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gn up to save your podcasts
Or


既非你明亮脸容的亲热如同节日,
也非你身体的习惯神秘、沉默像个女孩,
更非你生命的延续表现为言语或者静寂,
会是如此神秘的恩惠
赐予我不眠的怀抱
如同看着你的含蓄的梦。
梦的绝对的功能又一次奇迹般地把你变成了姑娘:
宁静,辉煌,仿佛记忆所选择的幸福,
给了我你自己没有的你的生命的彼岸。
我默默地扑过去,
认清了你的生命的这最后的彼岸,
第一次这样看着你,也许,
如同上帝会看着你的那样,
粉碎了时间的虚幻,
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我。
关于我们,我写下的一切都是谎言
并非发生过的,是我希望发生的
它们是摇晃在遥不可及的你的树枝上的我的饥渴
是从我的梦想之井里升起的我的渴望
是描绘在光上的图画
关于我们,我写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的美
一只果篮或草地上的野餐
我思念的你
最后的街区最后的一盏街灯
我的嫉妒
蒙着眼奔跑在夜行列车中间
我的快乐
一条被阳光照射的水坝截断的河流
关于我们,我写下的一切都是谎言
关于我们,我写下的一切都是真实
啊,如果你站在冷风里,
一人在草地,在草地,
我的斗篷会挡住凶恶的风,
保护你,保护你。
如果灾难像风暴袭来,
落在你头上,你头上,
我将用胸脯温暖你,
一切同享,一切同当。
如果我站在可怕的荒野,
天黑又把路迷,把路迷,
就是沙漠也变成天堂,
只要有你,只要有你。
如果我是地球的君王,
宝座我们共有,我们共有,
我的王冠上有一粒最亮的珍珠—
它是我的王后,我的王后。
阳光照耀,空荡荡的
院子里戴盔甲的水泵
它的铁在热乎起来,
斜挂着的水捅里
水变得稠而甜了。
太阳悬在天空
就像一个大盘子
倚着长长的
午后之墙凉着。
这时,她的双手
在烤盘上忙乱。
通红的炉子
向她发出热气浪,
她穿着沾满
面粉的厨裙
站在窗边。
有时她用鹅毛掸子
掸掉板子上的饼屑,
有时坐下,膝头宽宽,
指甲沾满白粉,
胫部粉斑斑的。
这里又有了空间,
随着两口钟的滴答声,
烤饼又涨起来。
这里有着爱
就像白铁匠的杓子
越过它的光亮
沉入食物箱中。
我那爱挑衅的心上人儿,
我千百次恳求你别闪动美丽的眼睛,
我已把心奉献给你,可你毫不动情,
傲气十足地向下俯视;
如果别的女人竟敢打起我的主意,
那真是痴心妄想,看错了人。
它永远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我这颗心;
因为你厌恶的东西,我也鄙夷。
现在,如果我摈弃这颗心,
在不幸的流放中从你那儿找不到支持,
既不懂单独生活,别人的召唤也不响应,
那我就同人间的正路背道而驰。
这样对我俩都是一种严重的罪行,
你的罪更重,因为这颗心爱你更深。
我不懂别人为什么给那些星辰
取一些它们不需要的名称,
它们闲游在太空,无牵无挂,
不了解我们,也不求闻达。
记着天狼、海王、大熊……这一大堆,
还有它们的成份,它们的方位,
你绞干了脑汁,涨破了头,
弄了一辈子,还是个未知的宇宙。
星来星去,宇宙运行,
春秋代序,人死人生,
太阳无量数,太空无限大,
我们只是倏忽渺小的夏虫井蛙。
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为人之大道全在懵懂,
最好不求甚解,单是望望,
看天,看星,看月,看太阳。
也看山,看水,看云,看风,
看春夏秋冬之不同,
还看人世的痴愚,人世的倥偬:
静默地看着,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乐在空与时以外,
我和欢乐都超越过一切境界,
自己成一个宇宙,有它的日月星,
来供你钻究,让你皓首穷经。
或是我将变成一颗奇异的彗星,
在太空中欲止即止,欲行即行,
让人算不出轨迹,瞧不透道理,
然后把太阳敲成碎火,把地球撞成泥。
古神祠前逝去的
暗暗的水上,
印着我多少的
思量底轻轻的脚迹,
比长脚的水蜘蛛,
更轻更快的脚迹。
从苍翠的槐树叶上,
它轻轻地跃到
饱和了古愁的钟声的水上
它掠过涟漪,踏过荇藻,
跨着小小的,小小的
轻快的步子走。
然后,踌躇着,
生出了翼翅……
它飞上去了,
这小小的蜉蝣,
不,是蝴蝶,它翩翩飞舞,
在芦苇间,在红蓼花上;
它高升上去了,
化作一只云雀,
把清音撒到地上……
现在它是鹏鸟了。
在浮动的白云间,
在苍茫的青天上,
它展开翼翅慢慢地,
作九万里的翱翔,
前生和来世的逍遥游。
它盘旋着,孤独地,
在迢遥的云山上,
在人间世的边际;
长久地,固执到可怜。
终于,绝望地
它疾飞回到我心头
在那儿忧愁地蛰伏。
From the publisher's feed