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星帆
耶利米书 36:21-23 王就打发犹底去拿这书卷来,他便从文士以利沙玛的屋内取来,念给王和王左右侍立的众首领听。那时正是九月,王坐在过冬的房屋里,王的前面火盆中有烧着的火。犹底念了三四篇(或译:行),王就用文士的刀将书卷割破,扔在火盆中,直到全卷在火中烧尽了。
1933年3月5日,德国选举结束,这一年的投票率是过去10年的新高,达到了88.74%。
德国纳粹党以43.9%的得票率成为了执政党,一共有一千七百二十七万七千人将自己手中的选票投给了希特勒所领导的纳粹党。
希特勒成为了德国总理。
1933年5月10日,戈培尔所领导的帝国宣传部通过当时两个互相敌对,但是却都效忠政权的学生联合会一举克服了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国家已经夺取了,但大学没有”的困境,在学术氛围浓厚的德国大学校园里,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焚书运动。
在著名的柏林歌剧院广场,两万多本书堆在一起,5000多名大学生举着火把,数万人旁观。在午夜时分,戈培尔发表演说:在今晚这样一个时刻,你们把以往的异端邪说抛到火里,你们做得很对!这是强大、伟大并且具有象征意义的行动。这个行动在全世界面前证实了十一月共和国已经消失了的事实。从这些灰烬中将飞出新灵魂的凤凰⋯⋯。让我们映着火光宣誓:帝国、民族、我们的元首阿道夫·希特勒,万岁!万岁!万岁!
接着九个学生代表分别守住九类图书的书堆,一边往火里扔书,一边说着煽动人心的话:
第一个发言者:反对阶级斗争和唯物主义,捍卫民族共同体和理想主义!我把马克思和考茨基的书付之一炬。
第二个发言者:反对堕落和道德败坏,捍卫纪律和家庭、国家的伦理!我把海因里希·曼、恩斯特·格莱瑟和艾里希·卡斯特纳的书付之一炬。
第三个发言者:反对政治冷淡和政治背叛,拥护为民族和国家献身!我把和平主义者弗里德里希·威廉姆·福尔斯特的书付之一炬。
第四个发言者:反对依据害人的精神分析学夸大无意识冲动的意义,捍卫人类灵魂的尊严!我把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书付之一炬。
第五个发言者:反对伪造我们的历史,玷污历史伟人,捍卫我们往昔的尊严!我把艾米尔·路德维格和沃纳·黑格曼的书付之一炬。
第六个发言者:反对犹太人的、民主化的新闻主义,捍卫在国家重建工作中的精诚合作!我把西奥多·沃尔夫和格奥尔格·波恩哈德的书付之一炬。
第七个发言者:反对文学出卖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士兵,捍卫相互信任的精神对人民的教育!我把艾里希·马里亚·雷马克的书付之一炬。
第八个发言者:反对肆意诋毁我们德国的语言,捍卫对人民最宝贵财富的培育!我把阿尔弗雷德·科尔的书付之一炬。
第九个发言者:反对卑鄙无耻和狂妄自大,捍卫对我们不朽的日耳曼民族精神的敬畏和尊重!大火,把图邵尔斯基和奥塞斯基的书吞掉吧!(引自《纳粹德国文学史》,作者J M里奇)
于是这两万本书随着火焰被付之一炬,升起的浓烟映照着5000多名大学生兴奋的脸,以及围观的几万名群众表情复杂的脸,但是不管如何,德国在那一个夜晚,正式进入了纳粹德国的时代。
而在此之前的100多年以前,德国诗人海涅曾经在他写的悲剧《阿尔曼索》里写到:“这只是一场序幕,焚烧书的地方,最终都会焚烧人。”他看事情看的极准,历史就是会这样进行,只要开始烧书,接下来就是烧人。古往今来,古今中外,无一例外。
似乎,只要把书烧了,就把真相也烧了,把问题也烧了,把烦恼也烧了。
约雅敬王听自己的臣下犹底念耶利米写的书卷,听了三行就听不下去了,听的如坐针毡。
丝毫想要听到结尾的欲望都没有,只有满胸的愤怒。他下令把书卷割破,一片片扔进火盆里,直到整个书卷被烧成灰烬,似乎,只要把这些文字都烧了,神的审判就不会发生,而耶利米书中所提到的问题与罪恶就都不复存在了。
但是他却忘了,火焰能吞噬纸张,却烧不掉真理。权力可以掩盖事实,却不能消灭事实。
书能烧,但真相不能,人可以拒绝听见真理,但是无法改变真理。
约雅敬为什么要烧书?
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神的审判真的会临到。
他害怕自己必须悔改,而他不愿意。
今天的人害怕真相的原因也一样。
有人害怕历史的真相,因为承认历史错误意味着需要负责。
有人害怕内心的真相,因为面对自己意味着必须做出改变。
有人害怕福音的真相,因为承认神的存在意味着自己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
但真相不会因为人的恐惧而消失。
面对真相,人总有两种选择:像约雅敬一样,试图用火焰毁灭它;还是像耶利米一样,继续书写它。
世界会逼迫真理的使者,历史会有焚书的时刻,但神的话语永远不会消失。
那么,你会选择哪一种?
是在压力下妥协,随波逐流,装作没有听见?
还是勇敢地坚守真理,无论环境如何?
书能烧,但真相不能。愿我们都做那坚持书写的人,而不是点燃火焰的人。
诗篇 119:89 耶和华啊,你的话安定在天,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