡,都有燈的“一顰一笑”。久之生性亦如此。而太太愛閩菜,也是歲久生根的。故這次踏足廈門的第一頓飯,便不求奢張,直奔她洞熟的一傢地攤去。坐上攤點菜,花蛤、青菜、罐湯、蒜肉,別無其它,但就是好喫,純的農傢竈頭的香。突然心起了返璞歸真的概唸,和太太聊了好多好玩的話題,不過笑後也總結不齣個線條主索,可能耑著一碗飯加很多話可以說,就是愛情吧。愛是存在傢常性與習慣性的,祇是在未成為一種傢常和一則習慣的時候,存在著坎。有人稱這個坎叫找不到;有人稱之這個坎為太難挑;有人……其實都是心躁作怪庸人擾。當妳走過了“妳愛的那些女孩和妳不愛的那些女孩教妳的事”的歲月後,妳會知道:其實剝開浪漫本身,賸露的本就是淡白的一盃水,牙白的一碗飯。當然,剝沒了皮也不行。原先聽過寧在寶馬裡哭,不在單車後笑的宣言,有覺可笑過,卻也有寧玉碎不瓦全的傲骨兒。後來哲思得多了,竟也反芻齣了真意:寶馬在傢裡的車庫裡停著,騎著單車笑,才是時代真宣言……這個時代對我們提交的口號總是太高嗓。所以,我並不把和太太在街邊攤喫飯的倖福來作為標榜,因為我覺得傢中不停著“寶馬”是換不來這份心境的。祇是當妳來到浪漫的山頭看著落陽時,記得學會慢慢朝坡下走,悠悠地找最愛幾何。登峰造極,後談返璞歸真。我想,妳朝一盞燈看,久了,拋開眼,燈光也會跟著妳……我想這就是愛情。我去廈門,like go home。我知道如何路過廈門,也知道如何訢賞傢。這是普普通通的一夜,我在南華路青旅簡單洗淨臉龐,飛快地去了O2SUN,祇為購買Madeleine peyroux的Bare Bones。而後,便是去半山腰的Yoso,慢慢聆聽。Yoso還是一如既往,掛著猶如聖誕的燈火歡迎我。週遭沒有人與聲,倘若那些樹梢小閃燈也是一個個小小的生命的話,那停留在雅捨門口的片刻,妳祇能聽到“螢火蟲們”在細語呢……推門,鈴鐺的脆響,老闆的緩聲道好,眼光逾過一樓的零星客人,我便上了二樓,飄至那張我做夢都能準確彫鑿的情景下就座了。一切如故,Yoso一切都沒有變,興許最容易變的祇就是一朵沒有國度的雲,一顆沒有歸屬的心而已。我點了Corona,便將隨身物品置在隨意又最適宜的位置,便拿著新買的唱片下樓了。不待我說片言,老闆就微笑地按下唱片機的開倉鈕,說道:走時記得拿,我擺在櫃檯上——簡單地如同在傢中的廚房衝一盃咖啡,舉手即得,Madeleine peyroux的心碎之音就深沈地漫鏇在Yoso的空氣中了。是在今年,我方知Yoso由何而來:Yoso,雅捨,典齣梁實鞦。當時,大師(梁)曾經的屋便喚作雅捨,同樣是屋宇一幢,築於路邊上坡,磚柱木架,竹篦造牆,近貼稻田,遠望蔥翠,以不嚴謹的小資態度及與史學無關的喃語:倒似有幾分相似,祇是那正牌地點設在重慶。但有些事情,形貌同則漫談得膚淺了,領義達要很是重要。我倒覺得雅捨的老闆開咖啡店,狠切大師名言:建咖啡店,和作文一樣,有主題,有腹稿,有層次,有頭尾,不可語無倫次。而我來此點上Corona小酌的理由,全然是因為,我想在今晚,安安靜靜地等待林柯和坦剋的到來。...more8minPlay
July 11, 2014岛岸迟笔:: 1.Stockholm Syndrome每座城市都有被歸屬的某種氣味,即便瘴煙和霓虹本就與土地不郃法成婚。有些揹祖棄義,變成了廢都;有些急於雄偉,變成了圍城。祇是無論怎樣,不正常“婚姻”歸根揭底拿不到倖福。就好像我已經不記得與上海初見的糢樣,因為可參炤的物質越來越少,往往在開始改變之前的東西,妳不經意去粉飾,就淡忘了。如果憶情有七年這個界限,那憶城也有。我眼中的上海,我早已愛膩了它,需要離婚,但是不能。住在上海就像傍上富婆,當妳走齣去生活於別處,事實讓妳不得不這麼想。它遍地黃金鈔票,財富與土壤上放滿了垃圾。可能會跳齣一個明事理的人來提醒妳:那些垃圾都是很值錢的,但是那不能否定那不是垃圾。因為妳厭視、怠倦、不需要,便是糟粕。青蔥年月裡,上海和廈門是一樣的,此有石庫門,彼有騎樓。且說我眼中的廈門:她溫情、市井,簇擁了許多殘破,卻絲毫不擁亂。如果妳也如我一樣,在胸口很深的地方,匣有一件舊舊的,擦得乾乾淨淨的對象,就像外婆巧藏半個世紀的鐘,那便能明白,我的那隻“鐘”正是廈門。那巷口厝院寬街窄巷裡滴塔的皆是樸實過往……煖鞦,我飛去廈門。她頭上的天空,滿是棉花糖。她踝邊的海畔,用蠟筆塗滿了海魚——原本該有的南國海都豐收的那一點漁腥,亦昂不過三角梅點滴的氣息,竟已消了蹤息——那便沒有了奢張大場面,祇有琴島的嬭色麻糍、演武的枝冰仔味、厝巷的醬水鮮蛤為伍的小旅行。很多朋友去過廈門——挎一架單反,踩一蓆沙子,去了許多我不曾去的地方,沒有去許多我每每必去的地方——他們是誰也不曾路過廈門的。和廈門戀愛,不能求滿載而歸,要滿不在乎;伴廈門散步,不能想井井有條,要顛沛流離。總之,妳要有一點Stockholm Syndrome,因為廈門但求一切妳樂於浪費的時間都是有所值得的。愛一個人,有時值得妳走很多路。Stockholm Syndrome的人,往往走一步就夠了。如果妳覺得自己尚未活埋世俗裡,那妳就該去廈門走一步……我經過演武大橋,慢移下的車窗內,依舊是戴著墨鏡的眼神,曚昽在桂色的日光下。不遠的那一年裡,我太太在這裡初見我,初見我的墨鏡。她緊攥著我的衣袖,安靜悄悄地孩提氣地搶下上天的禮物一般。載我倆的海峽齣租正飛馳過這座彎遙的橋,韆年的海潮聲前,那一刻是如此短瞬。我們的愛其實祇邁了一步,就踏倖福了。...more9min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