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我们常常陷入一个怪圈,堕入悲伤、苦毒、空虚。
身为一个中国人,渴望探究一条真正能帮助我们走出历史怪圈的道路。
在《约翰福音》13章里,耶稣预言有人要出卖他,又赐给门徒们新命令,并且特别预言了彼得要否认主。说到这里,门徒们都疑惑了。
所以耶稣就安慰他们:你们人生的方向已经定了,你们人生的道路已经有了,不要焦虑。虽然我暂时不和你们在一起,但是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但是显然,门徒们还没有预备好。多马问:“主啊,我们不知道你往哪里去,怎么知道那条路呢?”他既不知道方向是哪,也不知道道路为何。
于是耶稣在这里就说了那句著名的话:“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很多人没有在这节经文的背景下来理解这句话。这里耶稣对自己有三个描述——“道路、真理、生命”,但是这三者之间不是平等关系,耶稣毫无疑问在这里强调的是“道路”的问题,耶稣说我就是“道路”,而走向“天父”就是你们人生的方向。
为什么耶稣在这里也说到“真理”和“生命”呢?因为只有“真理”的路和“生命”的路才是通向上帝的路。也就是说,一切否认、轻视、不顾真理的路,一切不尊重、不高举生命的路,都不可能是通向上帝的路。正因为耶稣是从神而来的真理和生命,所以祂才是那条道路。
弟兄姊妹们,你们人生的方向是什么?你要走什么道路去那里呢?
你是否走在基督的道路上?你是否为这个方向付出基督一般的代价?你是否在凡事上持守真理和生命呢?
但是,我今天不想仅仅停留在这里,也不想仅仅举几个例子,我期望做的更多。
1,罪人的人生方向的错误,以及这个方向如何错误地引导他
2,特别是中国人中,一种普遍的人生方向,以及这个人生方向在历史上、在今天对我们的错误引导
中国男人的人生方向在孟子的一句话里得到了最为凝练的表达:“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善)天下。”
这句话,看似简单,其实有很深的涵义;看似直觉,其实有着极深的中国文化基础;最重要的是,看似简单自然,在孟子说的时候是没问题的,但是慢慢地,随着法家的影响,这两个目标其实是自相矛盾。
其涵义是什么?代表着中国男人对“家”与“国”的负担。独善其身,更准确的是说个体的道德、能力,这不是一种个体主义的,而是在家庭中的。兼善天下,则是对天下的负担。
孟子的涵义,我个人以为,是以独善其身为根基,进而兼善天下。也就是以个体、家庭为本,进而能够服事天下。
著名的史学家秦晖教授有一个著名的观点: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关键的转折点,一个是周秦之变;一个是现在。而周秦之变,最关键的斗争,就是代表传统的儒家,和新兴的法家之间的斗争。而儒家和法家的斗争,其社会基础在于一个代表以家庭宗族为中心的小共同体,另一个是以皇权为中心的国家集权。
前者对理想社会的看法是:“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但是法家后来不这么看。韩非子《五蠹》有云:“鲁人从君战,三战三北(败走)。仲尼问其故,对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养也。’仲尼以为孝,举而上之(让他做了高官)。以是观之,夫父之孝子,君之背臣也。”法家是激烈地主张,要把所有的人从家庭中释放出来;但是释放出来,不是要让他们得自由,而是要让他们变成国之忠臣,实际上就是君主的奴隶。
韩非子的论调就是很简单:没有国哪里有家,“国”应该在“家”之前。实际生活中,往往就只有“国”,没有“家”了。中国社会的原子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春秋战国时期的这一转变是很明显的,最有意思的一个例子,就是伍子胥(公元前559–484年,春秋末年)。伍子胥之父伍奢为楚平王子建太傅,因受费无极谗害,和其长子伍尚一同被楚平王杀害。伍子胥从楚国逃到吴国,公元前506年,伍子胥协同孙武带兵攻入楚都,遂掘楚平王墓,鞭尸三百,以报父兄之仇。当时的人都觉得伍子胥这么做没什么、可以理解,特别从“申包胥”的反应中可以看出。
大家可以用明末清初的吴三桂“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与之做对比。而清代的人都认为吴三桂是大汉奸了,可以看出价值观在中国历史上的变化。
所以,中国男人本身的这两个目标就是互相冲突,而且漂浮不定的。一方面觉得要以个体、家庭为本;另一方面,又想做忠臣烈子,为国/皇上尽忠。但是,后者终久是为主的。
在这里,有一个历史上的名人、大咖,一位历史上的网红,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个人叫“王勃”,唐朝初年人,27岁就死了,被称为初唐四杰之一,所以这个人很厉害。
他有一首诗,就表达了中国男人的这种状态,就是《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宦海沉浮,伴君如伴虎”。儒家教导他们“从道不从君”,但是他们其实自己不过是皇家的弄臣、工具、奴才。失意的远远比得意的多,所以中国历史中,留下的文章、诗词,描述失意的也很多。
王勃也不例外。他很快被贬,这时,他写了另外一首诗《别薛华》,整个情感就完全不同。
另外一首失意的代表作,就是被誉为“泣鬼神”的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
但是,这种失意后的怨恨、苦毒、悲凉是很难承受的。失意之人要么如同王勃一样英年早逝,要么如同卢照邻(初唐四杰中的另外一位)一样,投水自杀,也就是效法屈原了。
要想逃脱这种怨恨、苦毒、悲凉,他们必须要“看破”,实际上是“堕入空虚”。
这里面王维是一个代表。中国人不少人非常抬举王维,实际上是因为他把这种空虚描绘得非常美。实际上就是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孤芳自赏。
中国人把这种空虚描述得非常地美,甚至还认为这是一种境界,而且是一种高超非凡的境界。难道真的是吗?如果真的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失意了以后才追求这种境界呢?
2000多年以来,中国男人绝大部分基本上处于这三种状态,能够跳出的少之又少。极少的人成功了,但是后来自己变成了独夫暴君;只有更少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没有变成“独夫暴君”,也没有堕入这三者之一,譬如王阳明和苏轼,这是很值得研究和思考的。
中国男人的拯救在于哪里?我们必须把我们的人生目标抬起来,超越以小共同体为中心的“独善其身”,更超越“兼善天下”。中国男人必须要有更高的目标,就是耶稣基督在这里说的“走向上帝”。
只有在“走向上帝”的过程中,中国男人才能跳出这个历史怪圈。我刚才谈到的两位没有走向独夫暴君,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这个历史悲剧的极少数派——王阳明、苏轼,都有一定的这个特点,都把寻求“道”作为生命中很重要的一点。
只有在寻求上帝的过程中,我们才能被从“以小群体利益为中心”的小共同体中释放出来,但又不是被变成某一个人的奴隶。如果说法家的确是平等的,把我们变成在皇权面前人人平等的话,那么只有在寻求上帝的过程中,我们在上帝面前才能人人平等。
中国的拯救,就在于中国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走向上帝!今天,中国男人,要以走向“道”、走向“上帝”为人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